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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玉佩牵身世(书要完结了,没想到还挺舍不得)

    花月躺在床上,辗转许久才浅浅入眠,意识却依旧留着几分清明。发布页Ltxsdz…℃〇M身旁的慕容语呼吸均匀,似是早已沉眠,她这才彻底放松了心神。可没过多久,身侧传来一阵极轻的响动,像是有人小心翼翼地掀开了被子。


    花月睫羽微颤,没有睁眼,只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觑见一道纤细的黑影悄然起身。那人动作利落,从床底拖出一个布包,片刻后便换上了一身玄色夜行衣,身形隐在暗处,只剩一双眸子亮得惊人——是慕容语。


    花月的心猛地一沉,她竟不知慕容语藏着这样的身手,更不知她深夜要去往何处。


    慕容语显然是极有经验的,落地时悄无声息,连门扉都只推开一条窄缝,闪身出去后又轻轻合上,整个过程没有惊动任何人。


    她刚走,花月便立刻起身,随手披了件外衫,也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夜风微凉,吹得衣袂翻飞。慕容语的身影极快,专挑僻静的巷道穿行,目标明确得很——正是女和国使团下榻的驿站。


    花月跟在暗处,心头的疑云越来越重。她知道慕容语素来聪慧冷静,绝不会贸然行事,可她潜入驿站,是为了什么?


    驿站的守卫不算松懈,却挡不住慕容语的身法。她如一只灵巧的夜猫,几个起落便翻过高墙,直奔国师云铮的住处。


    花月紧随其后,落在窗外的一棵老树上,枝叶掩映,将她的身影藏得严严实实。


    屋内烛火未熄,云铮正端坐案前,翻阅着一卷古籍。慕容语贴在窗纸上,指尖轻轻点了点窗棂,似是在犹豫要不要闯进去。


    花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看得清楚,慕容语的手按在了腰间的短匕上,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恨意,有疑惑,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挣扎。


    她是要质问云铮什么?或是……要动手?


    花月握紧了拳头,指尖泛白,正要翻身下去阻止,却见慕容语的动作顿住了。


    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眼底的锋芒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无力的颓然。她缓缓放下按在匕首上的手,后退一步,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窗内的身影,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花月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悬着的心落了地,却又升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她没有去追云铮,而是转身跟上了慕容语。


    两人一前一后,又沿着来时的路回了慕容府,一路无话,只有夜风卷着落叶的沙沙声。


    推开房门的那一刻,慕容语像是脱了力一般,径直走到床边,和衣躺下,不过片刻,便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竟真的睡着了。


    花月站在床边,借着月光看着她的睡颜。月光柔和了她眉宇间的锐利,只余下几分疲惫。


    她到底在忌惮什么?她和云铮之间,又藏着怎样的过往?


    无数个问题涌到嘴边,花月却终究一个字也没问出口。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她抬手,轻轻替慕容语掖好被角,眼底翻涌着复杂莫名的情绪。


    她们是并肩走过风雨的挚友,是可以交付后背的姐妹。有些秘密,若是慕容语想说,自然会告诉她;若是她不想说,追问,只会伤了这份来之不易的闺蜜之情。


    花月轻叹一声,转身走到外间的软榻上躺下,一夜无眠。


    第二日,驿站凶杀现场,花月指尖捏着银针,稳稳刺入死者咽喉处,银针拔出时,针尖泛着淡淡的青黑。她眸色一沉,低声呢喃:“是剧毒,且药性烈,发作极快,死者来不及挣扎便已殒命。”她又仔细翻看死者指甲,指甲缝里残留着一点暗红粉末,凑近鼻尖轻嗅,眼神愈发锐利,“这粉末混入了西域曼陀罗,还有一味罕见的寒性草药,寻常人根本配不出此等毒药。”


    门外,祁玉与慕容语静静等候,听着屋内传来的细微动静,两人神色皆是凝重。叶子轩站在一旁,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一块玉佩,眼底满是担忧——死者是他父亲的亲信,此次随他来访,本是为了两国通商事宜,如今离奇惨死,若查不出真相,不仅通商之事会泡汤,两国邦交更是会彻底破裂。


    约莫半个时辰后,花月推门而出,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难掩眼底的清明:“死者死于混合剧毒,毒药藏在他案头的茶盏中,茶盏内壁有细微划痕,应是事先涂抹了毒药,遇水即溶。凶手熟悉驿站布局,且知晓死者的饮茶习惯,大概率是随行人员,或是提前潜入驿站的人。”


    叶子轩连忙上前:“花月,可有进一步线索?”


