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门撤离磁州,事前竟未向裴敬之透半点口风。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直至三日之后,他才察觉异常。
虽不明就里,可多年宦海浮沉的油滑直觉,却让他心头莫名一紧。
“来人。”
门外光影一闪,一名白衣劲装的男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眼前,拱手道:“大人。”
“白鹤,你还在。”
白鹤缓缓抬头:“大人何出此言?”
裴敬之皱眉:“沂水山庄怎会人去楼空?你的人呢?”
“安壤节乃右护法谭君所创之盛会,关乎本门十年定计,众人皆往赴会。”
“如此大事,为何不预先告知本刺史?”
“因这磁州,尚需大人坐镇。”
“磁州风平浪静,有何可镇?莫非隐门至今未将本刺史视作自己人?”
白鹤垂首,昏暗里嘴角掠过一丝诡谲笑意:“风平浪静……未必吧。”
“何意?”
“磁州新来了两位贵客,一姓秦,一姓叶。大人不妨猜上一猜,他们是谁?”
“秦、叶?”裴敬之踱步沉吟,良久,蓦地抬头,“鬼谷秦渊,叶川?”
白鹤微笑:“正是。”
裴敬之目光一滞,呼吸陡然粗重,颓然跌坐椅上,一时神游天外。
白鹤见他这副失魂落魄模样,笑意愈浓:“大人不必忧心,不过是两个冒名顶替之徒罢了。敢假借国师之名招摇撞骗,实乃大逆不道。焦统领已得讯,这两日磁州城全面戒严,滏山军正大索全城,誓要将逆贼剿杀于此。发布页LtXsfB点¢○㎡您只管安坐此处便是。”
裴敬之眼底倏地燃起一丝光亮,急声问:“当真?”
白鹤意味深长一笑:“大人对隐门多年贡献,门中都看在眼里。既是一家人,又岂会欺瞒于您?”
“核实过了?确是冒充?”裴敬之追问。
白鹤取出一封密报,展开,递至他眼前。
“七日前,国师偕大皇子巡阅滑州,察民生、考学政,不日将赴登州。”
“您看仔细了——的的确确,真真切切,乃是冒充。您尽可向滑州求证,此刻国师与大皇子正在滑州。”
“果然是冒充……”裴敬之反复翻看那封情报,悬着的心总算落下。
略一思忖,他摆手道:“既如此,传令焦统领拿人便是。本刺史乏了,要歇息了。”
“此外,谭君希望大人再筹措十名笄年女子,三日后由在下带走。”
“这已是最后一次。前前后后已有一百余人,虽多是乡野女子,可这群匹夫聚起来也颇难应付。更何况近两年来,谭君对女子姿色愈发挑剔,只能从州府中物色。那些模样气度上乘的,家中闹将起来更是没完没了。再这般下去,这刺史之位怕是坐不稳,不如干脆致仕算了。”
白鹤眸中寒光一闪,似笑非笑:“谭君有言,是否完璧,并不紧要。大人不妨先行享用,再交由在下处置。至于闹事者,不过是些贱民商贾,掀不起风浪。若实在棘手,在下去替您摆平便是。”
裴敬之眼底腾起一股燥意,片刻后,又挥了挥手:“最后一次,便最后一次。府中现有四名,过了今夜你便可带走。余下六人,本刺史再设法筹措。”
“遵命。”白鹤拱手。
裴敬之转入后堂,穿天井,入二进院落,推开一间卧房,自一幅古画后拨动机关。书架无声移开,露出一道向下延伸的石阶。
他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拾级而下。地窖两侧皆是铁栅,四名赤身女子被缚于刑架之上,见他到来,皆露出惊恐神色。
“美人们,可想妥了?今夜谁先来伺候本刺史?”
一名长发及腰的女子抬眸冷笑:“糟践我之前,不妨想想我阿耶是谁——他可是洛阳谏院巡查御史。若让他知晓,你绝无好下场。”
“啧,本官原还有心留你一命……”
“呸!”女子厉声截断,“你会放我们生路?少放狗屁!姓裴的,我等纵然身死,也要化作厉鬼索命,生生世世,叫你家世代不得安宁!”
裴敬之面色骤冷,唇角却勾起一抹笑意:“今夜就你了。”
他自怀中取出一枚猩红药丸,捏开女子下颌强行灌入,而后好整以暇坐于一旁,任由她咒骂,静待药性发作。
不多时,女子眼神涣散,身子绵软下来。
裴敬之将其从刑架解下。
“跪下。”
女子双目失焦,乖顺跪伏,仰脸望着他。
裴敬之反手一记重掴,冷笑道:“御史很了不起么?可知我裴氏之门第?可知本官乃一朝刺史?”
又一巴掌狠狠扇去,他挑眉讥诮:“知道自己难逃一死,倒还算聪敏,本官要将你送去一处与世隔绝之地,让你尝尝一点朱唇万人尝的滋味,将来,你还要谢我才是。”
高挑女子痴痴憨笑,恍若未闻。
裴敬之扯开裤腰带,拽住女子将她拉近。须臾,他长舒一气,面上浮起餍足之笑。
一团肥肉在白皙上拱动,一阵高昂的怒吼声,裴敬之扯着高挑女子的头发将其甩向一边。
地窖内烛火摇曳,裴敬之系好腰带,又瞥了一眼瘫软在地的女子,见她眼神空洞,嘴角挂着痴傻的涎水,心中那股燥意这才彻底宣泄干净。
他理了理官袍上的褶皱,踩着石阶重新回到卧房,顺手将机关复位。
刚在天井处净了手,门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大人!不好了!”
一名衙役跌跌撞撞冲进院子,脸色煞白,“滏山军……滏山军封锁了磁州四门!”
“慌什么,本官早就知晓了,走,去看看。”
衙役牙关打颤,双腿仍止不住发抖,声音几乎破音:“不只是封锁四门,全城街巷尽数布下甲士,各坊巷路口皆设卡盘查,兵甲层层叠叠,街上百姓尽数被驱回屋中,不许随意走动。方才西市已有冲突,军士直接持戈拦路,寻常行人半步不得穿行!”
裴敬之脸上松弛的笑意骤然僵住,心头刚平息下去的不安再度翻涌。
他原只当是焦统领遵照隐门吩咐,搜捕那两个假冒秦渊、叶川之人,至多调动部分滏山军重点巡查要道,万万没料到竟是这般全城大索的阵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