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巫医看来,江声是被朝晏那个外乡人迷惑了,他捂着被打了一拳的左脸,又是气恼,又是嘲讽,还有那么一点他独醒的高傲自大。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江声,你这样沉迷一个外乡人,迟早会被他害死,外乡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种危言耸听的屁话,听得江组长那叫一个火大,他向前逼近巫医,英俊深邃的脸上神情乖戾阴冷。
“你再多说一句,现在就会被我打死,要不要试试?”
敢怒不敢言的巫医:“……”
下一秒,他讥笑地看着江声,说道:“那你就留在这里吧,等到那个外乡人病好,你一个人带着他回去,路上肯定会被那些野兽生吞了。”
江声正准备再给巫医一点教训,系统突然激动得蹦了起来。
【宿主宿主,朝组长他起来了!】
一听这话,江声哪还有心情管巫医,连忙跑回了屋里。
朝晏看到他进来,眼底浮动着一种病态的眷恋,轻笑起来时眼角眉梢都带着一种魑魅精怪般的邪性,幽晦而又惑人。
“你是不是对巫医动手了?他在部落里……”
江声没耐心听接下来的话,走过将人打横抱起。
坐在床沿,江声让朝晏依偎在自己怀里,低头贴着他依旧烫得厉害的侧脸。
“他说话太难听了,我刚才没踹飞他,已经是看在他是巫医的面子上。”
朝晏有些无力地嗯了声,手攀附上江声的肩膀。
三秒后,江组长想到肩上的伤,很是做作地哼了一声。
朝晏立即意识到不对,坐直身体,扯开江声的衣服。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在青年深色的皮肤上,三道结痂的伤痕蜿蜒其上,显得有些狰狞。
“怎么回事?”朝晏伸手想要去触碰其中一道伤痕,可是又害怕江声会疼,只敢轻轻在伤口旁碰了碰。
江声立即化身绿茶精,拿出了满分的茶艺技巧。
“老婆,昨天卫锋来了,还说了一些让我生气的话,和你有关的,我没忍住和他决斗,这是决斗时留下的。”
“你都不知道,我差点就输给卫锋了。”
系统坐在被褥里,有些迷茫地挠了挠头。
宿主昨天明明把卫锋打得趴在地上,跟孙子似的,为什么要说谎呀?
朝晏昨天一直处于浑浑噩噩的状态下,他没想到喜欢的人被卫锋那样欺负。
“这么重的伤,是不是很疼?”
他凑过去,很轻地吹气,那柔缓温暖的感觉勾得江组长都快要出鞘了。
“疼,疼死了,老婆,你再吹吹。”江声继续卖茶艺,还茶得很开心。
朝晏觉得这话是在向他撒娇,也是,他老公就算再厉害,受了伤也会疼,想要他这个老婆好好安慰一番。
“好。”
朝晏吹了好一会儿,还在伤疤旁边亲了亲。
“还疼吗?”
“疼……”
江声也没有太过分,毕竟朝晏还病着,没一会儿他就把人放了下来,给对方盖好被子。
“你再睡一会儿,我去做早饭。”
在江声端着野菜粥进屋之前,东陵部落的人开始推着板车离开,他随意地看了看,眼底的情绪很淡。
朝晏病了五天,因为江声每顿给他喂两碗粥,是一点都没瘦。
此时此刻,偌大的集市只剩下他们俩,就连看管集市的那个小部落的兽人,都回部落去了。
收拾好这次换的东西,江声变成兽形拉车,因为东西不多,他让朝晏直接坐背上,这样比较快。
西洹部落动手的地点是精心挑选过的,在距离那里没多远的时候,江声就嗅到了血腥味以及腐烂发臭的味道。
很快,第一具尸体出现在他们面前,伤口在喉咙处,一剑割喉,地上以及周围的树上都溅了不少血迹。
朝晏趴在江声背上,在这种腐朽的味道中缓缓埋首在那厚实的皮毛间,呼吸沉重。
江声没怎么细看那具尸体,用前爪把它往旁边扒拉了一下,继续往前走去。
朝晏本来以为江声会停下来,会为了族人的死难受,过了片刻,他察觉到不对,语气犹豫地提醒。
“江声,那具尸体,是东陵部落的人。”
江声现在是兽形,没办法和朝晏交流,只能点了点头,表示他知道。
“那你为什么……”朝晏有些问不出来。
江声的视野中映入另一具尸体,他思索一瞬,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变回了人形。
朝晏有些猝不及防,刚要说话,江声便朝他逼近,眼神意味深长。
“宝贝,你是不是想说,我为什么不管那具尸体?”
朝晏被他逼退到木板车旁,只能坐下去。
江声勾起他的下巴,笑意懒散道:“以前,我差点死在森林里,部落的人也没有管过我,现在我为什么要管他?”
朝晏怔了几秒,从木板车上的竹篮里拿了自己的运动服外套出来,系在江声腰间。
“他脖子上的伤,你知道是什么造成的。”
江声摩挲着朝晏的下颌,粗糙的指腹激起一阵细密的轻痒:“我知道,我还知道,这件事和你有关,武器是你让顾迁造出来的,杀人的是西洹部落的人,对吗?”
朝晏早就猜到江声知道他的所作所为,不过他很意外,对方竟然知道的这么清楚。
“那你……为什么不阻止我?东陵部落的人都是因为我才会被杀,不对,他们的死都是我算计好的。”
江声捧起他的脸,低头亲了一下。
“朝晏,我记得我和你说过东陵部落以前的事,如果不是外乡人,我们到现在还住在山洞里,睡着石床,用石碗石锅。”
“狩猎队每次外出抓到的猎物根本不够我们分,为了填饱肚子,雌性们在森林最外面的找野菜野果。有些时候一个不注意,就吃到了有毒的东西。”
“最可怕的还是冬天,我们根本没办法抓到足够的猎物,在你们出现之前,每年都会有好几个饿死的人。”
“其实,我一直都知道,是兽人对不起你们外乡人,现在东陵部落里的一切,都是你们带给我们的,可是没有什么人愿意记得这些。”
“朝晏,我很抱歉,我帮不了他们,只能帮你一个。”
朝晏静静看着他,漆黑的眼眸里落满了近乎死寂的阴霾,他掌心覆在江声的脖颈上,缓缓抓紧,拇指正好横在喉结中央。
“所以,你对我这么好,是因为你觉得兽人对不起外乡人,你只是在道歉,在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