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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北美探险-镇山神犀

    地下冰空洞内,龙一、徐霞客、韩锋等十余人,面临绝境——前有五具持枪傀儡堵路,后有被惊动的独角巨兽即将扑下!


    “挡住入口!”张献忠的怒吼从上方传来,火铳轰鸣,巨兽咆哮。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下方,五具傀儡迈着沉重步伐围拢,长枪如林。


    “保护殿下和伯爷!”韩锋厉喝,结阵。


    徐霞客却对危险视而不见,全部注意力被建筑和基座凹陷吸引。他双眼放光,抓住龙一胳膊:“殿下!看那纹路!看那构造!非金非石,以机关驱动……这分明是我华夏上古机关术!你看那榫卯,看那云雷纹……是鲁班一脉的手法啊!”


    龙一一怔:“鲁班?”


    “正是!”徐霞客激动地指着纹路,“若以《考工记》、《墨子》机关图谱对照,可辨源流!这基座暗合八卦,引地气……不,引此地极寒之气为动力!那圆盘凹陷,是枢纽!冰洞圆盘,定是钥匙!”


    仿佛印证他的话,一具傀儡冲到近前,长枪直刺!殷人猎手举矛格挡,矛杆断裂,猎手被震飞。


    “殿下!钥匙!”徐霞客嘶喊。


    龙一不再犹豫,掏出贴身收藏的暗银色金属圆盘。圆盘暴露空气中,纹路与建筑蓝光产生感应,微微发热低鸣。


    他目光扫过傀儡和基座距离,又瞥一眼头顶激烈的打斗,心念电转。冲过去放入圆盘?若是关闭机关还好,若是触发更可怕的……


    但已无退路。


    “韩锋!缠住它们!伯爷,跟我来!”龙一将心一横,厉声道。他选择相信徐霞客,相信这源自华夏先祖的造物。


    “殿下不可!”韩锋大惊,但龙一已如离弦之箭,持圆盘冲向基座。徐霞客紧随。


    两具傀儡转向拦截。韩锋和部下拼死上前,用身体和武器硬扛,为龙一争取时间。兵器交击,火花四溅,又一名士兵被长枪扫中,吐血倒地。


    龙一不顾身后惨呼,眼中只有圆盘凹陷。他身形矫健,险险避开一具傀儡挥来的枪杆,脚下一蹬,扑向基座。


    就在即将触及基座的一刻,异变再生!


    头顶冰缝处,张献忠怒吼和巨兽咆哮达到顶点,轰隆撞击声,冰屑纷飞中,巨大的、布满灰白长毛的兽爪扒开冰缝边缘,独角巨兽狰狞的头颅和赤眼探了进来!它看到下方人类,看到发光建筑和靠近基座的龙一,发出暴怒咆哮,就要挣脱扑下!


    下方,最后一具傀儡长枪封住龙一去路。发布页Ltxsdz…℃〇M


    前有傀儡,上有巨兽,千钧一发!


    龙一瞳孔收缩,生死关头,福至心灵。他没有硬闯,而是将全身意念灌注圆盘,同时口中发出一声奇异古老的音节——龙语者中级能力带来的、能与万物灵性沟通的“真言”!


    “嗡——!”


    金属圆盘骤然爆发出炽烈蓝光!光芒顺手臂蔓延,笼罩龙一全身。他气息陡然一变,仿佛与古老遗迹、冰封之地产生深层共鸣。


    那具挡路的傀儡动作猛然一滞,关节处蓝光乱闪,基座凹陷发出强烈吸力。


    龙一顺势将发光圆盘按入凹陷!


    “咔嚓——咔咔咔——轰!”


    严丝合缝!


    一瞬间,整个地下空间凝固。所有傀儡动作定格,眼中蓝光熄灭,僵立不动,建筑蓝光迅速收敛,只剩顶部晶柱柔光,低沉的齿轮声戛然而止。


    更令人震惊的是,头顶冰缝处,正要扑下的独角巨兽,仿佛被无形力量扼住,庞大身躯一僵,赤红眼中暴戾之气消退,变为茫然的恍惚。它低头看向下方的龙一,鼻孔翕动,似在辨认。


    龙一感到一股浩瀚冰冷、又带着古老亲切感的意念,顺圆盘、蓝光涌入脑海。


    不是语言,是破碎画面和强烈情绪:无尽冰雪……巍峨宫殿(与眼前建筑类似,更宏伟)……穿着古朴深衣、头戴葛巾的人类在忙碌,操纵巨大齿轮,冶炼奇特金属,刻画复杂纹路……灾难降临……地动山摇,冰峰崩塌……宫殿沉入冰封……忠诚的守护兽被留下,在漫长岁月中徘徊、沉睡……等待……持“钥”者的唤醒……意念中闪过一个清晰的标志:规与矩交错,正是公输一族的印记!


    “龙语者”能力被放大,龙一不仅能感知,更能模糊沟通,他集中精神,将“善意”、“停战”、“守护”的意念,混合着“真言”余韵,向巨兽传递。


    巨兽眼中茫然褪去,赤红光芒变得温和,它喉咙发出低低的、不再充满敌意的呜咽,那是疑惑、回忆,以及一丝孺慕,它慢慢将头颅和爪子缩回,然后,在张献忠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这头恐怖巨兽,竟如温顺的大狗,趴伏在冰缝边缘,巨大头颅低垂,赤眼望着龙一,轻轻摇了摇短小的尾。


    寂静顿时笼罩地下空间和冰缝入口。


    所有人目瞪口呆,看看僵立的傀儡,看看温顺的巨兽,再看看持圆盘立于基座前的龙一。


    “殿……殿下?”韩锋声音干涩。


    龙一深吸气,从奇妙沟通状态退出,蓝光没入体内。他看看手中契合的圆盘,又看看上方“乖巧”的巨兽,心中涌起滔天巨浪。


    鲁班遗迹?机关巨兽?龙语共鸣?


