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于破冰船中部的另一间奢华套房内。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李星瑶穿着一身保守的浅色纯棉睡衣,躺在那张足够四个人并排打滚的天鹅绒大床上。
房间里的中央空调和加湿器悄无声息地运转着,将温度维持在最舒适的数值,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安神香薰的味道。
但她却觉得浑身发冷。
她扯过被子,将自己紧紧地裹起来。
她翻了个身,将脸深深地埋在柔软的枕头里,闭上眼睛,试图强迫自己入睡。
可是根本没有用。
毫无睡意。
只要一闭上眼,白天发生的那一幕幕画面,就像是放电影一样,在她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循环播放。
今天下午。
在那个带有人造沙滩的恒温泳池旁。
她独自一人坐在一张距离较远的沙滩椅上。
手里端着一杯果汁。
她当时看着泳池的方向,呆愣愣的,仿佛魂丢了一样。
李嘉泽穿着一条宽松的泳裤,靠在泳池的边缘。
夏梦像一条美人鱼,从水底游过去,然后突然破水而出。
夏梦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白皙的皮肤上。
她毫不避讳地直接扑进了李嘉泽的怀里,双手勾着他的脖子,发出一连串清脆的笑声。
夏梦剥了一颗葡萄,用自己那娇艳欲滴的嘴唇叼着,直接凑过去,喂进了李嘉泽的嘴里。
李嘉泽咽了下去,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脸上带着那种只属于情人的宠溺。
而洛冰呢。
洛冰虽然没有夏梦那么奔放。
但她从泳池的另一边走上来,手里拿着一条干毛巾,自然地走到李嘉泽身后,替他擦拭着头发上的水珠。
洛冰的动作很轻柔。
那种常年握枪的手,在触碰那个男人的时候,却带着一种特有的温顺。
她们三个人。
构成了一个绝对排外的、极其和谐的小世界。
没有任何人能够插足进去。
而她李星瑶。
就只能坐在这个角落里。
像一个彻头彻尾的局外人。
她甚至不能表现出任何不高兴的情绪。
因为她在这个团队里的身份,是晚辈。
是一个沾了点稀薄血脉的后代。
他总是用一种看待晚辈的平静眼神看着自己,态度平淡而疏离。
想到这里。
李星瑶将被子抓得更紧了。
她的指尖深深地陷入了柔软的布料中。发布页Ltxsdz…℃〇M
她觉得头皮发麻。
嫉妒。
一种极其浓烈、几乎要将她的五脏六腑都焚烧殆尽的嫉妒,在她的心头疯狂地蔓延。
她嫉妒夏梦可以名正言顺地向他撒娇。
她嫉妒洛冰可以理直气壮地站在他身边守护他。
凭什么?
大家都是女人。
就因为她身上流着那点隔了不知道多少代的血?
‘可是这都过去几千年了啊!’
她心中浮现出这样一个念头。
从生物学上来讲,这层血缘关系早就稀薄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
但那个伦理的枷锁,却像是一座大山,死死地压在她的背上,让她连喘息都觉得困难。
她心里无言以对。
那种求而不得的酸楚,让她觉得眼眶发热,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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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钟的指针已经指向了凌晨两点。
破冰船依然在不知疲倦地向前航行。
偶尔有船首撞击厚重坚冰传来的沉闷震动,顺着钢铁舰体传导到这个房间里,让桌子上的玻璃杯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李星瑶猛地掀开被子。
她坐了起来。
她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房间里的空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睡不着。
真的睡不着。
只要一想到此刻,在船首那个最大的套房里,那个男人正在和那两个女人做着什么。
她就感觉有一把火在烧她的理智。
鬼使神差地。
她将双脚探入床边的拖鞋里。
站起身。
她没有穿外套,就穿着那件单薄的睡衣,脚步僵硬地走向了房门。
她不知道自己想去干什么。
她的大脑一片混沌,完全丧失了平时的思考能力。
她只知道,自己不想一个人待在这个让人发疯的房间里。
她握住门把手,轻轻一拧。
门开了。
她走了出去。
外面的走廊很安静。
灯光被调到了最柔和的暖色调,显得有些昏暗。
由于整层楼都被包了下来,走廊里除了她之外,空无一人。
脚下是厚厚的手工编织波斯地毯。
踩在上面,听不到任何脚步声。
李星瑶像一个游荡在午夜的幽灵。
一步,一步。
本能地、不受控制地,朝着船首的方向走去。
走廊墙壁上的壁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的心跳得很快。
“扑通,扑通。”
在安静的环境里,她甚至能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她觉得有些口干舌燥,咽了一口唾沫。
走廊似乎变得无限漫长。
每走一步,她内心的挣扎就多了一分。
‘我到底在干什么?’
