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狠人！心疼咖喱酱十秒！”
“心疼咖喱酱十秒！”
“心疼咖喱酱十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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匡睿把手机镜头一转，指向另一个陶罐。
罐子里，密密麻麻的黑色菜梗泡在黏糊糊的白沫里，像刚从沼泽捞上来的尸体。
“行了，我信了。”有人发帖，“这都发霉发到灵魂出窍了，真不是普通人能干出来的事。”
“绍市人脑子是不是有坑？这么富裕的地儿，吃这玩意儿？”
“你懂个屁！”底下立马有人回，“这是祖宗传下来的命根子！
当年越王勾践蹲茅坑的时候，连草根都嚼烂了，有这玩意儿啃就该谢天谢地！穷不是借口，是智慧！”
匡睿点点头，回了个“+1”。
“霉苋菜梗，是绍市老一辈的命，不是菜。
闻着像棺材，吃进嘴，魂都飘了——又咸、又香、又酥、又鲜，一口下去，饭能多吃三碗。
这事儿，得从春秋说起。”
“当年越王一家当人质，饿得前胸贴后背，老百姓挖野菜充饥。
有位老头，采了把苋菜，嫩叶吃了，老梗舍不得扔，揣进瓦罐里，想着明天再煮……结果忘了。
等想起来，罐子已经馊了，臭得邻里捂鼻绕道。
可人实在没得吃，咬牙一尝——卧槽！绝了！”
没想到几天后，坛子里居然飘出香味儿了。
老汉掀盖一瞧，好家伙，苋菜梗都霉得发软了，还长毛了！
他一咬牙，蒸了吃。
结果，一口下去，魂儿都飞了——
鲜！嫩！香！
比新鲜菜还带劲！
消息一传开，满城人跟着学，这道霉苋菜梗，就这么传下来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匡睿讲完，直播间弹幕瞬间炸了：
“卧槽！两千五百多年？吴越春秋那会儿就有这菜？！”
“历史天花板我跪了！”
“膜拜！真当你是活文物啊！”
“嗐，民间传说嘛，真假谁晓得，但确实老——老得冒烟了。”
说完，匡睿把镜头怼到臭豆腐坛子上。
“草！匡师傅你是魔鬼吗？！呕——！”
“他怎么这么蔫坏蔫坏的，反而有点上头？”
“笑死，这厨师有毒。”
匡睿继续唠：“你们看这青乎乎的汤？就是霉苋菜梗泡出来的卤汁。
正宗绍市臭豆腐，离了它就不是那味儿。
没有霉苋菜梗，就没有臭豆腐——这话真不是吹。
做这两样东西？其实贼简单——”
先说这霉苋菜梗，咋做的？把苋菜杆儿洗干净，切成一小段一小段的，塞进大陶缸里，撒上一把粗盐，盖上纱布或者保鲜膜，密得跟罐头似的，一点风都透不进去！要是漏气了，别怪我没提醒你——发酵不起来不说，苍蝇蚊子能给你搬进坛子开Party，吃一口直接送你进医院挂急诊。
一般闷个两三天，等坛口冒出一层白白的泡沫，就差不多了。
匡睿把镜头扭向那口腌菜缸。
“我草，这直播我看得牙都酸了，北方人真受不了这玩意儿！”
评论区全是捂脸笑哭的表情包，快刷爆了。
“再说臭豆腐，也扔进缸里，浇上刚榨出来的霉苋菜卤水，别叫汤，叫‘老卤’！放个一两天，一样得严严实实捂着，别让飞虫当外卖了。”
说完，匡睿咔咔两声，把两个缸重新封死，放回墙角老位置。
然后一拍手：“行了！俩小祖宗，能出洞了！”
厕所门轻轻一响，咖喱酱探出个鼻子，猛吸了两口。
“嗯……没那么冲了？”
她这才敢拉开门，橘晶紧跟着溜出来。
“店长，你叨叨完了？”
“完了，该动手了。”
咖喱酱长出一口气，凑到手机前瞄评论——
结果满屏就仨字：
“嘿嘿嘿。”
“嘿嘿嘿。”
“嘿嘿嘿。”
……一片循环播放。
“他们…这是啥意思啊？”咖喱酱懵了。
“嘿嘿嘿嘛，就是嘿嘿嘿咯。”
“啊？”她更懵了。
这时，屏幕猛地冲进一枚火箭！
紧接着，又是两枚！
“哇！！谢谢老板火箭打赏！！”咖喱酱激动得原地跳脚，“第一次有人给我刷火箭！！”
“火箭…要多少钱啊？”匡睿一脸茫然。
“五百块一个！”
三枚就是一千五，平分一人七百五！难怪她眼都亮了。
“我看他们就是冲着你待会儿要‘嘿嘿嘿’来的，才砸钱的！”
果然，刷了火箭的大佬立刻开麦：
“咖喱梗，待会儿听店长的，卖力点！表现好了，火箭管够！嘿嘿嘿！”
“大佬求带飞！”
“大佬我跪了！”
底下一片跪舔式刷屏。
“好！榜一大哥发话了！别说嘿嘿嘿，我就是嘿嘿嘿嘿嘿嘿嘿，也给你整明白！”
七百五到账，咖喱酱脑子当场开机——
“来吧！开整这道‘蒸双臭’！”
匡睿瞥了眼时间：还剩四十分钟，来得及！
三人挪到厨房。
“求紫毛姐姐露个脸！！”
“同求！小橘出镜！”
“橘晶，他们想看你，都夸你好看呢。”
“啊？我？”橘晶愣住。
“嗯，行不？”
“哦…行啊。”
橘晶走到镜头前，挥挥手：“大家好呀～”
“哇——！女神！”
“姐姐脸好小！像动画人物！”
“太可爱了！想抱回家！”
弹幕直接炸开，礼物跟下饺子似的噼里啪啦乱飞。
咖喱酱气得跺脚：“原来你们以前都是耍我的！！我单机直播三年，一根鸡毛都没收到！今天火箭火箭加礼包，全靠脸？？这就是颜值即正义？？”
直播间人气蹭蹭涨，新人一波波涌入。
“这啥直播？黑暗料理专场？”
“黑暗料理是啥？生吃臭袜子那种？新人求科普。”
“+1。”
匡睿根本不理弹幕，一心一意摆盘。
“先拿个盘子，臭豆腐简单冲一下，别洗太狠，铺底。
霉苋菜梗直接往上堆！别洗！千万别洗！就这副腌臜样儿，原汁原味！”
他边说边摆，豆腐上盖满灰绿条条，再撒一层薄盐，淋一勺植物油。
“爱辣的，再来一勺小米辣，浇两勺泡辣子的卤汁；不爱辣的，跳过。”
他抬头：“你们？”
“我不吃。”橘晶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