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饭饱。
莫叔和莫婶子怎样都不肯收钱。
宋聿靳趁他们不注意时，扫了收款二维码，在离开之后转了一笔钱进去。
乔知然被他牵着手，走在充满市井气息的小道上。
橙黄的灯光下，小摊贩不停地叫卖着。
她以前不知道A市还有这样的地方。
她一直以为A市就是一个繁华的大都市，城管将街道管理得井井有条，干净卫生。
他的手护在她的周围，防止别人撞到她。
只是人流熙熙攘攘，总会被磕碰到。
两个青少年狭窄的街道上飞快奔跑，两人顾着打闹完全没有留意周围的情况。
眼看就要撞上乔知然，宋聿靳眼疾手快，右手搂住她腰，将她拉进怀里护住。
她听到男人闷哼一声，紧接着是青少年愧疚的道歉声。
宋聿靳冷着脸，看向两人，“这里人流量这么密集，你们竟然乱跑，万一组撞到小孩老人或者孕妇怎么办？”
两个青年看到他无形中散发出压人的气势，忍不住缩了缩身体，垂着脑袋，“我们下次不敢了。”
乔知然连忙看向他，“你没事吧？”
宋聿靳摇摇头，“我没事。”
她不放心，只是这里人来人往，也不方便查看他的伤势。
刚才在金碧雅苑就想查看他的伤势，被他以肚子饿的借口打断。
“要不要去市区逛逛？”
他垂眸望着她。
乔知然担忧地他的伤势，道：“我想回去，累了一天，只想在家躺着。”
“好。”
在他弯腰上出租车的那一瞬间，她眼尖瞥见他左肩的衣服上渗出红色血迹。
她瞳孔紧缩，这人竟然说没什么事！
乔知然跟在他身后上车，直接对司机说，“去市人民医院。”
宋聿靳侧眸望着她，“你还要去医院加班吗？”
她的没有接话，只是伸出手与他的手掌十指交握。
他炙热的温度透过掌心传到她身上，手掌在不知不觉间润湿了一片。
车在人民医院门口停下，宋聿靳付了车费，被乔知然拉着走进医院。
“要不我在医院门口等你？”宋聿靳温声道。
她抬眸看了他一眼，“你就是我的病人。”
宋聿靳：“……”
中途遇上认识的同事打招呼，都好奇地看向她身边长相英俊气质出众的男人。
宋聿靳温润地站在一旁，眼神柔和地看着乔知然和同事打招呼交流。
两人来到诊疗室。
乔知然关上房门，转过身时，却见宋聿靳揶揄的眼神看着她。
她感知他说得不会是什么正经的话。
“我们家的然然想玩cosplay？”
乔知然：“？？？”
他走到她面前，略微俯身，炽热的气息喷到她的鼻尖，“然然，虽然我也很想，但是我觉得我们还是回家比较好，你说呢？”
乔知然一脸无奈，伸手在他左肩出血的位置稍微用力一按。
男人闷哼一声。
她后退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赶紧把上衣脱了。”
男人挑了挑眉，“这么急吗？”
“你的伤口已经渗出血迹，你现在还有心情在这里开玩笑，快点给我看看伤口。”
乔知然一脸严肃，“我没有和你开玩笑，赶紧把上衣脱掉。”
宋聿靳见瞒不过去，轻叹口气，“你别担心，我真的没什么感觉的，我还是让军医去处理吧。”
“脱掉。”她的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好吧。”
说完，他缓缓将上衣脱掉，露出满是伤口的后背。
肩膀上有子弹的搅碎组织所形成的伤口，腰间还有一条二十厘米的刀伤。
不算上旧的伤疤，新的伤口就已经有五六处。
乔知然虽然已经有心理准备，但是在看清他的伤口后，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视线渐渐变得模糊，眼里腾起不少雾气，氤氲着他的伤痕。
宋聿靳见身后没有动静，忍不住回头望向她。
只见她紧抿着嘴，眼里的泪珠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僵着脖子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在被恐怖分子追杀，受伤面临绝境时，他都不觉得什么难受或者害怕。
可这时见到她无声哭泣时，他的心脏像是被人用刀尖刺了一般，勒得生疼。
他的嘴角牵起一抹笑意，“别哭啊，我真的不疼，真的。”
修长粗粝的手指轻轻地擦拭着她眼角的泪珠。
两人默默相对着，诊疗室一片静谧。
宋聿靳见她眼里的泪水，像是不用钱似的往外冒，怎么擦也擦不完。
他缓缓倾下身体，温软的唇瓣贴在她的眼角，吮着她的眼珠。
沿着泪珠滑下的痕迹，滑至她的耳垂处，低喃道：“别哭了好不好？”
乔知然也不想矫情，她只是控制不住，一想到他面临的绝境，心总会忍不住颤抖。
“哎哟。”他忽然哀嚎一声。
“怎么了？是不是伤口疼，我这就给你处理伤口。”
她慌忙地擦掉自己脸颊上的泪水，手忙脚乱地去拿纱布还有消毒的药水。
宋聿靳握住她的手，“没事，我不疼，你不要再哭就好。”
乔知然涨红着脸，“我没有哭，我只是风沙迷了眼。”
男人淡笑，“嗯，对，这个没有窗的房间确实风沙比较大，要让医院好好整改一下。”
她见他打趣，微微瞪了他一眼，“你快坐好。”
“好的，我已经坐好。”
他在椅子上坐的笔直，两掌放在膝盖处。
乔知然仔细地看了眼他肩膀上的枪伤，缝合的伤口再次裂开。
她用酒精给他清理伤口，动作轻盈温柔。
宋聿靳屏住呼吸，感受着她的动作。
“你的伤口需要重新缝合，我去准备一下东西，你等等。”
他点点头，黑眸静静地看着她。
乔知然推门走出去，门合上的瞬间，她的肩膀撘拢下来。
而在诊疗室的宋聿靳敛下眼皮，上扬的嘴角渐渐放平。
“乔医生，这么晚怎么还在这？今天好像不是你值班啊。”王晓娟笑着道。
“我回来处理点事。”
乔知然开了张单子，然后拿着单子去药房取药。
再次回到诊疗室时，原本正在闭眼休憩的宋聿靳瞬间睁开双眼，眼神肃杀。
在看清来人时，眼神柔和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