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即将迸发而出的那道红白流星,夜水银的赤瞳在这一刻聚焦。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呵呵…”
下一秒,她已然扭转身形,竟将绞住自己的彩墨别在前方,双手紧紧的抓住了彩墨的胳膊!
在松开弓弦的刹那,在看见这一幕都无法反应——白黎与焰木棉的眼中只剩下了惊慌之色,可显然已经为时已晚。
是呀~就算真要同归于尽,至少现在我没什么办法。
但你以为你能好过么?你们一个个的…凭什么就你们的手上可以保持干净?
彩墨是吗?在我被击中之前,最先遭受攻击的将会是你!我尚且命悬一线,但你必死无疑!
而天上那两个,就好好品尝一下手上沾染人血的滋味吧——
“什——”
接下来,夜水银的冷笑凝固了。
彩墨的皮肤正在融化!
不、准确说…是全身上下都在如蜡像融化般发生形变,掌心传来了一种滑腻浓稠的触感…
下一刻,“彩墨”的身体里开始钻出一个身影。
“这不可能…!”
而“蜕皮脱身”的彩墨只是漠然的回首一瞥,紧接着将整个身躯都抽离并侧身倾倒——
【伪装魔法-替身镀膜】
从一开始,她就用颜料覆盖全身形成了一层薄膜进行伪装,而就在夜水银打算鱼死网破之时,薄膜的内壁开始变得滑腻,彩墨就这么轻而易举的破碎薄膜从一旁滑了出来…
开什么玩笑!
夜水银只好用尽浑身解数,将仅剩的魔力通通用于防御尽管只是杯水车薪,但她还是要努力去赌一个微渺的可能性。
轰!
黎明星冲精准的命中夜水银,擦着彩墨的后背冲过,在强烈的冲击下彩墨的披风骤然溃散,刹那碰撞产生的余波让彩墨翻滚着飞出十几米。
而夜水银被自上而下的冲击击倒,红白交织的流星仍未停歇,这股无与伦比的力量硬生生的将其压在地表推出几十余米,沿途将周遭的地面都震碎,一道坡形轨迹蔓延而出,足足十几米之深,地下的电缆与管道都一眼可见。
这还是威力不足的情况下,这一击后,焰木棉的身影如坏掉的灯泡般频频微弱,手中还握着空空如也的颜料瓶,刚才配合白黎使出那一击之后,她的魔力已然见底。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终于结束了……”
在安置好了所有人并联系了管理局后,二人得知城市内部也出现了多处恐怖袭击事件,皆为恶之少女所为,大量魔法少女被牵制。
且那群恶之少女留有逃生手段,经过交战后竟全部脱身,无一人被擒捕,似乎是以地下通道进行的事先预谋。
简直令人发指。
“总之…我们还是趁现在把她抓起来送去管理局吧?”
看着烟尘散去,那昏迷在废墟中的夜水银,柳惠惠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直到夜水银身上的魔装开始褪去、解除了变身状态才松了口气。
少女身着一席朴素的黑裙,一头栗色中长发此刻凌乱的散开,苍白且毫无血色的皮肤无不在印征着她的败北,就像是被抛弃的布娃娃般无力的仰躺在地,残破的衣裙下还显露出几分烧伤和数不清的擦伤。
“呼…”
看着这一路上因彩墨与夜水银的追逐战而留下的一道道破坏轨迹,再与黎明星冲所造成的破坏草草对比,焰木棉忍不住的感叹自己不在场时究竟发生了何等激烈的战斗。
不过想了想头破血流的两人,答案可想而知。
“彩墨…!”“呜?!”就在她想要象征性的为这场胜利向彩墨喝彩时,再次将目光转去后不由得一愣:“彩墨?!”
只见彩墨只是僵硬的站着,和刚才的夜水银如出一辙,变身状态如故障的灯泡般闪烁不定,尽管这样不稳定的现象只持续了几秒后就回归平静,但也让人心头一颤。
彩墨又何尝不是达到极限了呢?
