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逸的声音不高,却如洪钟震彻整座立恒安保大楼。发布页Ltxsdz…℃〇M
内劲凝而不散,穿透门窗墙壁,直刺每一个人耳膜。大堂内刚刚还在争执的焦家兄弟瞬间噤声,所有安保下意识握紧了腰间器械,空气里的火药味一触即燃。
焦恒猛地转身,死死盯着缓缓步入大堂的身影。
一身休闲装,无官威,无戾气,可那双眼睛平静得像深渊,一眼望去,只觉浑身发冷。
“你就是张逸?”焦恒咬牙,脸上挤出阴狠笑意。
“你倒是敢单枪匹马闯我焦家。真以为一个市长头衔,就能在晋省横着走?”
张逸目光扫过大堂内数十名精壮汉子,又落在面色复杂的焦家老大身上,淡淡开口:
“我不是来横着走的,我是来结账的。”
“结账?”焦恒狂笑,“黄年年没弄死你,你反倒送上门来。也好,今天就让你知道,有些官,当得,死得也快!”
他抬手就要下令动手。
就在此时,一股更沉、更老辣的气息骤然压下。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一道枯瘦却挺拔的身影已立在大堂中央。七十多岁的年纪,须发半白,面色却如中年,一双眸子精光内敛,往那一站,整座大楼的喧嚣都被硬生生压了下去。
焦家老大身子一震:
“爸!”
来人正是焦立仁。
他没有看任何人,目光直直锁在张逸身上,声音沙哑却沉稳:
“年轻人,你那一记内劲传音,火候不浅。”
张逸微微颔首:“本以为只是坊间传说,看来,是真的。你能听出来,也有点能耐”
“你不怕?”焦立仁问道。
“我张逸,”张逸抬眼,语气轻淡却重如泰山,“你说的是怕你?还是怕他们,我来讨昨晚的帐的,只怕人不敢认账。人家要我命,那得要有那本事。要说怕的,恐怕是你们吧?”
张逸忽然笑了。
他向前踏出一步。
内气陡然外放,杀意瞬间笼罩整个大堂,可就是这一步让焦立仁瞳孔骤然收缩——
他竟完全看不透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深浅。
焦恒早就动了杀心,这是一不做二不休的局面。至于焦立仁……
焦恒大喝一声:“狂妄,你以为你是市长就不敢动你?”
话音未落。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张逸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招式,只一抬手,指尖轻描淡写一引。
大堂正中那尊半人高的实心铜鼎,骤然离地三尺,在空中稳稳旋了一圈,“咚”地一声轻响,稳稳落回原地。
分毫未偏。
鼎身无尘,地面无痕。
全场死寂。
焦立仁浑身一震,踉跄后退半步,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惧。
这等举重若轻、收放自如的内力……哪怕是他师父也做不到。
焦恒同样是武道高手,但这样的手段,他一辈子也摸不到边。
“放肆,大家伙操家伙上。”
焦恒既怕又存侥幸心理,再加上家里有尊半神压阵,自己有数百人在,哪怕拖也能把张逸拖力竭。
焦恒一声狂喝,数十名精壮安保立刻如潮水般涌来,钢管、警棍在灯光下泛着冷光,脚步声震得大理石地面嗡嗡作响。
张逸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轻轻扬了扬手。
双手如太极般的慢起,却如同一道无形的气墙,轰然炸开。
冲在最前面的几人如同撞上了无形山岳,惨叫一声倒飞出去,砸在后面的人堆里,瞬间乱作一团。
焦恒瞳孔骤缩,肝胆俱寒。
这种手段,超出了他的认知。
“爸!”
焦恒下意识看向焦立仁,声音都在发颤。
焦立仁须发微颤,死死盯着张逸,喉结滚动,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活了七十多年,浸淫武道一甲子,见过高手,见过狠人,却从未见过如此深不可测的年轻人。
那一手控鼎,不是蛮力,是入微之境。
那一举轻扬,不是招式,是内气化形。
这种境界,己是半步陆地神仙的存在。
张逸缓缓抬眼,目光落在焦立仁身上,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
“焦老先生,你在晋省名声早震,你的儿子你不管,那就让别人来管吧!”
“昨晚派人截杀我,我自问和你们焦家毫无瓜葛,要我的命,这笔账,今天我亲自来取。”
“是他自己伏法,把背后之人交待出来?还是要我动手?”