‘要是被人看到了怎么办?’
‘要是被他知道了怎么办?’
可是,脚步却没有停下。
就像是有一种无形的磁场,在死死地吸引着她,让她无法抗拒地走向那个深渊。
‘反......反正又不是没做过。’她心中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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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
她来到了走廊的尽头。
那是一扇装饰着繁复花纹的、极其厚重的实木双开门。
这扇门背后,就是李嘉泽的总统套房。
这扇门采用了目前世界上最顶级的隔音材料。
站在这里,理论上是绝对听不到里面任何声音的。
李星瑶在门前停下了脚步。
她呆愣愣地看着这扇门。
呼吸变得极其微弱。
她站在那里,像一座石雕。
走廊里安静得出奇,只有偶尔传来的破冰船引擎的低沉嗡鸣声。
起初,她确实什么都没有听到。
可是。
当她在这里站了足足几分钟后。
当她的心静到了极点。
或许是那一点点血脉的作用,让她在极度专注的状态下,听觉变得敏锐了一丝。
一丝极其隐约的、断断续续的声响,穿透了那层厚重的阻碍,顺着细微的门缝,钻进了她的耳朵里。
那声音很小。
小到如果不是在这样绝对安静的环境下,根本无法察觉。
“嗯......”
那是夏梦特有的、带着浓浓鼻音的娇吟声。
紧接着,又有一声急促的喘息。
虽然压抑,但李星瑶依然能分辨出,那是洛冰的声音。
而在这两个女人的声音交织中。
偶尔还会夹杂着一声属于男人的声音。
这三种声音混合在一起。
在李星瑶的脑海中,瞬间勾勒出了一副让她气血翻涌的画面。
李星瑶的脑子瞬间炸开了。
她感觉一股热流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浑身的血液都仿佛沸腾了起来。
这声音不大,但在走廊里,在她那紧绷的神经中,却被无限放大了。
她的脸颊瞬间变得滚烫,红得像滴血一样。
她浑身剧烈地颤抖着。
明明理智告诉她,听到这些就应该赶紧捂住耳朵,赶紧逃回自己的房间。
告诉自己,那是长辈。
可是。
她的身体却像是被施了定身法,钉在了原地。
她不仅没有退后。
反而像是受到了某种致命的蛊惑。
她慢慢地、僵硬地向前倾着身子。
将自己的侧脸,将自己的耳朵,死死地贴在了那扇冰冷的门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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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门表面的温度很低。
贴在上面,带来一丝凉意。
但这丝凉意,却根本无法浇灭她内心的那一团邪火。
随着耳朵贴紧门板。
里面的声音变得清晰了一些。
虽然依然沉闷,但却足以让她听清那些暧昧的、充满情欲色彩的音节。
夏梦那甜腻的求饶声。
洛冰那压抑的咬唇声。
里面的每一个声音,都在无情地撕裂着她那本就脆弱不堪的理智。
心痛。
酸楚和心痛。
眼泪不受控制地从她的眼眶里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毯上。
但在这种极度的痛苦和嫉妒中。
一种连她自己都感到恐惧的、因禁忌而生的病态兴奋感,却在她的身体最深处悄然点燃,并迅速成燎原之势。
她感到一阵口干舌燥。
双腿开始发软。
那种无力感让她几乎站立不住。
她只能将整个身体的重量都靠在旁边的墙壁上,顺着墙壁,缓缓地滑落下来。
最终,她跌坐在了厚厚的地毯上。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用一只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自己因为极度的刺激而发出哪怕一点点声音。
而她的另一只手。
却不受控制地,顺着睡衣的边缘,颤抖着,缓缓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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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极寒的南极圈。
在这艘破冰船上。
在这扇厚重房门隔开的两个世界里。
李星瑶独自一人,蜷缩在走廊上,品尝着嫉妒、痛苦与禁忌欲望交织的、最残酷的煎熬。
门内声音持续了很久,才渐渐平息。
李星瑶瘫软在地,脸颊绯红,眼神中透着一丝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