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容白如枯骨，又隐约透出一分铁青。


    双唇灰败，不见一丝血色。


    时念不懂面相，却莫名想起一个词语——


    将死之相。


    脑海中，有关顾北辰与暮辞的记忆，此时突然不合时宜的明晰起来。


    他们快要离世的时候，似乎……也是这般模样。


    时念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怔怔地抓住凤祁垂在一侧的大手。


    好冰。


    忍不住低头往上面哈了口气，又小心翼翼地搓了两下，却依然没能让它回暖。


    时念一颗心不由得往下坠了坠。


    小皇帝见状，朝地上跪着的太医与候在一旁的刘公公摆了摆手手。


    “且都先退下。”


    所有人一起退了出去。


    一时之间，偌大的未央殿中，只余时念，凤祁，与小皇帝三人。


    凤漓紧了紧垂在身侧的手指:“朕已经把所有人都打发掉了，你要对皇叔做什么，大可不必避讳。”


    时念微微皱了下眉，却也没有多说什么，只俯身圈护着凤祁坐起身来。


    凤祁随着她的动作，无知无觉地靠在她的身上，下巴恰好搁在她的肩头。


    时念双手环着他的腰背，闭眼抱了有半盏茶的时间。


    然后低头吻上他冰白紫绀的唇瓣。


    ……


    约摸一刻钟的光景，靠在她身上的人终于有了些微的动静。


    时念面露喜色地抬起头来。


    下一刻，却见凤祁猛地从口中喷出一口猩红刺目的鲜血，脸色旋即比之前更加颓败下去。


    “皇叔！”


    小皇帝惊痛地唤了一声，手上一个用力，直接将时念佛开。


    “来人！”


    “太医！”


    “都给朕滚进来！”


    被小皇帝推倒在地的时念，愣愣地看着鱼贯而入的太医替凤祁诊过脉后，全都面露惊惶地跪地摇头。


    愣愣地看着小皇神态悲痛而阴鸷地冲着太医发怒。


    “怎么会突然急火攻心，失心失魂！”


    时念也想知道。


    【宿主，系统监测到小碎片生命垂危，请立即采取相应措施，否则碎片即将被宣告死亡。】


    鲤鲤的声音让时念空白一片的大脑，终于恢复了稍许意识【怎么救？】


    【根据系统检测到的信息，唯有将小碎片附在念念身上的那一缕魂识渡还给他，或许可破此死数。】


    【怎么渡还？】


    【鲤鲤前些日子刚刚查阅了一些天界野史，念念或许可以……】


    -


    时念以性命作为担保，与小皇帝立下了生死契约。


    然后在御林军的护送下，带着凤祁，一起回到了晟王府。


    ……


    王府内室。


    时念放下床上的帷幔，凝着凤祁阴寒暗淡的脸色，重重地叹了口气。


    怎么莫名其妙地，就发展到非要一起——


    互相包容的地步？


    可怜了她举世无双，艳冠天下的绝美容颜。


    今日过后，便要一去不复返了。


    想想就让花儿很不开心。


    可小碎片这副模样，她又不能见死不救。


    所以……


    时念十分悲壮地脱掉了自己和凤祁身上所有的衣衫。


    更加悲壮地坐上去——


    不可描述。


    ……


    不知何时，二人的身体被一抹淡淡的微光所笼罩。


    微光之下，时念与凤祁的容貌，均有了不同程度的变化。


    虽然当事人都不曾察觉，鲤鲤却诧异地瞪大了一双鱼眼。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