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的初中生活过去了好几天,宁语也逐渐结识了几个有着共同话题的玩伴,无论和谁都能玩在一起的开朗态度让宁语轻易地和很多人打成一片。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呐~宁语,你知道吗?隔壁班那个王娜,竟然和一个女孩子谈恋爱了!”
“诶?真的吗?那很危险呢~”
“这不是重点吧~?她们两个可都是女孩子哦!”
“就是就是~!那岂不是成拉拉了?”
初中的女孩子们之间总是会有各种奇怪的八卦,而少女的分享欲自然会成为一种潜移默化延展的纽带。
而看着几个围在自己课桌一起展开“方桌会议”的闺蜜们,宁语只是欲盖弥彰的回答:“如果是真爱的话,性别什么的确实不重要吧~?”
“诶诶?宁语这么开放的吗~?”其中一人坏笑着调侃:“难道宁语你也——你应该不会看上我的吧?”
而宁语只是故作淡定的摇头:“怎么可能,我可是发誓这辈子都不谈恋爱的~”
而另一个刚和隔壁班校草表白失败的闺蜜也连忙应和:“就是就是~!爱情这种事,无论男女最终都是伤人的东西!”
“哎我和你们说,隔壁那个萧南别提多下头了,我有一个闺蜜向他表白送了一整箱乐事薯片,结果他把薯片全分出去后才回来一本正经的拒绝表白!”
“不是,这么损的吗?”
好在初中的时候和小学截然不同,在没有那一系列矛盾的铺垫,宁语如愿以偿的完成了伟大的一步,不乱出风头的她靠着和善开朗的性格成为了不少人无话不谈的好友。
上至异性校草,下至内敛小透明,宁语总是能在各种情况下都与人交流甚欢。
不过——说不出风头其实是无法保证的,毕竟漫长的校园生涯里也总有些特殊情况——
如何宁语长大后回顾自己的校园生涯,印象最深刻的人之中一定会有那么一个小透明:
她身形有些瘦弱,经常留着一头遮住眼睛都齐刘海、也经常戴着口罩,无论什么时候似乎都穿着那土气的校服外套,也不顾春夏秋冬。
大多数时候都只会趴在桌子上睡觉,一声不响的行径与内向害羞的性格也让她成了没什么朋友的弱势群体。
“呐~请问你是叫蓝沫吗~?”
一个寻常的下午,空荡荡的教室里仅有少女一人沉睡,可是突然之间却冒出了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
“唔…?诶…?”
被呼唤的少女猛地睁眼,如同惊吓的小兔子般挺起背,眼中满是迷茫与慌乱,直到那个存在感似乎总是很强的身影映入眼帘。
“怎、怎么了?”
虽然戴着口罩,但眼里的慌乱却被宁语一览无余。
“下节是体育课哦,大家全都已经下去了。”
宁语轻笑着指了指门外,而蓝沫这才注意到整个教室已经没有人了。
“其实我也是上了个厕所忘记课程表,一回来看了眼才发现事情不对劲呢~”
“唔、不、不好…”
在看了看时钟后,发现只剩下两分钟就上课,一想到体育老师那严苛的样子,蓝沫就吓得一激灵。
而宁语也是后知后觉:“完了!绝对会被“大秃子”体罚的!蓝沫~!跑起来!”
略显戏剧性的场合让蓝沫不由得一颤,但是身体却很诚实的动了起来,两名少女一前一后的在走廊与楼梯间飞奔——
果不其然,还是迟到了,学生们在树荫下整齐站成几列,进行着热身动作的人们时不时的仍旧有人看着不远处操场跑道上慢跑的两个身影发笑。
“你…还好吧?”
看着身旁已经喘不过气的瘦小身影,宁语不由得有些担心的询问道。
“我…”
蓝沫刚想开口,下一刻却只感觉眼前一黑——
“诶?小心呀!”
尚不知晓并肩而跑之人已经昏迷的宁语条件反射的一抓,拉住了那瘦弱冰凉的手。
好冰…而且好细…!
“蓝沫?你怎…蓝沫?!”
当停止奔跑、将蓝沫扶起之时,宁语才发觉,这名少女竟是昏过去了!
