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一下午的时间，方简都发觉余笙有点心不在焉，眼睛时不时的朝另一个方向瞟，他放下水杯，朝她招了招手。


    等人走到面前后，他问：“你怎么了？”


    “啊……没什么啊。”


    “那你眼睛怎么抽了，老是朝余然那边看？”方简也随之看了过去，他本来以为余然脸上有什么东西呢，可还是和之前一样，没什么值得看的地方。


    余笙朝他嘿嘿笑了笑：“她不是漂亮吗。”


    “漂亮么。”方简淡淡挽唇，紧接着又揉了揉她的头发，“原来你喜欢她这种类型的。”


    “……嗯？”余笙不明所以的看着他，她怎么感觉他话里有话？


    方简笑了笑，没再说什么，休息了一下之后，继续之前的拍摄。


    夜幕悄悄降临的时候，余笙站在江城最大的酒吧前， 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没什么能帮唐芷的，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帮她在这里上一段时间的班，除此之外，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改变这件事。


    可一切都因为余然而起，她必须来。


    这时候，从酒吧里匆匆走出一个中年男人，见她背着包站在门口，走过来问：“你是不是来帮唐芷代班的？”


    余笙点了点头：“是。”


    “那行，跟我来吧。”中年带着她从后门进了酒吧，又塞给她了一条裙子，“换好之后，在门口等我。”


    余笙应了一声，把裙子换上后，打开门见中年男人不在，她便朝外走去，可走了一圈之后才发现自己迷了路。


    像她这样乱窜，本来以为一路上多少会受些阻拦，但服务生却都没说什么，余笙低头看了看，这才发现她身上穿的裙子，和这里的女服务生穿的差不多，虽然……短了一些。


    在她快要走到包间门口，中年男人却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走了过来，看见她先是皱了皱眉，然后把手上的托盘给她：“我不是让你在门口等我吗，你怎么自己先上来了？”


    余笙吐了吐舌头：“抱歉，我走错路了。”


    “行了，里面的都是大人物，你进去送酒就行了，多的不要说，也不要问，看见什么，必须立刻忘记。”


    “好。”


    包间里的灯光晦暗，只有几束极淡的光芒印在酒台上。


    里面大概有五六个男人，却没有一个人说话，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余笙低着头，将酒从托盘上取下来，再一杯一杯的倒在杯子里，一时间，安静的包厢里，只听见酒水声。


    “意大利的那批军火，我们想和慕总商量一下，有钱大家一起赚，何乐而不为？”


    终于，有人等不住了，率先开口。


    其余几人也随之附和：“这几年来，想必慕总也赚的够多了吧，也该给我们一些活路了。”


    剩下的两人虽然没有说话，但却齐齐望向了坐在最角落里，看不清面容的男人。


    从进来开始，余笙就秉承着经理对她说的，什么都不去听，什么都不去看。


    只是这些人的戾气都很重，整个包间的气氛都有些古怪。


    而且这些人，怎么说呢……


    杀意都很重。


    “我操，你眼瞎是不是？”离她最近的男人猛地站起身，声音狠厉。


    余笙想的有些出神，一时没注意把酒倒过头了，满满的酒水溢了出来，顺着酒台往下流。见状才连忙收回思绪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拿出帕子想要去帮男人擦拭身上的酒水，却被人狠狠攥住了手腕：“你想死是不是？”


    虽然慕寒川也对她说过同样的话，可奇怪的是，此时这种感觉却更加浓烈些，慕寒川冷是冷，但至少……没有这么阴鸷暴戾。


    余笙不知道这种时候为什么会想到他，但好像对于无端闪过的念头，她心里愈发的没底起来，毕竟，这本就是她的疏忽大意。


    男人见她不说话，以为她是怕了，冷笑了一声，拿过酒杯，扔了什么东西在里面，道：“只要你喝了这杯酒，这件事我就当作没有发生过。”


    余笙呼了一口气，喝就喝吧，只希望今晚这关能早点过去。


    在她仰头喝下那一杯酒的时候，周围的几个男人都露出了高深莫测的笑容，似乎是没有想到，她竟然会这么爽快的喝了这杯酒。


    余笙正想要说没事就准备离开了的时候，却觉得身体深处像火一样烧了起来，她一时有些站不稳，跌坐在了沙发上。


    “意大利那批军火，可以给你们。”啪的一声，像是打火机被盖上，从角落里传来的声音清冽寡漠，听不出任何情绪，却无端使人背后生寒，“只要你们有命去拿。”


    余笙觉得这声音有点熟悉，想要睁开眼睛看的时候，却感觉意识越来越模糊，恍惚中，只感到一片静默之中，有一只冰凉的手抚上她的脸，声音较比之前，危险了好几分：“没想到你的职业范围涉及的挺全面。”


    她也没听见他话里讽刺的意味，微微眯起了眼睛看着面前的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