话音落下,他再度踏出一步。
这一步落下,整座立恒安保大楼都仿佛轻轻一震。
无形的威压如大山压顶,大堂内所有人都感到一股窒息般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焦恒双腿一软,几乎要跪倒在地。他也算是文武双全之人,但这种气势,哪怕他的老板在场,也不得不屈膝认服。
他强装镇静,把手一挥,大堂内外又进出五六十众,但这数十人却是人人手持火器,把张逸团团围住,枪口锁住了张逸全身每一寸部位。
“看来,你是真想找死?”
数十支黑洞洞的枪口,齐齐锁死了张逸的眉心、胸口、四肢,只要一声令下,下一秒他就会被打成筛子。
大堂里静得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焦立仁脸色惨白如纸,他想喝止,却发现自己连开口的力气都被那股无形威压锁死。他很清楚——热武器,在真正的绝顶高手面前,未必有用。
张逸看着一圈对准自己的枪口,忽然轻轻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像冰锥扎进每个人的心里。
“火器?”
他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在我面前,这些烧火棍,对我没用。”
话音未落。
张逸身形骤然一动。
不是冲,不是闪,而是原地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残影。
下一刻——
“砰砰砰砰——!”
一连串急促的枪声炸响,火舌狂吐,子弹呼啸而出。
可所有人只看到眼前一花。
张逸竟在密不透风的弹雨之中,闲庭信步般侧身、旋身、抬手。
每一次轻描淡写的拨动,都精准点在枪身侧面。
“咔嚓……!”
“哐当……!”
一支支枪械被生生震脱手掌,枪管扭曲变形,如同被巨力捏碎的废铁,散落一地。
不过瞬息之间。
刚刚还气势汹汹的数十名枪手,手中空空如也,手臂弯曲变形,虎口崩裂,满脸惊恐地望着眼前这尊如同鬼魅般的身影。
焦恒瞳孔炸裂,魂飞魄散。
这……这还是人吗?
连子弹都能避开、甚至徒手破枪?
张逸停在原地,气息平稳,连发丝都未曾乱一根。
他目光重新落回面如死灰的焦恒身上,声音冷得像寒冬寒冰:
“焦恒,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谁在操控王家,把他们家象傻子一样耍?你说出来,或许有条命在。”
“张市长,我叫焦立,是焦家长子,这事和我们焦家其余人没有关系,你可以不相信我说的话,但你可以去查,我们焦家几十年开武馆,虽门徒众多,但父亲管得严,虽然有个别弟子打着焦家的弟子的名号,多人犯事,但绝没有持技伤人性命,欺压弱小的大事。请相信我。”
“今天,我只要焦恒。十秒,说出你的背后之人。”
十秒。
张逸没有再重复一个字。
他就站在那里,如同渊渟岳峙,周身那股无形的威压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攀升。
整座立恒安保大楼的空气仿佛被彻底冻结。
大理石地面隐隐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龟裂声,大堂内的吊灯疯狂摇晃,灯珠噼啪炸裂,碎片簌簌坠落。
焦恒双腿剧烈颤抖,裤脚早已被冷汗浸透,一股难以抑制的腥臊味从他腿间弥漫开来。这种气吞山河之势他哪能受得了。
他想硬撑,想嘶吼,想破口大骂,可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面前,所有的狠厉、所有的底气、所有的依仗,都被碾得粉碎。
他见过狠人,见过权贵,见过杀人不眨眼的黑道枭雄,却从未见过一个人,可以仅凭一身气息,就压得数十持枪壮汉形同虚设,压得焦家数十年根基摇摇欲坠。
“十——”
张逸唇齿轻启,第一个字落下。
焦立仁浑身一震,他猛地抬头,声音第一次带上了颤栗:
“张市长!手下留情!焦恒他……他是被人蒙蔽了!”
“九——”
焦恒浑身一颤,几乎瘫软在地。
焦立猛地扑上前,死死拉住焦恒的胳膊,嘶吼道:“老四!你还想扛吗!说出来!把背后的人说出来!起码能留条命!”
“八——”
杀意已如实质,刺得每一个人皮肤生疼,耳膜嗡嗡作响。
焦恒终于崩溃。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大理石上,鲜血瞬间渗出:
“我不能说!我也不敢说!反正说不说都是死,张逸,你有种就杀了我。”
他抬起头,满脸汗水与恐惧,声音嘶哑到破音。
哪知焦恒话音刚落,张逸动了。
而焦立仁也跟着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