“老师!蓝沫昏过去了!可能是中暑或低血糖!”她毫不犹豫的就朝着人群大声喊去,而人群中也随之响起一阵阵惊呼。
有本能因事故尖叫的,也有幸灾乐祸喝倒彩的,亦或是不知道什么情况但也跟着起哄的——在老师如同军官般的一个“开火“手势下大指令后,宁语二话不说背起蓝沫。
宁语在初中起就发育的很好,身高在同龄少女之中偏高,身体也很有力量,全然是一副元气少女的模样,反观蓝沫那瘦小的轻盈体型,背着她勉强也能进行小跑。
也许?
“呼、呼……呼——”
学校的医务室在二楼,宁语不得不承认,最开始背着蓝沫跑起来时确实还算勉强,但真的爬过楼梯之后,她感觉自己快要岔气了。
嗯…毕竟出风头总是要付出代价的嘛~稍微…有些勉强了呢~
当看着蓝沫被校医扶到病床上躺下后,宁语才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请问一下、蓝沫她…究竟怎么了?是中暑吗?”
或许是处于青涩少女的本能,亦或是某种不忍。
“是低血糖,以后不要在空腹的情况下剧烈运动,还得注意按时饮食,高脂肪的食物、尤其是零食就不要吃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诶…是低血糖吗?”
这三个字对于初一的宁语而言其实有点陌生,不过——无论怎么听都不是什么好词就是了!
虽然很担心,但是在清楚自己帮不上什么忙的情况下,宁语也只能匆匆的回去上体育课,嗯——然后又被罚跑了两圈……
“没关系——挺过来了!”
就这么一直跑到了自由活动时间,宁语二话不说便跑向教学楼,几乎是忘记了所有疲惫般的上了楼梯。
走进了医务室,正巧遇到了刚试着起身的蓝沫,二人四目相对……
“宁语…?”
宁语不由得一愣,但很快也回过神,坐到了病床旁:
“你醒了呀…?”
“嗯…”
看见宁语靠近,蓝沫有些不自然的低下了头,但那遮住双眼的长刘海之下,一双水灵的眼眸却在悄悄的打量着宁语。
好漂亮的睫毛…而且…
打量着宁语那本就比常规女孩偏高一点的体型,在悄悄比较了一下自己因发育不良显得有些瘦弱的身体…
或许是体型的差距,蓝沫心中不由得有些紧张。
“你还好吗?校医说你是因为低血糖才晕倒的——既然身体不舒服,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和老师说呢?”
“唔…这个?”
感受着宁语那自然中带着关切的疑惑目光,蓝沫的头埋得更深了:“因、因为……这个…”
为什么呢?是啊,明明只需要一开始说一声就没事的,但……或许像宁语那样开朗的人是不会明白的吧……
我,无法鼓起勇气发声,因为…我在害怕,我害怕『小学时的那种事』再度发生…想要搞特殊的话,会被所有人都——
“嘛,这个…我想着你可能是因为害羞,把你的情况和体育老师说过了…”宁语突然有些扭捏的伸出食指卷着垂落在肩上的侧发:
“下次不舒服直接坐着就行了…虽然有些人喜欢用他人的短处当乐子……但我想更多部分人应该都是担心你的哦。”
宁语或许能懂,几遍蓝沫并没有说什么——因为蓝沫全身上下分明都散发着一种“可怜”的气质。
蓝沫被宁语一连串的问候说得有些懵,但回过神后,那有些苍白的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红晕。
“医生说需要根据饮食调节、必要的话也可以采用药物——等等呀,别紧张,至少现在应该只要吃点糖就好了吧?”
宁语连忙从外套里翻找着什么——“诶呀,不是口香糖、我找找…”
在蓝沫有些呆滞的目光下,宁语从口袋里陆续翻出了MP4、缠在一起的耳机线、悠悠球、纸巾、口香糖等有些突兀的物件,最终才拿出一小瓶星平糖。
“这个应该没问题,来几颗吧~”
习惯性的晃了晃瓶子,倾听着那清脆的沙沙声,宁语拔开瓶塞,倒出了几颗晶莹剔透的星平糖。
蓝沫回过神时,那几颗糖果已经被放在了自己的手中。
诶?
