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钧宁脸一红,却没否认,只是垂下眼睛,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水珠:“……嗯。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想他什么?”杨米凑近一点,语气带着促狭,“想他打球的样子?还是想他……”
她故意拖长了音调。
张钧宁抬起眼,嗔怪地看她:“你啊!”
“好好好,不逗你了。”杨米笑着退开,开始用毛巾擦头发,“不过说真的,我也在想……”
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难得地流露出几分柔软。
张钧宁静静听着,然后轻声接上:“还想他吻我的时候,那种让人腿软的温柔。”
话一出口,两人都愣了一下,随即同时笑出声。
笑声在浴室里回荡,驱散了最后一丝尴尬。
“咱们这样,”杨米擦着头发,眼角还带着笑,“要是被别人听到咱俩想的是同一个男人,肯定觉得咱俩疯了。”
“才不会。”张钧宁也拿起吹风机,“谁会想到这?”
两人相视一笑,那笑容里有太多无需言说的理解和默契。
吹干头发,两人换上干净的睡衣,重新回到客厅。
花草茶已经泡得恰到好处,她们各倒了一杯,并肩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
窗外,城市的灯火如星河般铺展,远处偶尔有车灯划过。
“宁姐,”杨米抿了口茶,忽然问,“你觉得他今年澳网能赢吗?”
张钧宁捧着杯子,眼神温柔而坚定:“能。他那么厉害,一定能。”
“我也觉得。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杨米靠进沙发里,望向夜空,“不过我听楚清说,刘艺绯想要去澳洲看他比赛!”
张钧宁侧头看她,笑了:“幂米,你这话有些像吃醋得的小媳妇。”
杨米不以为意,反而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吃醋就吃醋,你不吃醋,丫丫,思雅谁不吃醋啊?”
这直白的说法让张钧宁脸又红了红,但她没反驳,只是轻声说:“嗯,要不,我们都去。”
她伸出手,揉了揉张钧宁半干的头发:“傻姐姐,要是那样的话,老公还怎么比赛?”
“好了,不早了。”杨米站起身,“明天还要赶飞机,早点睡。你就在我这儿睡吧,反正床大。”
张钧宁也站起来:“好。”
关灯前,杨米站在卧室门边,回头看了眼已经躺下的张钧宁,忽然笑了:“宁宁,你说他现在会不会也在想咱们?”
黑暗中,传来张钧宁带笑的声音:“要不咱们现在跟他视频。”
“不了,明天就回家了,咱俩一起找他。”杨米关上灯。
月光从窗帘缝隙溜进来,在房间里投下淡淡的光斑。
两个女人并排躺在宽大的床上,虽然疲惫,却因为即将到来的重逢而心潮微澜。
怀柔影视基地,摄影棚外,几株老槐树的叶子已染上金黄,风吹过时,飒飒作响,带着北方特有的干爽凉意。
然而,在最大的那个、被严密包裹以防泄密的3号摄影棚内,却是另一番“热火朝天”的景象。
人造的“奇幻临盆夜”正在这里上演。
巨大的绿幕前,搭建着一个风格混杂的“临时产房”——半是破旧山神庙的残垣断壁,半是东拼西凑的被褥和锅碗瓢盆。
灯光师精心布置的光源,模拟着摇曳的篝火,将焦虑与荒诞的氛围烘托得淋漓尽致。
这场戏,是《捉妖纪》前期拍摄中难度最高、也最……“特别”的一场。
宋天荫(张良饰)体内的小妖王“胡巴”即将破腹(其实是破背上的“萝卜”瘤)而出,而唯一在场的,只有半吊子捉妖师霍小岚(刘艺菲饰)。
一个毫无经验的菜鸟天师,要为一个男人(虽然怀的是妖)接生,其戏剧冲突和喜剧效果可想而知。
导演许成毅对这场戏异常重视。
他手里那本厚厚的故事板,关于这一段的分解图格外详细,甚至画出了胡巴“诞生”时每一帧的表情变化和特效光效。
开拍前,他反复给张良和刘艺菲讲戏,语气既严肃又带着动画人特有的、对“生命诞生”场景的莫名神圣感。
“天荫,你的感觉是极度的疼痛,但又混杂着一种……奇异的、新生命即将破体而出的恐慌和茫然。
疼痛是真实的,但因为对象是‘妖胎’,所以又带着超现实的荒诞感,你要抓住这种矛盾。”
许成毅对张良说,然后转向刘艺菲。
“小岚,你更复杂。
你慌了,你根本不会接生!但你又是现场唯一的‘专业人士’,你必须硬着头皮上。
你的动作要粗鲁、慌张,但眼神深处,要有一丝被这生命奇迹所触动的柔软。
骂他是‘小泼妇’,是你用来掩盖自己无措和害羞的武器,要凶,但要凶得‘外强中干’。”
张良和刘艺菲都听得认真。
张良甚至私下找了一些关于分娩疼痛和反应的资料(虽然性别不对,但疼痛机制有参考),并运用他对自己身体肌肉的极致控制,去模拟那种阵痛来袭时腹部、背部的痉挛和紧绷。
刘艺菲则反复练习那种“气急败坏又手忙脚乱”的动作和语气。
然而,理论是理论,实拍是实拍。
尤其是当两个人真正在镜头前,一个要演“临盆”,一个要演“粗暴接生”。
那种巨大的荒谬感和彼此之间过于熟悉的尴尬,如同不断上涌的气泡,总在关键时刻“噗”地一声,打破好不容易营造起来的戏剧氛围。
这场原计划一天拍完的戏,硬生生拍了三天。而“笑场”,成了这三天里最常响起的声音。
第一天,主要卡在刘艺菲的“骂”上。
按照剧情,霍小岚看着疼得打滚、哼哼唧唧的宋天荫,又急又气,脱口而出一句:“你能不能别叫了!跟个小泼妇似的!”
“Action!”
张良蜷缩在铺着破褥子的“产床”上,额头青筋微凸,脸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部分是化妆,部分是他真的用力逼出来的),喉咙里发出压抑的、断续的痛哼。
身体随着臆想中的“宫缩”有节奏地绷紧、颤抖。
他的表演极其逼真,甚至让旁边几个女性工作人员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