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文的手指刚碰到回车键,屏幕突然跳出红色警告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警报声从头顶的喇叭里炸出来,尖锐得像是有人拿铁片刮玻璃。
“二级封锁启动,所有通道关闭。”
秦天一把拽下墙上的消防斧,反手砸向走廊尽头的电箱。火花四溅,整层楼的灯闪了两下,灭了。
“走B路线。”他低吼。
赵雷从腰间抽出爆破夹具,三秒内切开通风口的螺丝。李锐第一个钻进去,接着是艾文。赵雷卡了一下,肩膀撞在金属边缘,闷哼一声。秦天推了他一把,自己最后爬进管道。
他们刚离开,三名安保冲进机房,手里端着短突击步枪。
通风管狭窄,只能匍匐前进。空气闷热,带着铁锈味。每爬一步,金属都在轻微晃动。
“慢点。”秦天压低声音,“别发出动静。”
李锐解下手套,从内衬撕下一小块布条缠住鞋底。艾文照做。赵雷没工具,干脆脱了鞋,光脚往前蹭。
爬了五十米,前方出现断口。底下是十米深坑,堆满废弃电缆和碎石。
“这梁撑不住。”赵雷盯着横在空中的锈钢条。
“我先过。”他说完就要上。
秦天按住他肩膀。“你体重最大,最后一个。”
他摸出战术绳,一端绑在管道支架上,另一端甩给对岸。绳子绷紧后,他单手撑地,翻身骑上钢梁。
走到三分之二处,脚下“咔”地一响。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秦天立刻趴下,双手抓牢绳索。钢梁断裂,砸进坑底,激起一片灰尘。
“还能用绳滑下去。”他说。
四人一个接一个顺着绳索降到排水渠。水没到小腿,浑浊发黑。
“往东走。”秦天说,“出口在厂区北侧围墙。”
他们沿着水道前行。二十分钟后,前方出现微弱光线。那是管道口,外面有草皮遮挡。
秦天探头看了一眼。空地四周停着三辆黑色越野车,车门开着。地上插着几根金属杆,连着感应线。
“雷区。”李锐蹲下观察地面痕迹,“绊线型,伪装得很好。”
“绕?”
“来不及了。”秦天回头,“他们已经进通风管了。”
脚步声从背后传来,越来越近。
“趴下!”秦天突然扑倒艾文。
几乎同时,子弹打在管道壁上,火星一闪。
“三点钟方向有狙击手!”李锐抬枪还击,一枪打掉对方瞄准镜。
赵雷滚到一堆废料后面,拉开步枪保险。艾文贴墙站,手伸进背包摸烟雾弹。
“别扔。”秦天制止,“等他们靠近再用。”
敌人开始推进。两人持盾在前,一人掩护。战术配合很熟,不像普通保安。
“不是财团的人。”李锐咬牙,“是赤脊团。”
“难怪反应这么快。”秦天冷笑,“早就在等着我们。”
他抬头看天。无人机还没来。说明对方不想惊动外界,想悄无声息解决他们。
“东南角那个高坡,是指挥位。”秦天指着远处土堆,“谁控制那里,谁就掌握节奏。”
“我去干掉他。”赵雷举枪。
“不行。”秦天拉住他,“你一露头就会被集火。”
他从口袋掏出一颗备用电池,轻轻扔向右侧空地。
敌人立刻转向那边,两支枪同时开火。
就是现在。
秦天挥手,李锐和赵雷同时投出烟雾弹。白雾瞬间弥漫,遮住视线。
“走!”他低吼。
四人贴着地面爬出排水口,穿过雷区边缘。艾文不小心踩到一根细线,整个人僵住。
“别动。”李锐爬过去,趴在地上查看。
那是一根光纤引信,连接地下压力板。只要再往前半步,整片区域都会炸。
“我来拆。”李锐拿出非金属工具,小心翼翼挖开泥土。
其他人屏住呼吸。
三分钟过去,李锐额头全是汗。他剪断红线,轻呼一口气。
“过了。”
他们继续前进,终于脱离雷区范围。前方是一片废弃采石场,乱石堆积,地形复杂。
赵雷突然停下。“腿不行了。”
他卷起裤脚,旧伤裂开,渗出血迹。
“能走吗?”
“跑不了。”
秦天没说话,直接蹲下。“上来。”
“你背我?那你怎么办?”
“少废话。”秦天扭头,“这是命令。”
赵雷趴上他背。秦天站起来,步伐稳住。
“你们先走一段。”他说,“我在后面断后。”
“不行。”李锐反对,“你应该带队前进,我来断后更合适。”
“我说了算。”秦天声音不大,但没人敢再争。
他们进入采石场。秦天让艾文把带血的绷带丢在路口,又留下一个空水壶。
“他们会以为我们分头跑了。”他说。
追兵果然中计。半小时后,无线电传来消息:“发现目标踪迹,一人向东,一人向北。”
秦天带着三人转入干涸河床。这里没有监控,也没有信号干扰。
天快亮了。晨雾升起,掩盖了他们的行踪。
“通讯器还是坏的?”秦天问。
艾文摇头。“进水短路,重启不了。”
“那就靠腿。”
他们继续走。赵雷伏在秦天背上,呼吸平稳了些。
“你还记得第一次跳伞吗?”他忽然问。
“记得。”秦天说,“你吐了一飞机。”
“那次我以为我要死了。”
“这次也是。”
“可你从来没丢下过谁。”
“不会。”秦天说,“一个都不能少。”
李锐走在最前,忽然抬手示意停下。
前方五十米,有辆车停在路边。车门开着,引擎还在转。
“接应车?”艾文问。
“太明显。”李锐皱眉。
秦天放下赵雷,让他靠石头坐下。他自己猫腰靠近。
车里没人。驾驶座上有张纸条。
他走过去拿起来。
纸上写着一行字:
“你们不该查山鹰-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