为、为什么?为什么我们明明不认识,她却还对我这么好?不——
我在想什么呢,因为她是那个宁语啊…明明很清楚她就是个开朗的人,对谁都很友善,哪怕是男生集体里凶神恶煞的高个子校霸都能和她开上几句玩笑…
只是,平时有看到她像这次那么亲切吗……
“对了,快要上课了,我会和老师说一声的,等你好点了再上课吧~”
无意识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宁语这才察觉距离上课只剩几分钟,在蓝沫迟疑的目光中,她如同一阵疾风般离开了医务室。
直到走在楼梯上,宁语才回过神,心底偶然也会产生一种疑问:为什么明明不认识,我却理所应当的帮助对方呢?
因为…大伯教育我帮助他人是善良、是正确?
还是…
宁语的脑中浮现出了在自己小学的时候,经常独自一人偷偷用姐姐的电脑观看的动漫、以及偶尔在新闻上看到的那些事迹——魔法少女。
也许是憧憬成为那种,能让大家都发自内心的笑出来的存在去帮助别人吧,毕竟痛苦和伤心的感觉真的是很难受的滋味呢。
……
或许这只是无数日常里的一个插曲,但至此之后,宁语与蓝沫之间却悄然构建起了一丝联系。
蓝沫其实一直都坐在宁语后方隔着一人的作为,而在那天之后,宁语也成功的对蓝沫有所关注。
“蓝沫~?你在画什么呢~?”——一个寻常的课间,宁语有些无所事事的走向了窗户,在迷茫的看着学校外马路对面的小卖部思索片刻后,转头便发现了正在课桌上画着什么的蓝沫。
蓝沫被突然出声的宁语吓得一激灵,条件反射的用课本遮住了那张被折了一半的A4纸。
“宁、宁语…?!”
“嗯…?怎么这么大反应,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嘛?”
宁语也有些费解,目光无意识的扫在了空空如也的课本,有些错愕:“你该不会…上课的时候也在画画吧?”
蓝沫垂下了头,如果不是她略显凌乱的长发遮住了耳朵,或许宁语还能看到如熟透苹果般嫩红的耳尖。
“好啦,别紧张,毕竟英语课确实很无聊嘛…”
宁语笑着拿出来星平糖,而蓝沫也静下心来,毕竟那之后宁语只要偶然与自己有了交际便会送几颗星平糖。
注意到宁语抽屉里的几包零食与抽屉旁由挂钩挂起的垃圾袋,看样子宁语的抽屉真的是零食军火库。
嗯,她的身上也总是会随身携带一些极少数情况才能用到的东西。
“没关系…宁语,那你…还想看吗?”蓝沫确实是鼓起了相当大的勇气,她虚浮的手也缓缓的将遮住画纸的课本挪开。
“好呀~★我来看看~!”
宁语欣喜的凑合上前,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多处蹭线的潦草线稿,那是一幅以动漫风格的画风绘制角色形象图。
少女身着精美可爱的洛丽塔连衣裙,胸前是由华丽缎带编织而成的显眼蝴蝶结,充满少女纯真的花边与宽松的袖子中隐隐露出纤细娇柔的小手。
而让宁语最直观注意到的,其实是那内敛中燃着某种希冀的双眸与略显稚嫩的脸蛋。
虽然只是线稿、也没有上色,但在宁语所见过的同龄人之中,水沫画的真的非常好看。
“好厉害…”这一评价不由自主的脱口而出,而简单的三个字却像是在蓝沫紧绷的心弦上轻轻一拨。
不…
这是蓝沫心中率先产生的反应,她突然想起了,自己刚随着父母搬家而转学到虹空市的时候…
自己一如既往的在画画,只是在闲暇之余简单的贯彻自己的爱好而已——
『哎呀~画的这么好呀~?大家~大家快来看看蓝沫的画呀!』
那语气里的并不是认同,而是一种、挖苦与嘲笑,他们看不懂画,肆意的夺走了我付诸热情创作的作品、毫不珍惜的四处挥舞展示,直到所有人在起哄中索然无味、只留下了一张皱巴巴、残缺的废纸
『这么能画?也给我画一张呗~』
他们根本不在乎我的画,丝毫不尊重我的意见、用我的作品当做笑柄——当我第一次发怒后,人生就会朝着最糟糕的方向转变。
欺凌、排斥、闲言碎语,到最后就连在画画的时候都有人故意趁我勾线跑过来撞击我的手肘——让这个画作都作废。
久而久之的,我也养成了蹭线的坏毛病…
思绪回到现实后,蓝沫心中即将升腾起的阴霾却忽然清晰了些许。
唔?
