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分别在即
据说他小时候没少被崔家另外一些子弟欺负。发布页Ltxsdz…℃〇M
“多谢世子。”
崔瑨嘴角勾起淡淡笑意,眼神却闪过几分凌厉。
“不过,仇要自己报,才比较解恨。”
赵承煊眼睛亮起来。
“没错,这话我爱听,但你报仇的时候,记得让我去观战。”
“赵小弟,你也要回京么?”
看他这般兴奋,丁宁问了一句。
赵承煊顿时有些蔫了,“那倒没有,不过,总归得回去的。”
只是不是现在。
“没事,我在京城还有几个小弟,我写信让他们罩着你点,等你翅膀硬了,回头再收拾那些欺负你的人。”
赵承煊又挺起了胸膛,他虽不在京城,但还是有能力罩着他的。
“多谢世子,但勿需如此大费周章,我能保护好自己。”
崔瑨躬身致谢,英王的日子也不好过,低调蛰伏多年,赵承煊能说出这些话,已经是对他很大的支持了。
赵承煊叨叨不停,硬是留下吃完晚饭才离开。
是夜。
丁宁盘腿坐在床榻上,面色难得凝重起来。
想到明日一早,分别在即,莫名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这是她来到这世界,一睁眼便收获的便宜相公。
尽管有些落魄,但终归还是挺顺眼的。
相伴虽然不是很久,但两人熟悉的程度却似认识多年。
每日晨练过招,斗嘴笑闹,你不让我,我也不让你。
白日天天在一起,晚上还要同床共寝。
有时候默契到一个眼神,都能了解对方的意思。发布页LtXsfB点¢○㎡
他突然要走了。
丁宁好像还真有点不适应了。
“你娘要是知道你回不去了,不知得哭几天呢。”
崔瑨正坐在桌子旁研墨,准备提笔写家书。
闻言他手中动作顿了顿,转过头一脸正色看着她。
“母亲病情刚有好转,心绪不能有太大起伏。”
“我知道呀。”丁宁双手一摊,“可我不一定管得住她。”
想到以后要独自面对爱哭的美人婆婆,她也颇感头疼。
小相公不听话还可以揍,娇弱的美人婆婆可经不起她一拳头。
“你可以的,拜托你了。”
崔九郎一脸认真地看着她。
只要她想,肯定能行。
丁宁愣了一下,随即嘴角一咧,笑得眉眼弯弯。
“那你可高看我了。”
他的肯定句,让她心情不错。
“母亲可能会伤心几日。”
崔瑨收回目光,提笔蘸墨,“你多陪陪她,她会好起来的。”
笔尖轻动,划过纸面,墨色顺畅,行云流水。
一封家书,一气呵成。
他放下笔,等墨迹稍干,仔细折好,放入信封。
丁宁下榻,走到他身旁。
“这些给你。”
她把一叠东西放在桌上。
崔瑨低头一看,愣住了。
那是一叠银票,面额由小到大都有,厚厚一摞。
“给我干嘛?”他抬头看她,眉头皱起,“你赶紧收起来。”
这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
他没能给她们留下钱财,已经很愧疚了,怎么可能再拿她的钱。
“我还留了不少呢。”丁宁把银票往他面前推了推,
“这些你拿着,会用得上的。”
若是两手空空回去,他怕是要吃亏的。
“我不要,你留着自己用,娘的药不能停,以后还得辛苦你了。”
崔瑨摇头,这钱他不能拿。
“回去他们会给你钱么?”丁宁直接问。
崔瑨一怔,他抿了抿唇,“……会有一些。”
虽然经常被克扣,但用于学业上,他们不敢太过分。
“想要破局,想要成功,想要碾压对方,怎么能少了钱财铺路呢。”
丁宁把银票推到他面前,不容他拒绝,
“一文钱能难倒英雄汉,没钱想干点啥都难,你就别矫情了,赶紧拿着吧。”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回了京城,难道你还能去抄书挣钱不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挣钱容易,没钱进山打头野猪就成了。”
崔瑨的脸色变了又变,瞪着丁宁的眼神,却渐渐变得柔和起来。
“你,不要太大意。”他轻声说,“那毕竟是猛禽。”
这情,他领了。
她说得没错,钱财很重要,没钱的日子,说话都要弱上三分。
以前的他未曾领会,现在的他深有感悟。
“明天一早,小伍在门外等你。”
丁宁见他开窍,笑着说起了别的事,“你可别把他忘了。”
崔瑨一个人回京,多少还是有点不放心的。
这小子虽然成长了不少,但人心难测,那一大家子对他不但不友好,还时刻会算计他。
带上伍茂荣,暂时给他当小厮,也能多个帮手。
伍茂荣长期混迹市井,为人圆滑不失本性,带他回京,一路上能有个人照应。
“这样好么,小伍离开了,店铺那边忙得过来么?”
他把小伍带走了,林强一个人怕是照应不过来,
“没事,小伍介绍了另一个人来干活,明天我去看看,这些事你就别管了,还是多操心一下自己吧,小心别把自己陷泥潭里了。”
崔瑨出身于京城崔家,祖父崔珣是朝廷四品官员,祖母生崔父时难产身亡,没多久便娶了继室周氏,也就是崔瑨的继祖母。
周氏一进门便连生两子,两个儿子早早成亲生子,孙子一个接一个落地,等到崔瑨出生,已经排到了第九。
崔父晚婚晚育,身体还不好,崔瑨不到三岁,崔父便病逝了。
崔瑨虽是嫡孙,可上头压着一串葫芦娃,又有周氏护着,日子怎么会好过。
了解完具体情况后,丁宁啧啧两声,这不就是一出标准的宅斗大戏嘛。
继室进门,连生两子,然后养废原配的孩子,给他娶个不好生养,但娇滴滴的娘子,目的简单明了,让他们这一脉传承不下去。
“你爹为啥身体不好?”
“听曾祖母说,小时候冬日掉进了冰窟窿,差点没救回来,大病一场后,身体一直不好。”
丁宁笑了,笑容带了几分冷讽,还真是简单粗暴呀,冬日掉冰窟窿里,不死也得掉半条命。
这么赤裸裸的算计,傻子都能看出来吧。
崔瑨脸色有些难看,父亲去得早,这些问题他从前还真没思考过。
若真如她猜想,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