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让他跑了!”
“快!一个小孩是跑不远的,快点将他找出来。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在这边!”
荒无人烟的森林里,一道瘦弱的身影磕磕绊绊地往深处跑去。
他脸色苍白,一想到身后有人紧追不舍,步伐不由得加快,越紧张就越容易慌乱。
一个没注意就被脚下的小石子给绊倒了。
“扑通——”
小小的人儿猝不及防地往地上栽了下去。
身上到处都是摔破了的痕迹。
但他始终紧抿着唇,眉头蹙着,一声不吭的。
这动静最终还是被人发现了。
那几人追了上来了。
“江少爷,原来你在这里。”
“我劝你最好乖乖听话,至少少吃一些苦头,不然的话,那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
江聿怀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只是沉默地往后退了退。
他心里已经知道自己逃不掉了,下意识地抓住了身上唯一可以防身的胸针。
男人见他试图挣扎,只是冷笑,“绳子拿过来,将他给我......”
话还没说完。
“刺啦——”
利刃划破血肉的声音。
男人身后的同伙瞳孔倏地放大,然后一点点地倒了下去。
“你怎么......”
不止男人愣了一下。
连江聿怀也皱眉。
又一个人倒了下来时。
同样小小的身影映入眼帘。
女孩儿巴掌大小的小脸素白,分明稚嫩的小脸却是充斥着让人心悸的杀气和冷戾。
她手上握着一把匕首,猩红的血液无声地滴落在地上。
这一刻,她宛如撕破黑暗的鬼魅,手起刀落,就能让他们成为孤魂野鬼中的一员。
“你,真该死。”
她嗓音稚嫩,但却充斥着滔天的杀意。
男人看着身后的同伴一个个的倒下,就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时候,不由得惊恐失色。
“你......你是谁?不,你放过我,我可以给你钱。”
说着,他突然想起什么,一把扯起地上狼狈不堪的江聿怀,双手死死地攥着他的衣领,完全没有注意到他逐渐被勒红的脖颈,面色也有些缺氧而变得青紫。发布页LtXsfB点¢○㎡
“这个人,他是江家的太子爷,很受宠的,有了他,我们就可以向江家要钱了。”
“只要你同意放过我,我们五五......不,三七,二八,我二你八,怎么......”
男人话还没说完。
他的眉心就出现了一个黑漆漆的血洞。
虞归晚面无表情地收起枪支,“不怎么样,聒噪。”
“咚!”
男人松开手,彻底倒在地上。
江聿怀差点没站稳,就要栽下去的时候。
突然一只小手稳稳地抓住了他的胳膊。
他愣了一下。
就被拎起来了。
虞归晚皱着眉头,看到他苍白的脸色,以为他是吓坏了。
“别怕,有我在,没有人敢伤害你的。”
昏暗一片的夜色下,江聿怀怔愣地看着眼前的女孩儿,一时没回过神来。
虞归晚沉默了几秒,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棒棒糖,剥开糖纸,直接塞到江聿怀的嘴里。
“吃糖,别怕了。”
江聿怀还没反应过来,酸甜的草莓味就充斥着他的口腔,甜滋滋的。
他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
这个草莓味的棒棒糖就像是带着上天对他怜悯的救赎,宛如甘霖般,让他枯竭的世界终于感受到了那么一丝湿润。
他迟迟没有回过神来,只盯着虞归晚看。
虞归晚警惕地扫视了一眼四周,确定没有危险后,这才稍微松了口气,然后就注意到江聿怀看她的眼神。
她眨了下眼睛,没忍住凑近了几分,盯着他看了看,“小孩儿,你不会是不会说话吧?”
猝不及防的靠近。
江聿怀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他突然闻到了比草莓糖还要香甜的气息,耳垂一下子就红得滴血,磕磕巴巴的,“我......我会。”
虞归晚松了口气,看来是吓坏了。
“这里不安全,你......”
