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关的城门在身后缓缓闭合,晨雾尚未散尽,将贾珩的身影拉得修长。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他勒住乌骓马的缰绳,胯下神驹打了个响鼻,喷吐的白雾在低温中凝成细碎冰晶,黏在漆黑的马鬃上。
身后,一万多名大雪龙骑列成锋矢阵。
白甲在雾中若隐若现,唯有长枪枪尖的寒光,如星子般刺破晨霭。
“将军,走东侧山道?”
林武策马上前,声音压得极低。
东侧山道崎岖,多灌木密林,虽难行,却能避开鞑靼在大路设下的斥候。
昨夜偷袭后,阿骨朵必然会加强外围警戒,大路定是陷阱密布。
贾珩点头,霸王戟在手中轻轻一转,戟尖划过空气。
带起一阵短促的呼啸:“告诉前锋,逢林必探,遇石必查,若见鞑靼斥候,就地斩杀,不许走漏半点风声。”
“喏!”
林武转身传令,前锋的十名龙骑立刻拨转马头,手持短弩,猫着腰钻进东侧山道的密林里。
队伍缓缓进入山道,两侧的灌木刮擦着甲胄,发出 “沙沙” 的轻响。
山道狭窄,仅容两马并行,大雪龙骑自动调整阵型,变成两路纵队,马蹄踏在碎石上,几乎听不到声响。
贾珩走在队伍最前,乌骓马的蹄子被他用麻布裹住,落地时只溅起少许碎石。
他不时抬手示意队伍停下,侧耳倾听。
山道深处,只有风吹树叶的 “哗哗” 声,偶尔传来几声鸟鸣,却无半分人声马嘶。
“将军,不对劲。”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林武突然勒住马,“这山道太静了,连兽踪都少,倒像是…… 被人清理过。发布页LtXsfB点¢○㎡”
贾珩眼神一凝,翻身下马,蹲下身拨开脚下的腐叶。
腐叶下的泥土还带着湿润的潮气,却有一道浅浅的马蹄印。
蹄印边缘整齐,是鞑靼骑兵常用的窄掌马蹄铁,而且印子新鲜,显然是昨夜刚留下的。
“是诱敌阵。”
贾珩站起身,霸王戟指向山道深处的一处断崖。
“鞑靼人故意清理了兽踪,引我们往断崖走,那边定有伏兵。”
他回头看向林武,“让前锋改道,走西侧的乱石坡,绕开这处陷阱。”
林武刚要传令,却见东侧密林里突然飞出一支羽箭,直奔贾珩面门!
贾珩眼疾手快,霸王戟横挥,“铛” 的一声,羽箭被戟杆弹开,钉在旁边的树干上,箭尾还在微微颤动。
“有埋伏!”
林武厉声喝道,大雪龙骑瞬间举起圆盾,结成防御阵。
密林里顿时冲出二十余名鞑靼斥候,个个手持弯刀,脸上涂着黑色的颜料,显然是专门负责袭扰的死士。
“杀!”
贾珩一声低喝,乌骓马纵身跃起,跳过身前的矮石。
他双手握住霸王戟,借着马冲势,朝着最前面的鞑靼斥候劈去。
那斥候刚要举刀格挡,就见一道寒光闪过,整个人被连肩带臂劈成两半。
鲜血喷溅在雪地上,瞬间融出一片暗红。
其余鞑靼斥候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要往密林里逃。
可大雪龙骑早已围了上来,长枪如林,短弩齐发。
一名斥候刚钻进灌木,就被两支短弩射中后心,惨叫着倒在地上。
另一名斥候试图爬上断崖,却被林武一矛刺穿小腿,拽下来当场斩杀。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二十余名鞑靼斥候便无一生还。
尸体被龙骑们拖进密林深处,用落叶掩埋 —— 他们不能留下任何痕迹。
“继续走。”
贾珩擦去霸王戟上的血渍,戟身漆黑。
沾了血后竟看不出痕迹,只有月牙刃上的寒光,愈发凛冽,“告诉弟兄们,打起十二分精神,阿骨朵的主力,怕是离这不远了。”
队伍改走西侧乱石坡,路况比山道更难行。
乱石棱角锋利,不少龙骑的马蹄被划破,却无一人吭声,只是默默跟上。
走了近两个时辰,前方的密林突然稀疏起来。
透过枝叶的缝隙,能看到远处一片开阔的谷地 —— 谷地中央,黑色的帐篷连绵成片,正是鞑靼的主营。
“将军,是鞑靼大营!”
前锋的龙骑回来禀报,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营外只有少量巡逻兵,看模样,像是刚换岗不久。”
贾珩趴在一块巨石后,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
鞑靼大营的帐篷排列散乱,显然是昨夜溃败后临时搭建的。
营外的巡逻兵步伐拖沓,有的甚至靠在帐篷上打盹。
大营东侧的粮车旁,几名鞑靼兵正围着酒坛喝酒,连腰间的弯刀都挂歪了 。
看来阿骨朵虽重整了军队,却没能重整军心,昨夜的屠杀,已经把他们的胆气吓破了。
“将士们!”
贾珩站起身,声音不高,却像惊雷般传遍整个队伍。
“眼前就是鞑靼主营!他们昨夜被我们杀破了胆,今日军心涣散,正是我们犁庭扫穴、毕其功于一役的时机!”
他举起霸王戟,戟尖直指鞑靼大营,
漆黑的戟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冽:“本将军要你们随我,百里奔袭,踏破敌营!”
“让鞑靼人知道,我大乾的兵锋,不是他们能挡的!让他们永远记住,南下劫掠的代价,是亡国灭种!”
“杀!杀!杀!”
一万多名大雪龙骑齐声怒吼,声震四野,连天上的晨雾都被震散了几分。
乌骓马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战意,前蹄刨着碎石,发出 “咴咴” 的嘶鸣,声音如龙吟般洪亮。
贾珩翻身上马,霸王戟向前一挥:“出发!”
乌骓马四蹄翻飞,如一道黑色闪电,率先冲出乱石坡。
大雪龙骑紧随其后,阵型瞬间从纵队变回锋矢阵,白甲在阳光下连成一片,如同一道白色洪流,朝着鞑靼大营席卷而去。
马蹄踏在开阔的谷地中,发出 “轰隆轰隆” 的巨响。
震得地面微微颤抖,谷地中的枯草被马蹄掀起,在空中打着旋儿落下。
鞑靼大营的巡逻兵直到大雪龙骑冲到营门百步外,才反应过来。
一名巡逻兵尖叫着举起弯刀,想要示警,却被贾珩一箭射穿喉咙 。
那是他从腰间解下的短弩,箭簇淬了麻药,见血封喉。
其余巡逻兵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往营里跑,嘴里喊着鞑靼语,声音里满是恐惧。
“冲进去!”
贾珩一声令下,乌骓马纵身跃起,跳过营门的鹿砦。
霸王戟横扫,将营门的木栅栏劈成两段,木屑飞溅中,他已冲进营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