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怀深深地叹了口气，站起来说：“你好好休息吧！不要多想。　”


    说完，他便快步离开了宋瑶华的房间。


    身后，是她撕心裂肺的哭声：“侯爷……”


    楚怀一点也不想听到这哭声，逃一般地往外走去。


    然而，他猛然停下了脚步。


    月牙门后，走出一个人来。


    是陆渊。


    ……


    摄政王府，陆林卫所，刑房。


    楚怀浑身血迹斑斑，半躺在老虎凳，跟死过去了一般。


    “大哥，他的嘴还真硬，再用刑，他怕是扛不住了。”陆铎说。


    “把他弄醒！”陆渊说。


    “噗！”地一盆冰凉的水，泼到楚怀头。


    他一个激灵，醒了来。


    因为重刑之下剧烈的疼痛，楚怀的嘴唇在不停地发抖。


    缓缓睁开眼睛，楚怀的眼睛渐渐聚焦到陆渊身。


    陆渊……


    他还清楚地记得，第一次见到陆渊时的情形。


    那时候，是成帝十八年。


    他考了状元，得到了个从六品的翰林院编修的官职。因着朝无人，官打压，每天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地过着日子。


    那天，翰林院突然来了两个人，那般的穿着精致，丰神俊美，器宇不凡，官员们纷纷起身行礼，称他们为：太子殿下、晋阳王世子。


    他心里一跳，故意慢了一步，格外郑重地过去行礼：“翰林院楚怀见过太子殿下、世子殿下。”


    两人只微微点了点头，便进去找人去了。


    那般的高高在，那般的尊贵显赫……


    他楚怀在他们面前，渺小得如同一粒尘土……


    这么多年过去了，昔日的晋阳王世子变成了摄政王。


    他依然那般高高在，一身尊贵地看着他，而他，则像条死狗一般躺在老虎凳……


    “楚怀，本王最后问你一遍，鬼谷在哪里？”陆渊神色冰冷地问他。


    “青儿总说，你是个忠君爱国的忠臣，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报平帝陛下的救命之恩，为了辅佐皇。”楚怀的声音，嘶哑而破碎。“我真想让她看看，你现在的所作所为，动用私刑，拷打朝廷命官。不将朝廷法度放在眼里……”


    “给我闭嘴！”陆铎一脚踩在他的受过刑的腿。


    “啊！”楚怀惨叫一声，张大着嘴，直翻白眼。


    然而，等缓过劲来，他却哈哈大笑道：“陆渊，陆铎，你们两个也不过如此！有本事，你们自己去把鬼谷找出来呀！”


    陆铎又想去踹他，陆渊看出他已濒临极限，阻止了陆铎，对他说：“交出鬼谷和阴阳简，我可以放了你。”


    “你不用放了我！”楚怀神色里毫无惧意。“我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只要能铲除你这个奸贼，还我大瀚一个清平，死又算得了什么？”


    陆渊问他：“你当真不怕死吗？”


    楚怀一脸挑衅地看着他。


    陆渊从怀里摸出一把匕首。


    缓缓走到他面前，拔出剑鞘，陆渊将那匕首对准他心脏的部位轻轻插了下去。


    “当初，你是这样杀了青儿的。”陆渊说。“既然你不怕死，今天，我便原样奉还给你吧。”


    匕首一分一分地刺入，血染白衣，滴滴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