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光粼粼，穿透了一层黑暗的幕布后，众人来到了一片狭小的空间，


    约莫山洞大小，但比之九无空界而言，却是再次有了时间、空间的存在，甚至于，嬴政还看见山洞的内部，生长着一小片鲜红的花瓣，


    花丛的中央，一座光滑的岩石上，静静躺着一位人首蛇身的美人……


    女娲！


    嬴政一瞬间就意识到她的身份，


    震惊的看向达摩，达摩似乎没有感受到他的视线，而是目光复杂看着女娲，


    一种奇妙的反应出现在他的身上，


    只见达摩身后的佛光，一阵变换，同时，达摩的头顶冒出一点金光，与佛光融为一体，


    变成了一尊宝相庄严的佛陀法相，


    “阿弥陀佛……”


    蕴含佛性的声音回荡在山洞，这尊佛陀法相转身，悲悯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双掌合十，道：“贫僧大日如来，见过两位施主……”


    ……


    嬴政与雄霸互相对视一眼，眼神都带着一股不可置信，以及茫然，他们不敢确定刚才的信息是真的，


    达摩是大日如来的转世身？


    那之前外面出现的那个是谁？为什么会长得一副佛陀的模样？为何会突然变成怪物？


    而且，


    达摩既然是大日如来的转世身，脸上的肉，又为何会一半腐朽，一半健康？为何大日如来会从佛光中现身？


    看向一旁，


    随着大日如来的前世佛种脱离身躯，达摩便昏迷倒地，脸上被腐朽的血肉，也在迅速扩散，


    眼看着，


    就要再现外界那个怪物的情况。


    “镇。”


    一道庄严的声音，犹如佛教明王的怒喝，短暂的镇住了这股侵蚀，


    佛光趁机入体，


    很快，便重新压制回来，而做完了这一切的大日如来，浑身冷汗直流，大口喘气，耗费了巨大的力量。


    这么弱？


    似是察觉到两人的想法，


    大日如来苦笑一声，“两位施主有所不知，这副身躯虽然是我的转世身，但也难以摆脱黑血的侵蚀，一旦脱离佛光，便会迅速腐朽，同化成之前的那种怪物……”


    “黑血是什么？”嬴政插嘴。


    大日如来顿了片刻，随后叹息一声，这位风云世界的至强者，此刻的脸上竟是露出一丝绝望，“那是来自天外的邪魔，是众生苦楚的源头。”


    雄霸皱眉，“天外邪魔？不可能，风云世界从未有过天魔入侵的记录，哪怕是预言，也只有一个春秋大劫，你所说的根本不是事实！”


    被雄霸否决，大日如来没有丝毫气馁，脸上的悲苦之色反而更加浓郁了，


    “那如果，我告诉你黑血的源头，其实能够追溯到万年前女娲补天的时候，你信还是不信？”


    “这……”


    雄霸被震住了，惊疑不定的看着大日如来，“女娲补天？那不是神话故事吗？”


    刚说出口，


    他就后悔了，眼下女娲就沉睡在他们面前，而且他还亲眼看见了传说中的大日如来，


    连大日如来都存在，所谓的神话故事，难道真的是虚假的吗？


    嬴政也陷入沉思，他想起了当初雄霸挖掘到轩辕陵墓的一幕，正是龙脉的出现，才间接成就了现在的国运体系。


    嬴政拍了拍雄霸的肩膀，对着大日如来，道：


    “我明白了，你继续。”


    他也很好奇，女娲补天与这个所谓的黑血，究竟是什么关系。


    大日如来看了两人一眼，尤其是在嬴政身上停留，确认他之前感知到的气息没错，这才继续道：“万年前，一个难以想象的恐怖世界路过，其中的某一个存在，注意到了这里，并投来一滴漆黑的血液。”


    “当时的风云世界初开，天地间，陆续诞生出第一批生灵，女娲，便是当初唯一一个证道的至尊。”


    “她注意到了这滴黑血，并收集天下奇石，融入自身道法，炼成一枚补天石，而后以身补天……”


    “这似乎与神话没什么区别？无外乎就是天塌的原因改变了而已。”


    嬴政提出疑问，


    大日如来瞥了一眼，摇头，沙哑的声音缓缓响起：“那如果我说， 当初的补天其实失败了，女娲在补天的时候就已经死了呢？”


    女娲死了？！


    雄霸猛地站起来，瞳孔剧震，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观都崩塌了，


    嬴政更是凝视着大日如来，


    一股至尊的浩荡威压降临，他的声音低沉，眼神带着一股认真，“你确定？”


    至尊之威，宛若山岳一般压在身上，


    大日如来面色不改，甚至没有一丝波动，他又恢复到之前那种麻木的眼神，不过故事依然在继续，


    “女娲死了，最初的那一批生灵也死绝了，不过在女娲陨落的最后一刻，她献祭了自己毕生的道与法，形成了一片独立于风云世界之外的异空间。”


    “而这，便是九无空界的由来。”


    “九无空界埋葬着女娲与黑血，但也坚持不了多久，女娲陨落后的神魂并未消散，而是一直镇压在这里，等待着后来者的到来……”


    “那个后来者是你？”


    嬴政一字一顿的说道，眼神一刻不离大日如来。


    大日如来表情痛苦的点头，“是我……”


    声音竟是带着一丝后悔，难以想象，这位以佛入道的至尊，究竟是经历了什么，才会产生后悔的情绪。


    但嬴政知道的信息已经够多了，


    九无空界是为了封印黑血而诞生的异空间，


    而女娲，早在当年补天之时便已经死去，此地遗留的不过是女娲的躯壳，但新的疑问也随之产生，女娲的神魂跑到哪里去了？


    嬴政看向女娲沉睡的躯体，


    如果女娲的神魂没有离开，那就只有藏在躯体内，这一个答案了，是为了什么？


    难道是复活？


    不对，


    至尊的生命力格外强大，既然女娲的神魂没有彻底消散，一万年的时间怎么也够她复活了，


    那就只能是她在镇压某种东西，


    联想到之前外面看到的怪物，以及之前大日如来提到的转世身……一个答案渐渐浮出水面。


    哗啦！


    他猛地起身，千秋剑应声出鞘，身后展现出一片浩大的仙秦帝国，


    剑指大日如来，


    嬴政的声音寒如冰铁，带着一股毋庸置疑的果断，“你不是大日如来！”


    “……”


    沉默，还是沉默。


    面对嬴政的剑尖，以及汹涌的至尊气势，大日如来面无表情……忽然，他的肌肉一阵抽动，随着毛骨悚然的声音响起，


    面皮裂开，鲜血洒落一地，森森白骨裸露在空气中，眼球也迅速腐朽，只留下两个黑漆漆的眼眶，


    歪头看向嬴政，如同恶鬼一般的声音传来：


    “你错了，我就是大日如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