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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榫卯支架差木材!少年砍树伤手,老木匠骂完偷偷抹药膏

    日头刚过山头,渠堤上的露水早被晒没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赵六蹲在杨木支架旁,手里攥着凿子,指尖在木头上划来划去,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刚凿好的 25 度榫卯接口严丝合缝,连张薄纸都塞不进去,可他盯着横木瞅了半晌,突然 “啪” 地把凿子往地上一戳,木柄砸得泥地溅起小坑:


    “差着事儿呢!还得加两根横木!”


    方正刚把新拌的水泥糊在支架接缝处,灰浆顺着木勺往下滴,在地上积成小泥点。


    听见这话他挠了挠头,顺着赵六的目光往支架上扫:


    “咋还加?这支架昨天暴雨都没晃,看着够结实了。”


    “结实个屁!”


    赵六猛地站起身,巴掌拍在横木上,木头发出 “空空” 的闷响,震得他指尖发麻,


    “昨天暴雨把地基泡软了,这支架跟没扎根的野草似的!得斜着加两根横木拽着,不然下次下雨,堤壁往外推,支架准歪!”


    他指着渠堤外侧的裂缝,那缝边缘还泛着浅灰的潮气,


    “你瞅这缝里的水泥还没干透,横木不够,撑不住这股劲儿,到时候不光支架歪,刚填的缝都得裂成蜘蛛网!”


    方正顺着他指的方向看,风一吹,裂缝边缘真有细土往下掉,跟掉头皮屑似的。


    他心里一紧 —— 系统倒计时就剩不到两天,要是支架歪了,之前熬通宵修的渠堤全白费,流民地里的土豆苗也等不起。


    “俺带流民去后山砍杨木!”


    方正抹了把手上的灰,灰渍在胳膊上蹭出黑道子,转身就喊,


    “李四!王小二!扛着斧头跟俺走!”


    “来喽!”


    李四扛着斧头从流民棚子跑出来,斧刃磨得发亮,映着日头晃眼。


    他黝黑的脸上咧着笑,露出两排白牙:


    “后山的杨木粗实着呢,碗口粗的一抓一大把,正好做横木!”


    王小二也拎着小斧头跑过来,那斧头比他胳膊还沉,得两只手抱着,小脸涨得通红,额角挂着的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滑:


    “师傅,俺也去!俺能帮着砍树枝,还能给你们递水!”


    赵六瞥了他一眼,嘴角撇得能挂油壶,却没拦着,从布囊里摸出个磨得发亮的铜哨子 —— 哨身泛着包浆,是他爹传下来的老物件。


    他塞到王小二手里,指腹蹭过孩子瘦得硌手的掌心:


    “砍树时离远点,别凑跟前添乱。真遇着野猪啥的,就吹哨子,俺在渠堤上听得见。”


    王小二攥紧铜哨子,耳朵尖有点红,赶紧往怀里揣:


    “知道了师傅!俺肯定不添乱!”


    后山离渠堤不远,路却难走,满地碎石子硌得脚疼,还有扎人的荆棘。


    李四走在前面,用斧头劈着挡路的灌木,“咔嚓” 声听得人心里踏实。


    王小二跟在中间,时不时弯腰捡块光滑的石头,在手里搓了搓,小声叨叨:


    “这石头磨得光溜,正好给师傅磨凿子刃。发布页Ltxsdz…℃〇M”


    方正走在最后,眼睛盯着地上的脚印 —— 生怕管家派人跟踪,那家伙憋着坏呢。


    刚走没几步,身后突然传来 “嘀嘀” 两声轻哨,是赵六的铜哨子声。


    方正回头,就见赵六扛着工具箱跟在后面,布囊里的凿子撞得 “叮叮当当” 响。


    “你咋来了?” 方正问。


    赵六把工具箱往肩上颠了颠,踢了踢脚下的石子,嘴硬道:


    “俺怕你们砍的木头不趁手,去了也是白忙活。”


    话虽这么说,目光却老往王小二身上飘 —— 哪是怕木头不趁手,是怕这毛躁徒弟出事。


    “就这儿!”


    走到一片杨树林前,李四停住脚,指着棵两人合抱的杨树,


    “这树长得直,没虫眼,做横木最结实!俺去年盖棚子就用的这儿的杨木,风吹雨打都没裂!”