    花月点头,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里面装着指甲缝里刮下的暗红粉末:“这毒药配方特殊,我曾在一本古籍中见过记载,只有女和国皇室秘药库才有这种寒性草药,寻常人根本无法获取。”


    话音刚落,叶子轩腰间的玉佩不慎滑落,“当啷”一声掉在地上。玉佩上刻着繁复纹路,中心处竟嵌着一点暗红,像是凝固的血迹。花月瞳孔骤缩——这玉佩怎么和她的一模一样?那是她穿越而来后,一直藏在贴身衣物里的东西,只是不久前不慎遗失,如今竟在此处见到。


    花月弯腰拾起玉佩,指尖抚过那道血色纹路,心脏狂跳不止,声音都带着颤意:“这……这玉佩怎么会在你身上?”


    叶子轩温声一笑:“这是我家传之物。”


    “家传?”花月淡淡应声,眼底却迷雾层层。这句话,曾经肖义也说过,而且他也有一块形制相仿的血玉。


    “莫非你识得此玉?”叶子轩敏锐地捕捉到她语气中的异样。


    花月压下翻涌的情绪,摇头淡笑:“我的亡妻,曾经也有一块。”


    “亡妻?”叶子轩眸色微动,“不可能。我家族中虽有同款玉佩,但与这块纹路、血色分毫不差的,唯有两对四块。这玉佩是女和国皇室信物,一来是让我和姐姐勿忘血亲,二来是赠予各自心上之人,且四块玉佩皆由同一块原石雕琢而成。当年女君将其中两块赐给我和姐姐,这玉佩有个奇特之处——只认主,旁人佩戴,血色会黯淡无光。”


    “你是说昭华公主?”花月脱口而出。那个在女和国史料中悄无声息消失的长公主,她通过祁玉的探查,早已了解几分相关秘辛。


    话音未落,慕容语缓步走了过来,闻言唇角微颤。叶子轩当即提出想借看她的玉佩,眼波流转间,慕容语轻轻叹了口气,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递到花月面前:“花月,此事我早已知晓。当年我接近你,并非单纯欣赏你的验尸技艺,而是受国师所托——国师是我的表兄,他一直对你心存愧疚,也知晓你当年的委屈。这块血玉是国师让我代为保管的,说等合适的时机,再还给你。”


    花月猛地转头看向慕容语,心口像是被利刃划开一道小口,密密麻麻地疼。原来她口中的“亡妻”是个幌子,慕容语却早就洞悉了她的身世。她指尖接过那块温热的血玉,触感与自己遗失的、叶子轩手中的玉佩如出一辙:“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世?却一直瞒着我?难怪你腰间的玉佩总让我觉得似曾相识,原来都出自女和国皇室。”


    叶子轩忽然割破手指,将鲜血滴入玉佩中央的孔洞中。他拿着玉佩凑近油灯,借着昏黄的光亮,可见玉佩背面赫然刻着一个“珩”字。花月依样照做,将指尖鲜血滴在慕容语归还的玉佩上,背面的“华”字清晰浮现。过往那些不明所以的疑惑,此刻尽数解开。


    叶子轩握着玉佩的手微微颤抖,看着花月手中的玉佩,眼中先是震惊,随即化作狂喜:“你……你是昭华?你是我的亲姐姐?”


