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秋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赵鹏,又看了看一脸无奈的赵禹,脑子里一团乱麻。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这家伙什么情况?
就这么直挺挺地倒下去了?现在的年轻人身体素质都这么差的吗?
赵禹用一只手轻松地将一百多斤的赵鹏从地上拎起来,像是拎一只没什么分量的小鸡。他将赵鹏的一条胳膊搭在自己肩上,另一只手揽住他的腰,动作娴熟。
“忘了告诉你一件事。”赵禹偏过头,看着宁秋那张写满了困惑的脸,语气平静。
“其实,你已经死了。”
“……”
“哈?”宁秋的表情,在这一刻,从困惑,切换成了“你是不是也有病”的震惊。
死了?
什么叫她已经死了?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用力地在自己胳膊上掐了一下。
“嘶——”
疼。非常疼。
她又摸了摸自己的脸,温热的,有弹性。
最后,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下。
有影子。
“赵老师,您是不是最近工作压力太大了?”宁秋小心翼翼地问,“您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有血有肉有影子的,怎么可能是……那个什么……”
“至少,在所有认识你的人眼里,你已经死了。”赵禹叹了口气,感觉跟一个刚从另一个时间线“刷新”出来的姑娘解释量子物理,比处理一百个在厕所里烧烤的学生还累。
他扶着半死不活的赵鹏,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将屏幕递到宁秋面前。
屏幕上,日期清晰地显示着。
比宁秋记忆里的日期,晚了整整一个月。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宁秋看着那个数字,瞳孔猛地一缩。
她从赵禹手里抢过手机,手指在屏幕上胡乱地划着,试图找到什么破绽。新闻,天气,甚至是手机的系统设置……所有的一切,都在无声地告诉她一个荒诞的事实。
时间,真的过去了一个月。
“这……这怎么可能?”宁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我……我明明昨天还在……”
“那之后不久,你被迫行政楼顶上跳下来了。”赵禹的声音依旧平静,但那平静的背后,却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笃定,“虽然逼你跳楼的那个混蛋已经被处理了,但你确实……是死了。”
赵禹说得很含糊。
关于系统,关于那个幕后黑手,关于过程是怎么样的……这些都没必要说得太清楚。
知道个大概就行。
宁秋呆呆地站在原地,手机从她无力的指间滑落,“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世界线?另一个自己?从过去穿越到未来?
她听得一知半解,脑子里乱成一锅煮沸的粥。
不,她其实完全没听懂。
但有一件事,她听懂了。
这个世界的她,那个叫宁秋的、王首一中的高三学生,在一个月前,就已经死了。
那……那她的妈妈,她的妹妹……
一想到家里那两个她最在乎的人,宁秋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们现在,一定很伤心吧?
“不行!我要回去!”宁秋猛地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和一种决绝的疯狂。
她转身就要跑。
“站住。”赵禹的声音不轻不重地从她身后传来。
宁秋的脚步顿住了。
“你现在这个样子回去,是想把你妈和妹妹一起吓死吗?”赵禹看着她那单薄的背影,“别着急,我帮你想个法子,免得造成太大的乱子。”
宁秋僵硬地转过身,她看着赵禹,看着他那张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的脸,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对啊。
一个已经“死”了的人,突然活蹦乱跳地出现在家门口。
那画面,光是想一想,就足够惊悚了。
她愣愣地点了点头,像个失去了思考能力的人偶。
紧接着,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那双失焦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一丝困惑的火苗。
“赵老师……您……您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
“……”
赵禹沉默了。
好问题。
他总不能说,因为我有个不怎么靠谱的galgame系统,你现在在我眼里,就是一个行走的、会呼吸的、需要被“物理清除”的bug吧?
他沉吟片刻,脸上露出一个混合了沧桑、无奈和一丝“你懂的”意味的复杂表情。
“因为……”赵禹看着她,缓缓开口,“我的情况,跟你差不多。”
宁秋愣住了。
差不多?
什么意思?
难道……赵老师也是……
她脑子里瞬间闪回了无数部科幻电影和网络小说里的经典桥段。
穿越者!重生者!未来人!
那一瞬间,这个年轻的女孩,非但没有感到恐惧,反而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的哥伦布,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了惊人的光亮。
毕竟是年轻人,对于这种神秘现象总是充满了难以抑制的好奇心。
赵禹看着她那副从悲伤迅速切换到兴奋的表情,心里默默地松了口气。
看来,暂时是糊弄过去了。
“好了,时间不早了。”赵禹笑了笑,“今晚你先在我屋里住下吧。”
“啊?”
宁秋的脸“唰”的一下,红了。
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
这……这不太好吧?
“当然不是孤男寡女。”赵禹似乎看穿了她心里的那点小九九,他用下巴指了指自己肩上那个还在昏迷不醒的人形挂件,“还有他呢。”
他掂了掂肩上赵鹏的分量,感觉自己的胳膊有点发麻。
“我得先把这家伙送到医务室去看看。”
赵禹叹了口气,脸上是一种“我真是操碎了心”的疲惫,“也不知道这么晚了,医务室还有没有开门。”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宁秋,扛着那个一百多斤的“尸体”,迈着沉稳的步伐,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独留宁秋一个人,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医务室那扇积了灰的窗户,在空气中投下一道狭长的光柱。
赵鹏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宿醉般的头痛让他忍不住呻吟了一声。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人用闷棍狠狠地敲了一下后脑勺,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他转动着有些僵硬的脖子,然后,他的动作僵住了。
一张放大的、写满了“你醒了”的脸,就那么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是赵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