宁语并没有露出看待异类的嘲弄或对才能的嫉妒,而是用一双毫无杂质的清澈双眸凝视着那幅画。
她有些迟疑的开口:“魔法少女?”
“诶?”
“从来没见过诶…莫非是你自己设计的魔法少女吗?”
宁语很认真的在欣赏着这幅画,而在宁语说出了蓝沫一直潜藏于画作的憧憬时,蓝沫心中的迷雾悄然开始消散了。
“是…是的,这是我设计的魔法少女……她的名字叫……唔…“汽泡”,是…以泡泡为主题的魔法少女。”蓝沫撒谎了,她其实都没有给这个角色起名字,因为这其实是…她理想中的自己。
“诶?汽泡吗?总感觉——听起来更像是可乐呢~”宁语愣了一下后才如实评价,这却让蓝沫不由得感到一阵羞耻,但接下来宁语的话却让她眼前一亮:
“深海浮起的“气泡”总给人一种孤独冰冷的感觉——如果是和肥皂水中的泡沫一样炫彩的话会可爱多吧~?”
“所以,我感觉叫“水沫”会更可爱哦~”
“诶?”
蓝沫愣住了,但宁语其实也真的在冥冥之中感受到了什么,应该说是臆想还是直觉呢?总感觉——这个动漫小人给人的感觉真的很像是水沫呢。
有一种…楚楚可怜的感觉?
“好、好呀…”心中默念着由宁语而起的崭新名字,蓝沫的眼中悄然亮起一束微光,默默将那意义非凡的名字铭记于心。
哪怕我可能这辈子都无法成为魔法少女,但…谢谢宁语,愿意让我的美梦变得更加温暖…
自从第一次看了蓝沫的画后,两人之间就多出了许多话题,蓝沫对待外人仍旧是有些内向,可唯独面对宁语时却从一开始的羞涩变成了放松。
但宁语却无意间拉高了水沫的存在感——试问,当一颗炫彩的巨大泡泡在空气中漂浮着,人们究竟是静静观赏、还是忍不住戳破泡泡的破坏欲?
终于,一份恶意悄然的锁定了懵然无知的泡泡…
那一天,蓝沫和往常一样静静的画着画,可突然之间,三个男生与一名微胖的女生却围了上来。
那种瞬间被一群人近距离注视的感觉让蓝沫浑身不自在,甚至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这是在画啥?”
“你管她干啥?上课也不认真上,成天除了睡觉就是画画~”
“就是就是,画的也不咋样吗~”
“啧啧啧,现在又不画了,成天到晚装什么~”
“哎要我说怎么不给全班人看看蓝大师的画作~”
画…被夺走了……
即便蓝沫很努力的想要让画不被抢走,可到头来画还是被硬生生撕开了一角后被夺走。
又开始了…小学一样的情况…又要开始了吗?
——在那群人还在自娱自乐的起哄时,一阵躁动却突然打破了大课间里那安逸聒噪的氛围。
宁语看似若无其事的走向教室大门,可是在与其中一个男生擦肩而过的瞬间,猛地一记冲拳打在对方的腹部上。
这无声、毫无预兆的突然袭击让一个大男孩瞬间倒地——并没有,男孩的脂肪根本不惧少女不痛不痒的攻击。
“握草!干什么呀!”
那是宁语第一次没有和以前一样以笑示人,而是默不作声的继续攻击。
宁语打架的模样很凶猛,对方抓住手腕就用膝盖不断的捶击腹部乃至胯下,对方反手抓住脚将其撂倒后还能在倒地时将身体弓起用脚踹对方的脸。
另外两个男生不知所措,反倒是那个微胖的女生像是爆发了这些日子对宁语的不满,开始在旁边破口大骂。
宁语已然将那个男生打倒在地,看着对方还想骂些什么,宁语一把将对方的眼镜摘下随手一丢,两拳就朝着那个男生的脸打去:“为什么打你?心里没数?“
“你看看你做了什么好事?蓝沫又哪里招惹你了?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的伤心上让你很得意吗?”