    “徐先生,”他声音沙哑,“你说得对……这是我华夏先祖手笔。”他指着基座边缘一处显露的铭文痕迹,“这文字……是篆文?”


    徐霞客踉跄上前,扑到基座旁,颤抖拂去冰屑,仔细辨认。


    “……鲁……班……秘……府……镇……山……灵……枢……慎……入……”他一个字一个字念出,老泪纵横,“天佑大明!天佑华夏!此乃我先秦墨家、公输家之遗宝!‘镇山’……是了!《山海经·西山经》有载,‘有兽焉,其状如犀,其名曰?疏,可以御凶’,郭璞注云或名‘镇山’,能负千斤,踏冰卧雪,性忠主……这巨兽,莫非就是古籍所载、早已绝迹的‘镇山’犀?竟被鲁班先师以秘法驯化,留此镇守!”


    仿佛回应,上方巨兽低低呜咽,赤眼望着龙一。


    龙一感受着脑海中与巨兽的微弱联系,以及体内因激活圆盘而多出的清凉气流(他不知那是遗迹引动的地脉寒力),有了决断。


    “张献忠!”他朝上喊。


    “末……末将在!”张献忠声音带着惊愕。他刚才和部下拼死阻挡巨兽,火铳、炸药、弩箭全上,正以为殉国,没想到凶兽突然变乖了?


    “带人下来,小心。这巨兽……暂且无害。”龙一吩咐,“找赵虎小队。”


    很快,张献忠带人滑下。看到僵立傀儡和温顺巨兽,个个瞠目。


    搜索展开。在建筑侧面冰封角落,找到奄奄一息的赵虎和三名队员(一人已伤重不治)。紧急救治,赵虎醒来,恍如隔世。


    龙一命人将僵立机关傀儡(研究确认由铁木构成,关节是复杂齿轮发条,动力来自建筑引动的“寒力”)和冰封古尸(共七具,衣着古朴,有规矩交错徽记)妥善安置,准备运回。


    最大收获在建筑内部。


    龙一旋转契合的圆盘,建筑侧面滑开一扇门。内部是前厅,陈设简洁,有几张非石非木案几,墙上挂着风化画卷(依稀山水城池),以及一些看不懂的、类似罗盘仪器的金属结构。最里面玉质案台上,端正摆放着几卷以银色丝线编织、不朽不坏的书简。


    徐霞客扑到案台前,小心展开。


    “……《鲁班全书·地机篇》……”他声音颤抖得无法成调,“……《墨守新编》、《公输机关要术》……失传已久的墨家、公输家秘典!记载机关术、营造法、万物驱动之理……远超当今!”他又翻另一卷,激动得几乎晕厥,“《山海异兽注疏》……《寒脉导引图》……这、这就是驯化操控‘镇山’犀、驱动此间机关的秘法!”


    龙一接过一卷,入手冰凉,银丝书简上文字熠熠生辉,图形精巧。其中机关齿轮联动、水力风力应用、材料冶制、能量(书中称“地炁”、“寒精”)引导储存的原理,让他眼界大开。这绝非寻常技艺,是近乎“道”的格物致知之学!


    “此地不宜久留。”龙一压下震撼,将书简郑重收起,“机关虽停,巨兽虽驯,然此间奥秘非一时可解。带上所有能带走的器物、书简、古尸傀儡,小心搬运。撤。”


    “那……这大家伙怎么办?”张献忠指着上方趴着的巨兽。


    龙一仰头,凝聚精神,通过微弱联系向巨兽传递“跟随”、“离开”意念。


    巨兽低吼,不舍地看了看沉寂建筑,缓缓起身退开,让出冰缝出口。它甚至低头,用巨大独角将散落的小物件拨拉到士兵脚边,赤眼里有“帮忙”意味。


    众人又是惊奇又是好笑。片刻前还欲择人而噬的凶兽,此刻成了听话的……宠物?


    队伍带着伤员、战利品,以及这头新收服、亦步亦趋跟着龙一的“镇山”犀,撤离冰空洞。傀儡和古尸被小心拆卸捆绑,由巨兽帮忙驮负——它似乎很乐意,尽管常因体型弄得冰屑纷飞。


    当这奇特队伍走出黑风峡,回到风雪稍歇的阳光下时,留守新津城的张小凡等人远远望见,几乎不敢相信眼睛。


    龙一走在前,身后跟着亦步亦趋的独角巨兽。他摩挲着恢复平静、内蕴玄机的金属圆盘,心中波澜起伏。


    鲁班遗府,《鲁班全书》,机关傀儡,镇山灵犀……这片新大陆的秘密,远比想象深邃,也更亲近。这不仅是地理发现,更是文明溯源。


    他回头望了一眼幽深黑风峡。那里,还沉睡着更多未解之谜。


    但此刻,最重要的是带着收获回新津城。


    有了“镇山”守护,有了《鲁班全书》智慧,有了对这片土地更深的理解……


    大明在新大陆的根基,将前所未有的稳固。


    而未来,也因这冰封遗迹的开启,露出了更加波澜壮阔的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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