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想,也需要一些实践基础。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就在江河琢磨着如何该初步进行实践时,这个世界的时间也悄然在天意的加速中,渡过了至关重要的一年。
然后,便是世界晋升。
世界晋升是如何表现的?
就好像一枚种子,时隔不知多少光景,终于打算开花那样。
世界也渐渐变成了这样一枚种子,在虚空这片无尽时空存在的海洋中沉睡了整整一年。
而这一年间,江河也没有闲着。
他坐在世界之中。
一边恢复着被因帝放逐后留下的暗伤,一边观察着这方天地的每一处细微变化。
天意将世界的时间流速调快了——
外界一年,对于此界的生灵来说,却像是过了十年。
江河起初并不理解她为什么要这样做。直到他看到了那些变化。
源力开始从里界向表界渗透。
最初只是一丝丝,微弱到连里界的修行者都察觉不到。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源力如同潮水,从地底、从山涧、从河流、从空气中,缓缓涌出。
表界的草木开始疯长,那些原本只能活一年的野草,如今能活三年。
那些原本只能开一季的花,如今能开三季。
动物们也开始变得聪明,狐狸会设陷阱捕捉猎物,狼群学会了围剿战术,甚至有一只老鹰,学会了用石头砸开坚硬的果壳。
凡人感知不到源力,可他们能清晰地感知到变化。
庄稼长得更好了,身体更强健了,脑子也更灵光了。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有人说是风调雨顺,有人说是祖宗保佑,也有人说——
天变了。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可每个人都在享受着这种变化。
江河将这些变化一一记录在案。
他的万象大道且不说,人道感悟却是对这种变化尤其的感触。
至于万象大道……
在于天意“交流”之后,也同样发生着变化。
江河相信,迟早有一天,它会变成容纳一切的源头。
天意偶尔会出现在他身边。
有时是那个十一二岁的少女,淡金色的长发,琥珀色的眼睛,赤着脚,系着铃铛,有时是那个二十来岁的女子,乌黑的青丝,深邃的黑眸,素白的衣裙,清冷如霜。
她似乎很喜欢换形象,每一次出现都不一样。
江河问过她为什么,她歪着头想了想,说:“因为有趣,一个样子看久了,会腻。”
江河没有再问。
他理解那种感觉。
活了无数年,看了无数风景,经历了无数生灭,如果连自己的样子都不能换,那也太无趣了。
“快开始了。”天意忽然说。
这一天,她是以少女的形象出现的。
淡金色的长发在虚空中飘动,琥珀色的眼睛中倒映着云海。
她的声音很轻,可那轻描淡写之下,有一种压抑不住的激动。
江河站在她身旁,没有说话。
他能感觉到,那枚种子正在苏醒。
它不再安静地悬浮在虚空深处,它在跳动,如同心脏,如同脉搏,如同一个即将诞生的生命。
每一次跳动,都有源力从它体内涌出,向四面八方扩散。
那些源力不再是涓涓细流,而是——
洪流。
虚空中,第一道光,亮了起来。
那光不是从太阳来的,不是从星辰来的,不是从任何已知的光源来的。
它是从世界的本源来的,是从那枚种子来的。
里界,罗康应从蒲团上站起身。
他的身体依旧枯槁,头发依旧雪白,可他的眼睛,却亮得像两颗星辰。
他等了一年,终于等到了。
那道光,就是他要等的。
他的身体逐渐变得激动起来。
光,越来越亮。
它向四面八方扩散,照拂在每一个生灵的头上。
天空,骤然一清。
那些常年笼罩在里界上空的浊气,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拂去,消散得无影无踪。
那些沉积了无数年的阴霾,那些让修行者望而生畏的禁忌之地,那些源力紊乱的荒原,都在这一刻,被那道光涤荡干净。
天空澄净至极,万里无云,如同一块被擦拭过的琉璃,倒映着下方的大地。
阳光从虚空中洒落,不再是刺目的白,而是柔和的、温润的、带着淡淡金色的光。
那光照在身上,不热不冷,只有一种说不清的温暖。
里界,罗康应从蒲团上激动起身。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任由那道光将他笼罩。
光涌入他的身体,如同清泉注入干涸的河床。
他感觉到了。
他感觉到了!
那些困扰了他几十年的浊气,正在被那道光一点一点地冲刷。
他的经脉,原本被浊气堵塞得几乎无法通行,此刻却如同被疏通的水渠,源力在其中奔涌,发出欢快的轰鸣。
他的源核,原本已然黯淡无光,此刻却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紧接着,便是他的身体。
在慢慢的,由一个行将就木的枯槁老人,重新焕发生机,变成一个英姿勃发的俊美中年。
他的修为,在这一刻,暴涨。
“哈哈哈哈哈哈……”
“本座今日成道矣!!”
他放肆大笑,声音中充满了几十年困扰解除后的畅意。
他轻轻一挥,一道源力化作的刀芒,从掌中激射而出,划破虚空,瞬间便将远处的一座山峰齐腰斩断。
里界,其他的修行者们也在发生变化。
有人突破瓶颈,恢复年轻,有人修为暴涨,觉醒神通。
……
京城中,江明歌站在院子里,抬头望着天空。
他的身体同样也在发生质一样的变化。
气运之子的地位,导致他接受的机缘是最大的。
哪怕这一年来,他仅仅只是在接受这具躯体那本身因江河灌输所携带的恐怖伟力后,就自觉这具身体已然人间无敌。
可到了现在,他的身体却又迎来了新一轮的进化。
江明歌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他的皮肤正在发光。
不是那种刺目的、令人畏惧的光,而是温润如玉的、带着淡金色泽的光。
那光从他的骨骼深处透出来,从他的经脉中渗透出来,从他的每一个毛孔中溢散出来,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薄薄的光晕之中。
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他的体内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