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马上问。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张明生把孩子带去哪了?”
“暗水道口。”
老默说。
“那是第一批走水路的人。”
我脑子里几条线缠在了一起。
走过暗水道的不止我爸。
经过水路的也不止金鹰。
当年还有一个孩子。
这孩子是谁?
为什么没有登记?
我还想再问,石门里又射出一根红绳针。
红绳针擦着秦怀礼的耳边飞过,扎进左边的墙里。
秦怀礼赶紧缩了下脖子。
小东哥骂了一声。
“别乱晃,机关都嫌你嘴贱。”
短发女人喊道。
“灯位变了,墙上的孔在开。”
老默沉下脸。
“不能在这站太久,机关会逼我们进水道。”
我看向石门。
“它不是杀人?”
“是筛人。”
老默说。
“拿错东西的人会死,拿对东西的人会被赶去该去的路。”
我低头看着掌心。
三道水痕已经清楚了不少。
这玩意儿还挺霸道。
不走都不行。
顾长林开口道。
“先说关键的。昭明远怎么拿到盒子的?”
老默点了下头。
“第三条船。”
听到这四个字,秦怀礼脸上没了多少血色。
我转头看他。
“你怕这个?”
秦怀礼咬着牙。
“我怕什么?”
老默冷笑了一声,脸上却看不出笑。
“因为第三条船的信号,是他提前放出去的。”
顾长林盯住秦怀礼。
“你给谁放的?”
秦怀礼没有回答。
陈三火抬了抬枪口。
“我问第二遍,就不是问了。”
秦怀礼咽了口唾沫。
“贺永安。”
顾长林的脸沉了下去。
我问。
“贺永安让你放信号?”
“他说第三条船一到,就让我们撤。”
秦怀礼压低声音。
“我只是按他说的做。”
老默笑了一下。
“你提前半个钟放了信号。”
秦怀礼抬头看他。发布页LtXsfB点¢○㎡
“你怎么知道?”
“因为信号一放,江面上的人就开火了。”
老默的声音低了下来。
“第三条船还没靠岸,码头已经乱了,你那半个钟,害死了守闸的人,害死了船底的人,也把昭明远逼到了死路。”
我胸口堵得厉害。
我走过去,一把抓住秦怀礼的衣领。
小东哥没拦我。
红姐也站着没动。
我盯着秦怀礼。
“你再说一次,你只是递信?”
秦怀礼把脸转到一边。
“我不知道会这样。”
我一拳砸在他肚子上。
秦怀礼弯下腰,腿也软了。
我松开手。
“这一拳,替码头守闸的人。”
秦怀礼捂着肚子咳了几声,脸都扭了。
我又伸手把他拽起来。
“还有我爸那笔账,慢慢算。”
顾长林没说话。
陈三火也没出声。
老默看着我,神色有些复杂。
我忍住了第二拳。
现在还不能打死他。
有些人活着,比死了有用。
老默接着说道。
“第三条船不是货船,是接应船,它本来要从暗水道外口接人,带走金鹰和账房。”
我问。
“谁安排的?”
老默摇头。
“你爸的师傅。”
又是他。
我咬了咬牙。
“他叫什么?”
“白敬亭。”
这个名字听着很普通。
顾长林听完却没动,脸色也不太对。
我看向他。
“顾叔,你认识?”
顾长林沉默了一会儿。
“听过,白云仓最早那批管图的人里,有个姓白的老先生,外号白算盘。”
陈三火眯起眼。
“白算盘没死?”
老默摇头。
“当年我们都以为他死了,后来你爸说,他还活着。”
我问道。
“然后我爸找到了盒子?”
“对。”
老默说。
“乱战里,有人把一个黑木盒从船上丢下来,那盒子落到水边,被几个林家的人抢,你爸冲过去,把盒子夺了回来。”
“他为什么夺?”
“因为白敬亭告诉过他,金鹰不能落到任何一家手里。”
老默抬头看着我。
“那不是发财的东西,是催命的东西,谁拿,谁死,谁独吞,谁全家遭殃。”
秦怀礼在旁边开口道。
“说得好听,最后还不是昭明远抱走了?”
我还没说话,老默先看向秦怀礼。
“他抱走,是为了把追兵引开。”
秦怀礼一下没了话。
老默继续说道。
“真正走暗水道的,不止金鹰。”
我胸口一紧。
“你的意思是,盒子里不一定是金鹰?”
“我没打开看过。”
老默说。
“但我看见你爸抱着盒子往江边跑,后面追着三拨人,林家的,秦家的,还有贺永安的人。”
顾长林问。
“你当时在哪?”
“我在闸口。”
老默嗓子发哑。
“你爸让我开暗水闸,他说,不管听见什么,都别回头。”
红姐轻声问。
“你回头了?”
老默没说话。
过了几秒,他抬手擦了把脸,动作很快。
“我回头了。”
山腹里没人出声。
小东哥也闭上了嘴。
老默接着说道。
“我看见他被逼到江边,前面是水,后面是人,有人喊,只要交出金鹰,就放他一条路。”
我问。
“谁喊的?”
老默看向秦怀礼。
“他。”
我扭头盯住秦怀礼。
秦怀礼张嘴还想解释。
我抬手指着他。
“想清楚再说。”
秦怀礼声音低了下来。
“我当时也是听命。”
小东哥骂道。
“你这辈子是不是没长过脑子,全靠听命活着?”
老默继续说。
“你爸没有交,他看了我这边一眼,然后抱着盒子跳了江。”
我的手握了起来,指甲顶着掌心。
“跳下去之后呢?”
老默看着我。
“水流很急,码头下有暗涌人一下去,很快就没影。”
“没人追?”
“有人要下去。”
老默停了一下。
“就在这时候,不远处一条油船炸了。”
我盯着他。
“油船?”
“对。”
老默点头。
“火从江面上烧起来,风一吹,整片水都亮了。岸上的人往后退,船上的人往水里跳,那一炸,把所有路都截断了。”
陈三火问道。
“谁炸的?”
老默摇头。
“不知道。”
秦怀礼忽然开口。
“是昭明远自己安排的!”
我转身给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声。
秦怀礼的脸被打偏,嘴角很快流出血来。
我看着他。
“没有证据的话,再说一句,我让你把舌头留在这里。”
秦怀礼捂着脸,没敢再说话。
顾长林看向老默。
“油船一炸,昭明远还能活?”
老默没有回答。
我心里更乱了。
我往前走了一步,问道。
“老默叔,你看见我爸死了吗?”
老默抬起头。
“没有。”
我的心跳快了起来。
“那你为什么一直说他跳江失踪?”
“因为没人再见过他。”
“你确定?”
老默还是没有回答。
石门里面传来低沉的水声。
水声越来越近。
墙上的红光一盏接一盏熄灭,只剩我掌心的水痕还在发热。
短发女人急声喊道。
“暗水道的闸开了。”
老默扭头看向石门。
“怎么会现在开?”
我低下头。
白云牌边缘透出凉意。
掌心的三道水痕还在往前爬,很快越过掌根,朝手腕延伸。
红姐一把抓住我的手。
“昭阳?”
我看向老默,嗓子有些干。
“那我爸跳了之后,就没下文了?”
老默摇了摇头。
“他跳下去不久,岸上的人正要下去,然后不远处一条油船炸了,江面上烧了起来。”
说到这里,老默看向我掌心的水痕。
“可火烧起来之前,我还听见了一声哨子。”
我赶紧问。
“什么哨子?”
老默一字一句道。
“暗水道里传出来的。”
老默刚说完,我们脚下的石板突然往下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