此刻的她衣衫褴褛,那身遮蔽肩头与胸口部分的宽大披风早已随着刚才白黎的那一击而溃散,露出了完整的白色希腊长裙,腰部缠绕着的灰蓝色束腰缎带与少女的身形一览无余。
彩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也没有开口,只是僵硬的抬起手一把拭去额角的鲜血,感受着已经来到临界点的疲惫和心跳残留的那阵躁动,她深呼吸了一口气。
夜水银已经失去了任何的战斗能力,纤瘦的少女蜷缩在废墟中,直到最后一刻她依旧护住了的某样东西,那是一枚镶嵌着蓝色玛瑙的护身符项链,此刻就这么静静的的被她的手紧紧攥住。
纵使已经失去了意识,可身体却还是死死地守护着最后的珍宝。
寂灭的意识仿佛是乘坐冥河的一片孤舟,经过了一条挂满胶片的隧道,那些零散、悠久的记忆一点点的随着意识的迷离自身畔掠过。
那一天的霜雪,无时不刻都在记忆中重现,那场暴风雪的夜里,骨瘦如柴、嘴唇干裂的女孩披着一件又脏又臭的毛毯蜷缩在巷边墙角,心中不由得幻想童话般美好的奇迹何时降临。
但是…卖火柴的小女孩并不是真的迎来了奇迹,而是在濒死前做了一个美丽的梦。
当她的意识被苍白的霜雪遮蔽的前一刻,最后一眼看到的是那个身着米白色棉袄风衣的窈窕女子…
“你醒啦?汤还要稍微凉一会,我先喂你几口吧~”醒来之时,自己身处一栋大房子里的壁炉旁,映入眼帘的美艳女子温柔的笑着,不由分说捧起一碗冒着热雾的汤,用勺子舀起一口后轻柔的吹了吹。
看着那送到嘴边的勺子,最开始的反应是警戒与抗拒,而面对这个浑身竖起尖刺的小刺猬,女子只是耐心的安抚着,直到那口热汤顺着喉咙流入食道、女孩久违的感受到了温暖。
那碗汤是她一辈子都不可能忘记的美食…
女子住在一栋还算宽敞的小别墅,虽然内饰陈旧,但这里却聚集了不少孩子。
身披毛毯、手里捧着热汤,重获新生的女孩时常看着那些画面发愣。
自那以后,她也加入了这个家庭,成为了这群孩子们的新姐妹,而那个女子也真的就像是个母亲一样百般照顾。
虽然经常看见她忙碌,可“母亲”却总能面带笑容,她活的很快乐,纵使除了一栋大房子以外并不富裕。
最神奇的是她举手投足间总是能像个淑女一样优雅美丽,这也让从雪夜里被捡回来的“野丫头”产生了憧憬与崇拜…
晴天时在院子里的玩耍、雨天里围在屋子里讲故事、雪夜在壁炉旁的派对…
一次又一次的生日蛋糕…那些虽然充满捣乱却也充实无比的日常……
是什么时候变的呢?
已经快记不清了,但只要是为了妈妈,为了那个最重要的人,一切都值得不是吗?
晶莹的泪水自少女眼角滑落,随着流淌逐渐从温热变为冰凉,自脖颈上划过,少女恍惚的睁开了眼。
就在白黎和焰木棉还在担心彩墨的状况时…却并未察觉本该失去意识的少女正颤颤巍巍的爬起。
是啊…一切都值得…
魔力耗尽、身体达到极限了又何妨呢?
身上魔力流动,奄奄一息的少女站在死亡边沿,脸上却平静无比,眼中燃烧起坚定的火焰,连同那自体内浮现的本源之心都开始显现出一阵阵火花。
『燃烛』……
“啧!”
彩墨突然动了,匆忙的召唤出魔法武装,随着瞬息间甩动的画笔,焰木棉和白黎都被吓了一跳,而夜水银的唇角却勾起了一个有些自嘲的弧度:
什么啊…
就连最后献出生命的机会都只是…“小女孩的最后一根火柴”吗?
可就在这同时,少女身后那被黑色颜料柱支撑起的那栋倾倒楼房发出了碎裂的声音,墙壁表面的裂纹终于不堪重负,竟是开始发生破碎。
那些支撑楼房的柱子此刻似乎成为了进一步扎碎表面的发力点,在引力的作用下,整个楼房开始坍塌,竟是朝着正下方的夜水银砸去!
轰隆隆…
那是令人绝望的声音,毫无疑问,那样规模的坍塌会将那奄奄一息的少女压的血肉模糊!
焰木棉想要上前救人,可她的速度还是不够快,而在白黎已然准备提速之时,彩墨已经领先几秒。
甩出的颜料拉丝为绳索缠上了少女的身体,彩墨感觉全身青筋暴起,手臂猛地一拽,将少女拉向这边。
看着那坍塌的楼层,焰木棉和白黎也不顾这么多,两人只能用尽浑身解数释放魔力去创造防屏障,一道道屏障阻挡了不断坠落的物件
夜水银穿过了重重危机后,那道绳索也终于随着彩墨的魔力耗尽而溃散,直到最后将夜水银送出危机的,是那股残留下来的惯性。
看着迎面飞来的夜水银,彩墨深呼吸了一口气,拳头捏紧——
砰!
一记重拳打在夜水银的脸上,在夜水银快要飞入自己怀中的前一刻将其按倒在地,被如此一拳,夜水银两眼一翻再度失去意识。
看着目瞪口呆的焰木棉和额角挂着黑线的白黎,彩墨只是擦了擦发疼的手:“可听清楚了?她想燃烛。”
“趁她晕死,现在抓起来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