“我跟你走。”
江聿怀生怕她会把自己丢下,想也不想地伸手去抓她的手。
却碰到了一抹湿润的粘稠。
他愣了一下。
虞归晚皱眉,下意识地收回了手。
“别碰,脏。”
她手上全是血。
“不脏。”
江聿怀舍不得吃完棒棒糖,但还是小心地咬着,然后从身上摸出一条小帕子,小心翼翼地捧起女孩儿的手,一点点地擦去她手上的血迹。
“你不脏。”他再次强调。
虞归晚笑了,眉眼弯弯的,“喂,小孩儿,刚才那些人可都是我解决了的,你就不怕我吗?”
“嗯,不怕。”他抿着唇,“他们坏,你好。”
虞归晚怔了几秒,似是怀疑自己听错了。
等到擦干净后,江聿怀完全忘记了自己有洁癖这回事,紧紧地握住了她的小手。
“我不是小孩儿,我比你大。”
他小声地开口,“你可以叫我阿怀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虞归晚沉默了两秒,然后说道,“叫我晚晚吧。”
江聿怀弯了弯眼,“晚晚,晚晚,很好听的名字。”
女孩儿听着他一遍又一遍地喊自己,小脸紧绷着,轻咳了声,“你跟我走吧,我保护你。”
“好。”江聿怀乖乖点头。
他也不问虞归晚为什么会在这里,直接就跟着她离开了。
虞归晚带着个“小跟班”一路穿过森林,来到一处小屋里。
她不确定那些人还会不会回来,不敢贸然离开。
她问江聿怀,他家在哪儿,他只是摇头。
见状,虞归晚不再多问,只当自己捡了个孩子养了。
至于两人明显的年龄差,直接被她忽略了。
江聿怀在小屋里过了几天最开心最轻松的日子。
直到有一天,虞归晚说是要出去抓只野鸡回来,煮个鸡汤给他补补,结果却一直都没有回来。
他着急得准备要出去找她的时候。
却没想到刚走出去没多远,就迎面碰上了和之前那些人一伙的黑衣人。
江聿怀皱紧了眉头,下意识地抓住了虞归晚留给他防身的那个匕首,警惕地盯着那些黑衣人。
“江少爷,你害死我们那么多兄弟,这笔账该怎么算呢?”为首的黑衣人嘴角勾起一抹诡谲的弧度。
“不如......就留下你的一只手吧。”
江聿怀冷笑,“我的手,你还要不起。”
黑衣人脸色微变,“找死,上,给我砍掉他的一只手!”
江聿怀被虞归晚养了几天,血色也养回来了一些,这会儿也没有落下风。
黑衣人没想到江聿怀居然还这么能打,便打算趁他不注意,直接摸出了枪支,对准了他的后背。
他眼底划过一抹冷意,直接扣动扳机。
“砰——”
江聿怀差点以为自己这条小命要交代在这里了。
可惜的是,他还没有和虞归晚说再见。
虞归晚答应了要和他一起过生日的。
看来......是过不了了。
他闭了闭眼。
结果,没想到突然有人从旁边扑了过来,直接挡在了他的身后。
江聿怀猛地睁开双眼,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慌忙地转过身来,刚好接住了倒在他身上的女孩儿。
他大脑一片空白,“晚......晚晚......”
虞归晚皱着眉头,“笨......蛋。”
连子弹都不会躲。
“我是,我是笨蛋。”
江聿怀瞳孔一片猩红,死死地将女孩儿抱在怀里,“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你不会有事的。”
虞归晚被他抱得紧紧的。
他自然没有看到她痛得龇牙咧嘴的表情。
黑衣人没想到还冒出来一个小孩儿,皱着眉头,“将他们都抓起来!”
话音刚落。
不远处也传来动静。
江家主带着人赶来了。
“阿怀——”
江家主看到这一幕,瞳孔猛缩,怒意噌噌噌的。
“敢动我的儿子,找死!”
他大手一挥,带来的人直接冲上去,跟那些黑衣人打起来了。
这边,江家主连忙来到江聿怀的面前,看到他怀里的小女孩儿时,还愣了下。
但他只关心江聿怀的情况,“阿怀,你没事吧?”
江聿怀脸色苍白又脆弱的。
他抬起头,竟然抓住了江家主的胳膊,沙哑着嗓音喊了声。
“爸,救她,求你。”
江家主直接怔愣在原地了。
这是,江聿怀第一次喊他爸。
他的目光不由得落在江聿怀怀里的那个小女孩儿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