老默终于开口。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暗水道不是一开始就用的后路。”
“那是什么?”
“排水道。”
石门右侧,老默指了指。
“库建在山腹里,潮气重,下面有水脉,那条暗水道通往江边,平时封着,只有大雨和涨水时会开闸。”
我马上问。
“我爸知道?”
“他知道。”
“谁告诉他的?”
老默停了一下。
“你爸的师傅。”
我脑子嗡的一下。
师傅?
这又扯到一个陌生人身上了?
我爸,顾长林,老默,秦怀礼,张明生,贺永安,陈三火。
现在连我爸师傅都进来了。
以前总觉得我们昭家就是被人害了。
现在才发现,昭家可能从一开始就在局里,不是被动进局,是有人亲手把这个局做大了。
秦怀礼看着我,慢慢说道。
“听见没有?你昭家不是干净的,你爷知道暗水道,你爸带走金鹰,你呢?你现在还拿着白云牌站在这里,你们一家两代,都绕不开南库。”
红姐冷声道。
“绕不开,不代表该死。”
秦怀礼看向她。
“女人少插嘴。”
小东哥眼一横,刀往前送了一点。
“你再说一遍?”
秦怀礼脖子上又冒血了。
他却像不怕了。
“我说错了?这里不是十三行,不是服装档口,也不是庆丰那套房子,这里是库,死人比活人说话管用。”
红姐往前一步。
没骂人,也没躲,就那么看着秦怀礼。
“死人说话管不管用我不知道,但你现在还活着,说明昭阳还没点头。发布页Ltxsdz…℃〇M”
秦怀礼愣了一下。
小东哥乐了。
“弟妹这刀,没见血,但疼。”
我看了红姐一眼。
这女人平时骂我最狠,可真到外人面前,她永远站我这边,心里一下稳了。
我转过头,看着老默。
“我爸为什么知道暗水道?”
老默沉声道。
“因为南库最早不是他们建的。”
所有人都静了一下。
顾长林的表情也不对了,这句话,连他都像是第一次听。
我问。
“不是谁建的?”
老默说。
“不是秦家,也不是那几个老干部,南库早年是旧仓,后来改过几次,真正知道地底水道的人不多,你爸爸是其中一个。”
秦怀礼皱眉。
“你胡说。”
看都没看他,老默说。
“你秦家接手的时候,只拿到了上面的库图,没拿到底图,不然你早就进去了,还用等白云牌?”
秦怀礼闭嘴了。
这次闭的很快。
我忽然想笑,原来不是谁嗓门大谁就掌局,有些东西老一辈藏在地下,藏了几十年,秦怀礼这种人以为自己站的高,其实连门往哪开都不知道。
小东哥也反应过来。
“所以秦先生折腾半天,是拿着半张地图装总工程师?”
陈三火嘴角动了一下。
顾长林看着老默。
“底图在哪?”
老默没回答。
他看向我手里的白云牌。
“底图不在纸上。”
我低头。
白云牌发热,那只鹰又浮了出来,这一次鹰爪下的三道水纹停留的更久。
短发女人忽然低声说。
“灯火压不住了。”
石门深处,红光一排亮起。
地面开始震,不是很大,但能感觉到脚下有东西在转。
老默脸色一变。
“退后!”
话刚落,石门里面突然射出一道红线,不是光,是从墙缝里弹出的细针带着红色尾绳,钉在我们前面半尺的石地上。
刚才我再往前一步的话,钉的就是我的腿。
红姐一把我拉回去。
小东哥骂了一声。
“这仓还带自动防盗啊,2000年就这么先进?超前消费!”
老默喝道。
“别贫,所有人贴左墙!”
众人马上动了,小东哥一手压着秦怀礼一手拖着他往左边靠,秦怀礼被拖的踉跄,脸色难看。
陈三火退的很稳,枪口始终朝外。
顾长林走到我身前半步。
红姐站在我右侧。
我看着他们两个,一时没说话,一个想保我,一个怕我死,这局再乱我也不是一个人。
石门深处红光越来越盛。
白云牌的热度却突然降了下来。
我摊开手,鹰纹不见了,只有三道浅浅的水痕像是刻进了掌心。
老默看见后,脸色彻底变了。
他伸手想抓我的手。
红姐直接挡了一下。
“说话就说话,别动他。”
老默停住,盯着我的掌心。
“它认路了。”
我皱眉。
“什么意思?”
顾长林也问。
“什么叫认路?”
老默缓吐出一口气。
“白云牌不是钥匙,它只是引子,金鹰才是开仓的主物,没有金鹰的话白云牌只会找水路。”
我心里一跳。
“暗水道?”
老默点头。
“它在告诉你,金鹰当年经过那条路。”
秦怀礼猛的抬头。
“所以昭明远真从水道走了!”
老默看向他。
“我说的是金鹰经过,不是人一定经过。”
“你还想替他遮?”
秦怀礼声音拔高。
“老默,你守了这么多年,守的就是这个谎!”
老默动了。
他一步到秦怀礼面前,抬手捏住秦怀礼的下巴,小东哥都愣了一下。
老默那双眼睛,第一次露出压不住的凶。
“秦怀礼,当年要不是你把第三条船的信号提前放出去,江边会死那么多人?”
秦怀礼脸色一白。
这一下,比顾长林那巴掌还狠。
我马上抓住重点。
“第三条船?”
陈三火脸色变了。
顾长林也看向老默。
老默松开秦怀礼。
“你不是想知道吗?”
他看着我。
“那就从第三条船说起。”
我的呼吸停了一下。
第三条船,江边,跳江,暗水道,金鹰,这些东西连成了一条线,可线的另一头到底绑着我爸还是绑着他的尸体,我不知道。
我走到老默跟前。
这一次我没有逼他,我把白云牌收进掌心,低声说。
“老默叔,算我求你了。”
老默沉默。
我看着他。
“你说当年的事情,我很想知道,你应该能理解我的心情。”
老默的喉结动了动。
山风从石门里吹出来,把红灯吹的晃了几下。
短发女人没有说话,只把灯压的更低。
顾长林站在旁边,没再催。
秦怀礼也安静了。
小东哥难得闭嘴。
红姐握住我的手腕,没有松开。
过了很久,老默抿了抿嘴,随后叹了一声气道:
“既然你想知道,我就跟你说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