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景升拖着疲惫的身子走进自己那间总工程师办公室时,心情特别沉重。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这个房间,承载着自己过去的拼搏与辉煌。
自此之后,这里将不再属于他。
他感到气愤和伤心——
气愤的是,李光耀一意孤行,好坏不分;赵宏宇颠倒黑白,小人得志。
伤心的是,张宇不念旧情,临阵倒戈。
他曾以为张宇只是一时糊涂被赵宏宇胁迫,只要自己稍加引导,对方总能认清形势,却没想到对方早已被利益裹挟,彻底站在了自己的对立面。
他走到办公桌前,看着桌面上那些熟悉的设计图纸、项目文件,还有那个陪伴了他多年的保温杯,眼眶不禁有些发热。
这里的每一个角落,都留有他奋斗的印记。
他还记得刚升任总工程师时,是如何意气风发地在这里规划部门蓝图,如何带领团队攻克一个又一个技术难关,让公司的几个重点项目顺利落地。
那时的李光耀,也曾拍着他的肩膀,称赞他是公司的技术支柱,是未来的希望。
可如今,一切都变了。
所谓的“希望”,成了需要“好好反省”的对象;所谓的“技术支柱”,转眼间就被轻易地弃之如敝履。
他自嘲地笑了笑,伸手拿起那个保温杯,摩挲着冰凉的杯壁。
里面的茶水早就凉透了,就像他此刻的心。
他打开杯盖,将里面剩余的茶水倒进旁边的垃圾桶,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在这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他想,或许从一开始,他就不该相信李光耀,对他抱有幻想,不该试图在这潭浑水里,独善其身。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商场如战场,人心险恶!
他终究还是太天真了。
他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动作缓慢而机械。
几本专业书籍,一个用了多年的笔记本,还有一些私人物品。
东西不多,很快就收拾好了,只有一个小小的纸箱。
他将公司给自己配置那辆奥迪车的车钥匙放在办公桌上,提着纸箱,最后环顾了一眼这个熟悉的办公室。
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却又好像什么都不一样了。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这里的空气都吸进肺里,然后又缓缓吐出,带着一声长长的叹息。
“再见了。”他在心里默默地说。
没有告别,也没有留恋。
他提着纸箱,转身走出了总工程师办公室——
就像刚才走出董事长办公室一样,一步一步,沉重而决绝。
只是这一次,他的眼神里,除了落寞,似乎还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
或许,离开这里,对他来说,并非全是坏事。
至少,他不用再每天面对那些虚伪的面孔,不用再在勾心斗角中耗费心神。
他可以暂时放下这一切,好好想一想,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是就此消沉,还是另寻出路,东山再起?
他不知道答案,但他知道,自己绝不会就这么轻易倒下。
杨景升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后,几个一直偷偷关注着这边动静的员工才敢小声议论起来。
“杨总这就走了?”
“唉,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嘘,小声点,别让赵总听见了!”
……
办公室的角落里。
一个年轻的工程师看着杨景升离去的方向,眼神中充满了同情和不解。
他是杨景升一手带出来的徒弟,深知杨景升的为人和能力。
他不相信杨景升会做出那样的事情,但在公司的高压之下,他什么也不敢说,只能将这份疑惑和不甘埋在心底。
而此刻的赵宏宇,正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悠闲地品着茶。
他刚刚接到了一个心腹的电话,得知杨景升已经离开了公司,并且没有任何异常举动。
他满意地笑了笑。
看来,杨景升是真的被打垮了。
接下来,公司的技术部门,就该彻底由他说了算了。
他放下茶杯,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
正是之前被杨景升搁置的一个合作项目。
这个项目利润丰厚,但技术风险也很大,杨景升一直以“技术不成熟,可能影响公司声誉”为由,迟迟不肯签字。
现在,杨景升走了,再也没有人能阻止他了。
他拿起笔,毫不犹豫地在文件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白花花的银子进了自己的口袋。
他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份被他视为“摇钱树”的文件,或许会在不久的将来,给他带来意想不到的麻烦。
而此时的杨景升,正提着那个小小的纸箱,站在车水马龙的街头,有些茫然。
他不知道该去哪里,是回家面对妻子失望的眼神,还是找个地方独自舔舐伤口?
他掏出手机,想给妻子打个电话,却发现屏幕上,有好几个未接来电,都是乔欣语打来的。
他心中一动,连忙回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手机里传来了乔欣语带着哭腔的声音:“景升,你怎么样了?我听说……听说你被公司……”
“我没事。”杨景升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说道,“欣语,你还好吗?张宇他……”
“我没事,张宇他没有把我怎么样。”乔欣语哽咽着说,“景升,对不起,都怪我,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
“不怪你,是我自己太傻,太轻信别人了。”杨景升打断她的话,心中五味杂陈。
“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我在家。”乔欣语回答说。
“好,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杨景升仿佛找到了一丝方向。
于是,他拦上一辆出租车。
车子缓缓汇入车流。
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就像他刚刚逝去的职业生涯。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中一片混乱。
反省?他确实需要反省。
但他反省的,不是自己是否做错了什么,而是反省自己为什么会如此轻易地相信人性,为什么会在这场权力的游戏中输得这么惨。
他想,或许这一次的失败,会让他彻底看清这个世界的真相。
而这真相,虽然残酷,却也可能是他涅盘重生的开始。
出租车在乔欣语居住那个小区门口停下。
杨景升付了钱,提着纸箱,深吸一口气,朝着乔欣语家的方向走去。
他不知道等待他的会是什么,但他知道,他不能就这么倒下。
他还有家人,还有朋友,还有那些未了的心愿。
他必须振作起来——
为自己,也为同样被张宇伤害了的乔欣语,讨回一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