    方正抬头看,杨树的枝干挺拔,叶子在风里 “哗哗” 响,阳光透过叶缝洒下来,地上落满干黄的叶子,踩上去 “沙沙” 响。


    “动手吧!小心点,别伤着人!”


    李四抡起斧头,“嘿” 地喊了一声,斧刃带着风劈进树干,木屑子溅得老高,还带着股新鲜的木头味。


    王小二看得眼热,也学着样子抡起小斧头,可他力气小,斧头砸在树干上,就留下个浅浅的印子,震得他胳膊发麻,却还是咬着牙往下砸。


    “俺来帮你!”


    方正走过去,握着他的手一起抡斧头。


    斧刃终于劈进树干半寸,王小二笑得露出豁牙,眼里闪着光:


    “方县令,俺以后跟师傅学木工,做最结实的榫卯,给流民修房子、修农具!”


    “好啊,”


    方正笑着点头,指尖触到他冰凉的小手,


    “等渠修好了,让你师傅教你做犁,咱们种更多土豆,到时候让你天天吃热乎土豆!”


    正说着,突然听见 “啊” 的一声痛呼,带着点憋回去的哭腔。


    是王小二!他趁方正不注意,自己拎着小斧头往旁边的小树砍 —— 想证明自己能干,没成想斧头劈在树旁的石头上,“当啷” 一声弹回来,斧刃蹭过他的手掌,血珠 “唰” 地渗出来,滴在干黄的叶子上,红得刺眼。


    “别动!”


    方正赶紧抓住他的手,掌心划了道半寸长的口子,皮肉翻着,还沾着点木屑。


    王小二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没哭,攥紧拳头说:


    “俺没事…… 就是不小心…… 不耽误砍树……”


    “你个毛躁玩意儿!”


    一道粗粝的声音突然炸响,赵六扛着工具箱跑过来,布囊蹭到灌木丛,凿子撒了一地也顾不上捡。


    他蹲下身,一把抓过王小二的手,眼里冒着火,嗓门大得震得树叶往下掉:


    “让你离远点!你偏不听!这手废了,你还学个屁的榫卯!流民的农具谁来修?你是要气死俺!”


    王小二被骂得低下头,眼泪终于掉下来,砸在受伤的手上,疼得他抽了口气,却还是小声认错:


    “俺错了师傅…… 俺不该逞强……”


    赵六骂得更凶,唾沫星子溅到王小二脸上,可手却不自觉地从布囊里摸出个小瓷瓶 —— 瓶身磨得发亮,连标签都没了,是他揣了十年的治伤药膏。


    他拉过王小二的手,粗粝的指尖蘸着药膏,轻轻抹在伤口上,还怕疼着孩子,对着伤口轻轻吹了吹,眉头皱得紧紧的:


    “疼就喊,憋着干啥?跟个闷葫芦似的!下次再这样,俺就没收你斧头,让你天天跟在俺屁股后面递刨子、磨凿子,啥也别想干!”


    王小二疼得龇牙咧嘴,却笑了,露出两颗豁牙:


    “俺知道了师傅!下次肯定小心!”


    李四在旁边看得直乐,用斧头柄戳了戳赵六的胳膊:


    “赵师傅,你这是骂得越狠,疼得越厉害啊!刚才跑过来那架势,俺还以为你要把小二拎起来揍一顿呢。”


    赵六瞪了他一眼,把药膏塞回布囊,捡起地上的凿子,往王小二手里塞了块小布巾:


    “拿着擦汗。砍树的活儿不用你沾,捡捡树枝就行。”


    几人重新动手,这次赵六寸步不离盯着王小二,生怕他再碰斧头。


    日头慢慢往西边斜,晒得人后背发烫,汗珠子顺着下巴往下掉,砸在树干上就没了影。李四的褂子全湿透了,贴在背上像块黑膏药,却还哼着小调砍树,干劲十足。


    终于,两根粗横木砍好了,碗口粗,六尺长,直得跟旗杆似的。


    李四和方正各扛一根,木头沉得压得肩膀发麻,走一步喘口气,肩膀被木头发红的印子。


    王小二跟在后面,手里拎着捡来的树枝,时不时想帮着扶横木,却被赵六一把拉开:


    “老实走着!木头沉,压坏你咋整?”


    回到渠堤时,太阳快落山了,橘红色的余晖把渠堤染得通红。


    流民们都围过来,七手八脚地抬横木,有个老婆婆颤巍巍地递过一碗水,碗沿豁了个口,却擦得干干净净:


    “孩子们累坏了吧?喝点水歇歇!”


