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成科看着近在咫尺的楚飞,呼吸变得急促。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地上躺着的四个金牌打手还在呻吟,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这几个人都是他花大价钱从地下黑拳场挖来的,平日里一个打十个不在话下,此刻却像死狗一样蜷缩在地。
恐惧。
这种情绪在董成科心里蔓延,但他毕竟是坐镇一方的大佬。
他右手猛地向后腰一探。
黑洞洞的枪口瞬间抬起,直指楚飞眉心。
“你很能打是吗?”
董成科握着枪的手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那种掌控生死的底气似乎又回到了他身上,他嘴角扯出一丝狞笑:“再动手给我看看啊!”
大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
徐明推眼镜的手停在半空,眼睑微垂,却没有任何惊慌的神色。
楚飞看着那把漆黑的手枪,原本平静的面容瞬间冷了下来。
他最讨厌别人拿枪指着他的头。
楚飞没有说话,只是抬起脚,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落地。
哒。
声音不大,却像重锤敲在董成科的心口。
“站住!”
董成科吼道,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退了一步。
理智告诉他,七步之外枪快,七步之内枪又准又快。但他现在的感觉却截然相反,仿佛手里拿的不是枪,而是一根烧火棍。
只要让楚飞靠近,他必死无疑。
“我让你站住!”
董成科再次怒吼,手指已经扣紧了扳机。
楚飞置若罔闻。
他又迈出一步。
这一步跨出,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了触手可及的地步。
董成科眼角的肌肉疯狂抽搐,巨大的心理压力让他彻底崩溃。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去死吧。
他猛地扣下扳机。
砰!
枪口喷出火舌,巨大的枪声在大厅内回荡。
硝烟弥漫。
董成科脸上刚浮现出一丝狰狞的快意,下一秒就僵在脸上。
没有血花飞溅。
也没有尸体倒地。
原本站在枪口下的楚飞,在枪响的瞬间,身形鬼魅般向左侧横移了半个身位。
子弹擦着楚飞的耳畔飞过,击碎了身后的一面装饰镜。
哗啦。
镜片散落一地。
怎么可能?
董成科瞳孔剧烈收缩。他在开枪的一瞬间,分明看到了楚飞眼中的讥讽。这人预判了他的动作?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只修长的手已经扣住了他的手腕。
那只手看似白净,却蕴含着恐怖的力量。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可闻。
“啊——”
董成科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右手手腕呈现出一个诡异的扭曲角度,手枪无力地滑落。
楚飞左手探出,稳稳接住下落的手枪。
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看不清。
下一秒。
冰冷的枪口顶在了董成科的额头上。
惨叫声戛然而止。
董成科浑身僵硬,冷汗顺着额角流下,瞬间浸湿了后背。
金属的触感冰凉刺骨,死亡的气息从未如此清晰。
楚飞单手持枪,大拇指缓缓打开保险,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我最讨厌别人用枪指着我。”
楚飞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钻入骨髓的寒意:“如果还有下次,我送你下地狱。”
董成科喉结滚动,剧痛让他脸色惨白,但他不敢动。
绝对的力量压制。
他甚至怀疑,就算刚才那枪打中了,这个怪物也能顶着子弹扭断他的脖子。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董成科咬着牙,强忍着手腕传来的剧痛,声音沙哑:“虽然我们今天没人是你对手,但不代表四海帮任由你们凌辱。杀了我,四海帮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楚飞看着色厉内荏的董成科,突然笑了。
他手腕一翻,枪口移开,手指熟练地卸下弹夹,随手扔在一旁的桌上。
当啷。
“再次声明一下。”
楚飞从口袋里掏出那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仿佛刚才碰到了什么脏东西:“许昌年不是我们杀的。如果真是我动的手,我也就没必要来这里跟你们废话。”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董成科那张惨白的脸:“如果我想杀人,刚才就已经顺手干掉你们两个四海帮的高层。这难道不比解释更省事?”
董成科沉默。
确实。
以楚飞刚才展现出的恐怖身手,要杀他和张利山简直易如反掌。杀了他们,再嫁祸给其他人,或者直接开战,都比冒着风险跑来解释要合理得多。
这种级别的强者,不屑于撒谎。
“这个锅,我不背。”楚飞淡淡说道。
董成科深吸一口气,理智逐渐回笼。他捂着断掉的手腕,靠在墙边:“哪怕不是你杀的人,年糕是你抓走的,这个没错吧?”
许昌年虽然死了,但年糕是关键证人,也是引发这一切的导火索。
“没错,人是我抓走的。”
楚飞点头,坦然承认:“这个我不反驳。”
“既然人是你带走的,现在年糕死在外面,线索断了。”董成科盯着楚飞,“你是不是该帮我们找出凶手?这也是为了洗清你的嫌疑。”
这算是一个台阶。
四海帮丢了面子,折了人手,如果连个凶手都找不到,以后在道上还怎么混。
楚飞转过身,朝徐明招了招手。
徐明会意,整理了一下西装,跟在楚飞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大门。
皮鞋踩过满地的碎玻璃和木屑,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直到走到大门口,楚飞才停下脚步。
他没有回头,背对着董成科,声音平静:“我没有时间帮你找凶手。”
董成科脸色一变,正要发作。
“不过……”
楚飞微微侧头,余光瞥了一眼身后狼藉的大厅:“你可以查一下年糕死前的通话记录,看看他最后联系过谁。”
说完,他推开大门。
外面的阳光刺眼,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楚飞和徐明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大厅内一片死寂。
只有那几个保镖断断续续的呻吟声。
角落里。
张利山艰难地从碎裂的圆桌中抬起头。
他脸上沾满了木屑和鲜血,整个人狼狈不堪。刚才那一巴掌把他打得七荤八素,但他并没有晕过去。
他一直醒着。
从楚飞夺枪,到折断董成科的手腕,再到最后留下的那句话。
张利山看着空荡荡的大门口,又看了看捂着手腕脸色阴晴不定的董成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而惊恐的光芒。
那个人,太可怕了。
更可怕的是,那句关于“通话记录”的提示。
张利山咽了一口唾沫,感觉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堵得慌。
风从破碎的大门灌进来,吹动地上染血的桌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