    “亲姐姐?”花月彻底愣住了,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零碎的记忆片段——原主脑海中偶尔浮现的女和国宫殿飞檐、耳畔回响的骄纵笑语,还有一个模糊的少年身影,正举着糖葫芦朝她挥手。


    叶子轩眼眶泛红,上前一步紧紧握住花月的手:“当年姐姐你突然失踪,父皇母后悲痛欲绝,我找了你整整六年!这血色玉佩是皇室信物,姐弟各持一块,滴血认主,纹路相合,绝不会错!你就是女和国的长公主,是我的亲姐姐啊!”


    一旁的祁玉浑身一震,猛地看向花月,眼底满是难以置信,随即又化作了然——难怪花睿眉眼间与叶子轩如此相似,原来一个是亲舅舅,一个是亲侄儿!


    “我是怕你无法接受过往的一切,才一直隐瞒。”慕容语语气满是愧疚,“你当年是女和国最骄纵的长公主,一心钟情国师云铮,可云铮性子高冷,屡次直言拒绝。你自觉受了奇耻大辱,便故意夜夜笙歌,招揽一众门客,祁玉便是其中之一——那时他还是晋国派往女和国的质子楚煜,骨瘦如柴,衣衫破烂,是你在他最绝望的时候,给了他一口饭吃,一点温暖。”


    花月转头看向祁玉,只见他缓缓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与她手中的玉佩两两相对,竟严丝合缝地拼成了完整的图案。祁玉眼底满是温柔与坚定,声音低沉沙哑:“当年我入宫为质,母亲柳氏早逝,舅父柳将军被安上通敌叛国的罪名处死,我在女和国受尽欺凌,是你把我带回公主府。你嘴上说图我的皮相,可那时我那般腌臜不堪,哪里有什么皮相可言?你是我唯一的救赎,是我黑暗日子里的光。”


    “后来你醉酒与我荒唐一夜,怀了身孕,此事很快传遍女和国朝野。”叶子轩接过话头,语气愈发沉重,“女和国君位传女不传男,皇夫——也就是我们的父亲,野心勃勃想夺权,便联合国师设计毒杀你,想杜绝你继承君位的可能。云铮虽对你有愧,却碍于家族荣辱与皇命威压,最终还是妥协了。”


    祁玉握紧拳头,指节泛白:“我得知他们要对你下手,为了保护你,也为了查清母亲与舅父的冤案,便一把火烧了公主府,带着你乔装潜逃到晋国,化名祁玉,暗中布局。可没想到,你生产时难产,我当时正在追查皇夫的罪证,分身乏术,只能让亲信追云照看你。等我赶回时,追云说你已血崩而亡,他已草草将你埋葬。那时我以为,我永远失去你了。”


    “直到几年后,我听说京城有个技艺高超的仵作,虽刻意易容,妆容遮掩,可我一眼就认出了你——你的眼神,你验尸时捏银针的姿势,都和当年的昭华公主一模一样。”祁玉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我借着查案的理由把你留在身边,日子久了,我越发喜欢你。原来当年那个骄纵荒唐的公主,不过是你用来掩饰真心的伪装。我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解释当年的一切,如今终于拨开云雾见天明,你就是我的妻子,是我此生唯一想守护的人。”


    花月听得泪流满面,心中五味杂陈——原主的身世浮沉、与祁玉的爱恨纠葛、国师的愧疚难安、皇夫的狼子野心,所有的真相都摊开在眼前。她既为原主的坎坷遭遇心疼,也为自己与祁玉的宿命缘分感叹。


    慕容语拿来一壶烈酒,倒了两杯,将其中一杯递给花月:“喝了吧,把所有的委屈与不甘都咽下去。当年我执意给你介绍对象,其实就是想撮合你和云铮。我希望你们能和解,云铮早已对你改观,这些年他一直活在愧疚里。若是你们能在一起,花睿也能有完整的家,我们三个人,本该皆大欢喜。可偏偏半路杀出了祁玉,或许,这就是命吧。”


    花月接过酒杯,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烧得嗓子发疼,却压不下心中翻涌的波澜。她看着慕容语,眼中的雾气渐渐散去,声音平静而坚定:“我不怪你,也不怪云铮。一切,都是过去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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