    赵六指挥着把横木架在支架上,手里的凿子 “叮叮当当” 响,没一会儿就把榫卯接口凿好,严丝合缝得跟长在一起似的。


    他拍了拍横木,木头发出沉闷的响声:


    “妥了!这下别说下雨,就是刮大风,这支架也稳得跟扎了根似的!”


    流民们都松了口气,有人递来干硬的麦饼,有人拿出缝补的布片,围着支架坐成一圈说笑。


    王小二坐在赵六旁边,手里攥着铜哨子,时不时偷偷看自己包着草药的手 —— 赵六用布条缠得严严实实,还特意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怕勒得太紧。


    就在这时,方正脑子里 “叮” 的一声脆响,淡蓝色的系统弹窗跳出来,字里行间透着紧迫:


    【渠堤加固进度更新:60%】


    【任务要求:需在 2 日内完成剩余 40% 加固,确保渠水顺利流通至农田】


    【温馨提示:注意防范人为破坏行为(如符纸栽赃、蓄意松动支架等),避免前期基建成果受损】


    方正心里一沉 —— 还有 40% 没完成,只剩两天时间,管家还憋着坏呢。他摸出怀里的小纸条,上面用炭笔描的倒计时 “剩余 46 小时” 都快被捏皱了。


    抬头看西边,太阳落了一半,余晖把渠堤染得通红,看着安静,可这安静底下,指不定藏着多少事儿。


    “今晚轮班守渠堤!”


    方正站起身喊,声音清亮,


    “李四带两个人守东段支架,俺守西段,赵师傅盯着中间的填缝!小二年纪小,睡两个时辰再换李四,别硬撑!”


    “俺不用睡!”


    王小二赶紧站起来,攥着小斧头的手都发烫,


    “俺也能守夜!俺盯着东段,谁也别想靠近支架半步!”


    赵六拍了拍他的头,把他按回草堆上,掌心的老茧蹭得孩子头发乱翘:


    “听话!你手伤着了,得养着,不然咋学榫卯?守夜的事有俺们呢,不放心就把铜哨子给俺,见了动静俺喊你。”


    王小二噘着嘴点头,把铜哨子递过去:


    “那俺睡两个时辰就来换你!可别跟俺抢!”


    流民们散了,李四带着人扛着锄头守在东段,月光慢慢爬上来,洒在支架上,木头泛着冷光。


    赵六蹲在中间的填缝旁,手里攥着凿子,时不时敲敲水泥,听声判断干没干透。方正靠在西段的杨木上,手里攥着铜哨子,冰凉的触感让人清醒。


    “你说,那管家今晚会不会来?” 方正凑过去,声音压得低,怕吵醒王小二。


    赵六抬头看月亮,眉头皱着,指尖摩挲着凿子柄:


    “不好猜。那狗东西阴得很,白天塞钱被拒,指不定趁夜里没人来搞破坏 —— 要么松支架,要么就把那瘟神符插渠边。”


    他摸出火折子吹亮,火苗子忽闪忽闪的,


    “见着黑影别犹豫,直接吹哨子,流民住得近,一喊就来。”


    方正接过火折子,火苗映着赵六的脸,满是沧桑。


    他看向渠堤尽头的小路,月光把路影拉得老长,像条藏着蛇的带子 —— 管家要来,准从这儿来,说不定还带着家丁。


    王小二躺在草堆上睡得沉,嘴角挂着笑,偶尔嘟囔句 “师傅,俺砍的木头结实”。


    赵六轻轻把他露在外面的胳膊塞进草堆,动作轻得怕吵醒他。


    “这孩子,”


    赵六小声叨叨,带着点软,


    “跟俺小时候一样,啥都想抢着干,就怕别人说他没用。”


    方正看着他,心里暖烘烘的 —— 这老木匠看着凶,心里比谁都疼流民、疼徒弟。


    有他在,渠堤和流民的活路,总能守住。


    可他也清楚,管家不会善罢甘休,那 10 张瘟神符一天不露面,心里就一天不踏实。


    月光越来越亮,洒在水泥缝上泛着冷光。


    方正攥紧铜哨子,盯着渠堤尽头的小路,耳朵竖得老高 —— 哪怕一点风吹草动,都得警醒着。


    今晚的渠堤看着静,可藏在暗处的较量,早跟着月光,悄悄拉开了序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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