接下来却只让宁语感觉可悲又无力,因为对方什么都没听进去,满脑子、满脸都只剩下了把宁语打一顿的暴怒。
事实证明,他赢了,因为人们在拉架的时候永远只会倾向于一边,看起来取得优势的宁语被一群人争先恐后的拉住。
有人在呐喊着让两人不要打了,可是一开始围观的两个男生和微胖女生却挡住了倒地的男生。
于是…
一个人被牢牢拉住双臂,旁边是充满善意的劝解,而另一边却是无拘无束冲上前,死死抓着宁语脖子与腰、狂怒的拳击的野兽。
到头来,矛盾反而激化了。
两人都被老师叫到了办公室,而宁语则是理直气壮的抖出了对方一伙人对蓝沫的行为,在经过调解后,蓝沫得到了一句不情不愿的道歉,而宁语的形象似乎也随着这一次事件被拉低了。
已经有人开始对她产生了反感,这让蓝沫有些自责,可宁语却并没有多说什么。
但…蓝沫却能看出,宁语的眼神有所变化,就像是成长了一样。
那之后,蓝沫的生活变得不一样了,宁语开始向蓝沫介绍一些她的朋友,并且还都是与蓝沫有着共同话题的人。
在宁语悄然牵起的友谊圈下,蓝沫冥冥之中仿佛得到了庇护,再也没有人敢随意侵犯她们的小圈子。
甚至宁语也主动拿起笔开始尝试着画画,不得不承认的是,宁语画画的进步速度其实很快,几周时间就已经能画出点像模像样的造型了~
“咦?宁语你画的也是…魔法少女.吗~?”
看着线条简约但造型标准的魔法少女,身着一席希腊长裙、身披皮带披风、那略显中二浮夸的造型简约却有着某种气魄,蓝沫有些疑惑。
“这个呀~?是我自创的魔法少女哦~!我姑且称呼她为…”
“魔法少女彩墨~”
偶尔,宁语也会偷偷的把自己的吉他带进学校,在大课间里拿出来进行弹奏,据说宁语一直都梦想能够像电视荧幕里的那些魔法少女一样传播梦想与希望,因此她也一直有在学习吉他,甚至能自如的进行弹唱。
而在逐渐热闹的氛围中,蓝沫也渐渐走出了过去的阴影——仿佛只要宁语在,就什么也不需要害怕了一样。
时不时爆发的一些摩擦都会由宁语正面对峙,下至互骂、上至大打出手,哪怕宁语打架并不是很厉害也不曾畏惧。
据说她还在校外被合伙揍了一顿、结果第二天一个看起来像是高中生的太妹就带着几个姐妹与两个不良少年把围殴宁语的其中两名男生揍了一顿。
这一点宁语好像并不知晓?
色彩缤纷的日常充斥着整个初中生涯,直到时间来到了初三…即将毕业之前,学校组织了最后一场春游。
大家都玩的很尽兴,那似乎成为了初中里最后的美好时光,每一个笑容都化作了照片被永恒定格下来。
黄昏之时,大家都坐上了回程的巴士,而宁语与蓝沫二人坐在了一起,蓝沫木讷的看着窗外橙红色的天空,太阳却仍旧泛着灿烂的金黄色。
“蓝沫~?蓝沫~?你怎么啦~?”
“诶?我、我没事哦…”
“只是……之后就要中考了吧?总有些……舍不得初中的生活呢……”
如果可以的话…蓝沫不想与宁语分开,如果可以的话…高中也想要和宁语在一起。
“咱们不是有联系方式嘛~?以后大家就得为了各自的梦想奋斗了~”
宁语只是微笑着,看着蓝沫有些患得患失的担忧模样,忍不住的抚摸着蓝沫的脑袋,如今蓝沫也早已修剪了发现,再也不是那种被刘海遮住眼睛的憔悴模样。
夕阳之下,宁语拿出了自己的宝贝MP4,插入了崭新的连线耳机,在窗外有些暧昧的暖色日光下,轻笑着将其中一边放在了蓝沫的耳朵旁。
有些痒丝丝的触感让蓝沫不由得一颤,但还是没有抗拒,任由宁语为她戴上那半边耳机。
同时,宁语也戴上了另一边。
播放键被按下,在音乐悠然的旋律中,巴士行驶的轻微颠簸丝毫不令人头晕,渐渐的…宁语竟已然睡了过去。
双目迷离的凝视着宁语的睡颜,蓝沫心中却是一阵荡漾,鬼使神差之下,她悄悄的握住了宁语的手,将脑袋轻微靠在了宁语的肩头,也缓缓闭上了眼睛。
宁语…彩墨……
无论未来变成什么样…至少这份牵绊永远都会像星光一样熠熠生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