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知然停下脚步，“明天去哪里？”
宋聿靳笑了笑，“明天你就知道了。”
她转过身，“神神秘秘。”
他醇厚的嗓音再次传来，“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救了余慧嫂子。”
乔知然顿了顿，“都说了， 职责所在，不必道谢。”
她快步走进办公室，只余一抹倩影。
宋聿靳低眸弯了弯嘴角，谢来谢去，终究是客气。
春雨淅淅沥沥，久旱干裂的树逢甘露，树梢随着雨水的滋润渐渐长出嫩芽。
曼妙身躯的女生在慵懒地躺在大床中央，她口中轻声呓语，“疼，好疼。”
一阵春雷闷响，床中央的女生猛地坐起，她捂住自己的胸口，不停地喘着气。
寒冷的早春，女生的额间细汗渗出，惊恐地看着窗外。
乔知然打开夜灯，黑暗的卧室瞬间被照亮，她脸色煞白。
她已经许久没有做噩梦。
外面春雷隆隆，细雨绵绵不绝。
乔知然呆呆地看着窗外的雨水泼洒在玻璃上，形成斑驳的水痕。
她看了一眼手机，时间才凌晨四点多。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干脆坐起来，拿出手机刷短视频。
她的视频账号已经好些天没有更新，不少粉丝在她的视频下面留言，询问她什么时候更新。
乔知然笑了笑，打开窗户，拍了一段夜雨的视频发了上去。
没想到深夜还有很多野猫子没有睡觉，他们纷纷评论：
【我和博主在同一片天空下，我这边也在下雨。】
【天哪，乔医生，您怎么这么晚还没有睡觉？】
【博主和我一样是夜猫子吗？】
【……】
乔知然挑了一两条信息回复：【做噩梦惊醒，你们要早点休息。】
得到她回复的网友激动不已。
小小猛：【啊，我的天，乔医生回复我了，果然不睡觉就是有好处的，竟然被翻牌子了，我要高兴疯了。】
喜欢吃紫菜：【真羡慕你，竟然被翻牌子，乔医生，你也翻一下我的牌子呗。】
不睡觉的山二狗：【乔医生，我要找你看病，相思病！】
……
乔知然边看边笑，她的视频抛梗接梗的人特别多。
手机微微震动，竟收到新的信息。
她退出视频画面，打开聊天框，“S”的头像在闪烁。
“S”：【睡不着？】
她快速编辑回复：【半路惊醒。你怎么知道我还没有睡？】
“S”：【你刚发视频，做噩梦了？】
乔乔乔：【嗯。】
“S”：【还能继续入睡吗？】
乔乔乔：【暂时很精神。】
乔知然看向窗外，雨水滴答的声音确实挺催眠，可她此时却毫无睡意。
“S”：【要不一起玩个游戏？】
乔乔乔：【什么游戏？】
“S”：【共同消消乐，你搜一下这个小程序。】
她刚搜这个小程序，宋聿靳便发来链接。
乔知然点进去，她便看到宋聿靳在房间里，他的头像依旧是一张黑色的照片。
她还在想怎么玩时，宋聿靳发来语音通信申请，她按下绿色的接通键。
他刚睡醒独有的低沉沙哑的声音传了过来，“这个游戏是比拼消除速度，看到一样的图案，你链接到一起即可，谁最先闯关，谁就赢，要不要试一下？”
乔知然想了想，“好。”
反正她也睡不着。
一开始，他消除的速度和她一样慢，她的速度渐渐加快，甩开他一大截。
没过十分钟，她就完成赢了第一轮比赛。
她笑着说：“承让承让。”
他低沉的笑声闷闷传来，“厉害，继续加油。”
乔知然轻“嗯”了一声，准备进入第二轮闯关比赛。
她轻声问道：“你怎么现在还醒着？”
话筒安静着，隐约间听到他的呼吸声。
久到乔知然以为他不回答，半晌，他低声道：“我也做噩梦了。”
乔知然正在玩游戏的手顿了顿。“好巧。”
房间里传来水晶碰撞般清脆的游戏音乐声，乔知然嘴角的弧度微微翘起，这一局，她又要赢了。
她笑着开口，“你以前没有玩过这个游戏吗？怎么速度这么慢？”
话筒里的男声淡笑，“和你一起玩，总会被影响心神。”
她扯了扯嘴角，“你就承认你菜吧。”
低沉的笑声再次传来，“好，承认我菜。”
乔知然连赢好几局，眼皮渐渐变重。
她打了好几个哈欠，眼里浅藏着泪意。
“困了？”男声轻柔。
乔知然迷糊地“唔”了一声。
“你要是困了就先睡，你睡着我自然会挂电话。”
乔知然的脑袋一点一点，看着屏幕也越来越朦胧。
她斜歪在枕头上，伴着雨水轻敲着窗户的声音，她渐渐睡了过去。
宋聿靳见对面的消消乐没有动作，猜想她已经入睡。
他关掉游戏界面，她轻轻浅浅的呼吸声通过无线电波断断续续传来。
橙黄色的灯光下，男人的面孔半明半昧，他忍不住浅笑，冷硬的轮廓变得柔和。
春雨渐渐停息，一夜雨水的浇灌，地上的花草一夜间长高不少。
女生微翘的睫毛微微颤动，似在挣扎半晌，才缓缓睁开眼睛。
她摸索着手机，昨晚她好像和他语音聊天玩游戏，然后困得昏睡过去。
她亮起手机屏幕，时间竟然到了早上十点！！
昨晚睡觉前她忘记调闹钟了！
“完蛋，他说今天要七点集合，现在十点了，他怎么也不他打电话提醒我呢？”
话筒传来低沉的笑声，“你醒啦？”
“啊！！”乔知然吓得把手机扔出去。
熟悉的男声再次传来，“怎么？醒来就把我的声音忘了？”
乔知然小心翼翼地靠近手机，点开通话界面，她看到通话时间将近四百分钟。
她小声问道：“你昨晚没挂电话吗？”
男人嗓音的愉悦，“昨晚忘记挂了。”
乔知然懊恼地扯了扯自己的头发，心虚问：“那你有没有听到我打鼻鼾？？”
电话那头的宋聿靳嘴角弧度越发大，他清了清嗓子，“没有。”
她松了口气，“那还好，那还好。”
话筒的男声再次响起，“就算听到了，我也会当没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