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逸身形如箭,一步便已欺近焦立仁身前,金刚劲自掌心轰然爆发,空气都被压得发出刺耳尖啸。发布页LtXsfB点¢○㎡
他留了一手,他的金刚劲是虚空传动而得,亦是源自少林,且这焦立仁名声极佳,不是恶人,他不能下狠手,但这威风他张逸必须让焦家落一落。
焦立仁横掌格挡,少林金刚掌劲全力催动,周身筋骨爆豆般连响,须发倒竖,如同一尊怒目金刚。
他深知眼前这年轻人的恐怖,方才那一掌已是倾尽全力,却仍被对方震退半步,此刻再不敢有半分小觑。
“焦某今日,便以少林武学,领教小友高招!”
焦立仁吐气开声,掌风如雷,直拍张逸心口。
张逸脸色平淡,不闪不避,右掌径直迎上。
两人身影瞬间纠缠在一起。
掌风呼啸,劲气四射。
大堂内的众人早已退到墙角,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他们只见两道人影快得只剩残影,每一次碰撞,都让整个大堂微微震颤,桌椅摆件被劲气扫中,瞬间化为碎片。
焦立仁的少林刚劲霸道刚猛,大开大合,每一击都有开山裂石之威;而张逸的金刚劲则是凝练如钢,后发先至,以力破力,势不可挡。
数十回合转瞬即过。
焦立仁气息渐渐粗重,额头上青筋暴起,双臂已经发麻发酸。
他自少林习武至今,纵横江湖数十年,罕逢敌手,可今日在张逸面前,他那引以为傲的一身内外兼修的功夫,竟有种被不断压制、即将崩断的感觉。
而张逸,依旧气定神闲,游刃有余。
“老爷子,看在同宗同源的份上,我让了你三十多招了,你如果能接我一招不败,焦恒,我放了!”
张逸一掌逼退焦立仁,叹息了一下。发布页Ltxsdz…℃〇M
张逸所说同宗同源并莫错,他一身动力佛道皆有,正阳决出自道门,而金刚劲源自虚空,真正的少林真传。而道门鼻祖张三丰亦是出自少林,所以张逸怜惜焦立仁一生习武,且己近古稀之年,并未出全力。
自和景尧一战受伤康复之后,他内力更为精纯,虽不知现在是何境界,但如果再和景尧一战,不出十招,必能毙他于掌下。
焦立仁武道天赋极高,半只脚已步入宗师门槛,自知和张逸相比,差的不是一星半点,但他自忖,一招能败他的,这天下只怕是绝了,当年他那少林师傅对他说过一句话。
“非虚无,不可入宗师,宗师者,如陆地之神。”
他今年七十有三,半步宗师,如半神。张逸虽然高于他,是气血之胜,年少气血自然旺,他猜测张逸肯定还未入宗师,这世上怕也无宗师之人。
“好!我就接小友一招,希望小友能金口玉言,不要反悔。”
焦立仁话音一落,周身气息骤然一收,原本狂暴刚猛的金刚劲竟如百川归海,尽数凝于双掌之间。
七十三载苦修,半步宗师之境,在这一刻被他催发到了极致。
他脚下生根,脊背如枪,双掌一前一后护在胸前,整个人如同一座沉岳,不动自威。
“小友,请出手!”
张逸望着眼前这位已是强弩之末却依旧风骨凛然的老人,眸中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赞许。
他没有再废话,右手缓缓抬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没有刺眼夺目的光华,只有一股淡如青烟、却重如万钧的劲气,自他掌心缓缓弥漫开来。
这一掌,看似轻描淡写,却藏着他自虚空传承而来的少林真意。
不是蛮力,不是刚猛,而是返璞归真,以意驭力。
焦立仁瞳孔骤然一缩。
他在这一掌之中,竟感受到了几分只有在少林藏经阁古籍中才记载过的气息——
那是超脱凡俗、近乎虚无的宗师气象!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
惊喝声未落,张逸那轻飘飘的一掌,已然按在了焦立仁的双掌正中。
没有巨响。
没有气浪炸开。
只有一声微不可闻的“嗡”。
焦立仁浑身一震,双臂如遭雷击,体内奔腾数十年的内力在这一刻尽数倒灌而回,经脉之中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
他脚下的青石板寸寸龟裂,身形如断线纸鸢般向后倒滑而出,每一步都在地面踩出深深的脚印,一连滑出丈余,才重重撞在墙壁上,喷出一口鲜血。
墙壁瓷片轰然震落。
焦立仁扶着墙壁,艰难抬头,望着那依旧负手而立、气息如常的年轻身影,眼神之中,只剩下彻骨的震撼与无力。
一招。
仅仅一招。
他引以为傲的半步宗师之境,便被彻底击溃。
张逸缓缓收回手掌,语气平淡无波:
“焦老爷子,承让了。”
“你用的也是金刚劲?”
“是的。”
“你师承何人。”
“佛门,虚无。所以,咱是同宗切磋,并无胜败!”
“虚无,我怎么没听说过?”
张逸淡淡一笑,没有回答,走到焦恒身前。
“你去自首,找省厅舒文滔,看在你父亲份上,留你健全之身,去吧,别想耍小聪明。”
五分钟之后,一辆黑色轿车从焦家驶出,直奔晋北市,舒文滔还在晋北市,还没回到省厅。
“天照,你帮我查一下一个叫关卓远的人。”
“关卓远?你查他干嘛?”
“你知道这个人?”
“知道呀,杨家那个易父随母而姓的关卓远,怎么,他惹到你了?”
“他想要我的命。”
“嘶”的一声从冯天照口中传来,张逸在听筒里听得清清楚楚。
“老五,你要知道得详细呢,你自己去问问弟妹,她对关卓远比我们更熟悉。他是杨家人,杨家。”
张逸挂了电话,脸黑成一片。这关卓远和欧阳向晚又有什么关系。而且事关杨家。张逸感到一阵棘手。
这杨家又是何许人家,能让张逸头痛。
在燕京郊外,此时一位三十出头的帅气青年坐在一大庄园的别墅内。对身边的几人吩咐道。
“姓张的还是有几分本事的,既然焦家那边废了,应该他也知道我了,不用猜,他已经在调查我了,那就明的来一仗吧。你们去布置,别用自己人,咱不是还有一人可以利用吗?往那边传出去,就说……”
张逸回到车上,吩咐老王直接回晋北市,他有一肚子的话要找自家媳妇打听。他还要和鹏飞同志及几老通话,涉及到杨家,他不能不慎重,杨家在位那人,七人之列排第二,仅次于鹏飞同志,而且支持者众多。
张逸人还没到晋北,燕京有电话就打到他手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