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的白炽灯晃得人头晕。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刘玉安缩在椅子上,大腿上的伤口刚被草草包扎,血迹渗出纱布,把裤管染成暗红。
铁门被推开。
两个男人走了进来。
刘玉安眯起眼,适应着光线,看清来人的瞬间,呼吸猛地一滞。
楚飞。
还有那个跟班,庞光。
怎么会是他们?
刘玉安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在码头被抓的那一刻,他满脑子都是郭勇明那张阴险的脸,认定是和联盛勾结条子黑吃黑。
可现在楚飞大摇大摆地出现在这种地方。
难道这根本就是楚飞设的局?
“楚飞?庞光?”
刘玉安挣扎了一下,手铐撞击椅背,哗啦作响。
“是你们干的?是不是你们陷害我?”
楚飞没搭理他。
他拉开一把椅子,在刘玉安对面坐下,从兜里掏出一小袋白色粉末。
那是从现场扣下来的样品。
楚飞两根手指捏着那袋东西,在半空中轻轻晃荡。
塑料袋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这声音在死寂的审讯室里,听起来格外刺耳。
“刘老大。”
楚飞把玩着那袋粉末,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聊家常。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都到了这一步,谁做的局,还重要吗?”
刘玉安死死盯着那袋东西,喉结剧烈滚动。
“上百斤的货,再加上持枪拒捕。”楚飞把那袋粉末扔在桌上,“够枪毙你十次了。”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刘玉安天灵盖上。
他整个人僵住了。
没错。
不管是谁设的局,结果已经注定。
人赃并获。
这是死罪。
冷汗顺着额头滑落,流进眼睛里,蛰得生疼。
刘玉安不想死。
他在港城混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爬到今天这个位置,还没享受够。
两分钟过去。
审讯室里安静得可怕,只能听见刘玉安急促粗重的喘息声。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楚飞。
既然楚飞能出现在这里,能拿到证物,还能大摇大摆地审问他。
这说明什么?
说明楚飞在这地方说得上话。
甚至,这地方的人都听楚飞的。
求生的本能瞬间压倒了所有的愤怒和怀疑。
“你能救我出去,对不对?”
刘玉安身子前倾,铁椅子在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叫。
“只要你救我出去,以后这条命就是你的!你要什么我都给!”
只要能活命,别说给楚飞当狗,就是让他现在去吃屎,他都不会犹豫半秒。
楚飞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刘玉安身后。
一只手搭在刘玉安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刘老大果然是聪明人。”
“想活命,不难。”
楚飞弯下腰,凑到刘玉安耳边,“帮我做件事。”
“只要你配合得好,今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刘玉安拼命点头,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你说!我都答应!统统答应!”
现在别说一个条件,就是一百个,他也没资格讨价还价。
“很简单。”
楚飞的手指在刘玉安肩膀上甚至还有节奏地敲击着。
“我要葛智穹跟和联盛斗,斗得越凶越好,最好是你死我活。”
“你回去告诉葛智穹,今晚这局,是和联盛设的。”
刘玉安愣了一下。
这本来就是他之前的猜测。
现在楚飞要他坐实这个猜测。
这是要借刀杀人。
让14K跟和联盛狗咬狗。
毒。
真毒。
但刘玉安没得选。
如果不答应,明年的今天就是他的忌日。
“能不能做到?”楚飞问。
“能!能做到!”刘玉安回答得斩钉截铁。
楚飞直起身,给了庞光一个颜色。
两人走出审讯室。
门外站着一名穿着迷彩服的军官。
楚飞走过去,低声说了几句。
军官点点头,挥手招来两名士兵,指了指审讯室的大门。
没过多久,刘玉安手上的铐子被解开。
他被人架着送出了大门。
……
旺角,葛智穹的坨地。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烟味和杀气。
上千号马仔挤在楼下,手里拎着砍刀、铁棍,甚至还有几把藏在报纸里的喷子。
葛智穹坐在会议室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货没了。
人被抓了。
这损失大到让他肉疼,更让他颜面扫地。
如果不把场子找回来,明天整个港城道上的人都会笑话他葛智穹是个废物。
“老大!”
一名小弟冲进来,“外面来了辆出租车,是安哥!安哥回来了!”
葛智穹猛地站起来。
“什么?”
刘玉安被抓进那种地方,还能活着回来?
楼下传来一阵骚动。
出租车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刘玉安一瘸一拐地钻了出来。
他腿上缠着厚厚的绷带,脸上全是血污,看起来狼狈不堪。
“安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