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
赵禹没等她问完。发布页LtXsfB点¢○㎡他把手机屏幕再次对准了她。
“我要的是服从。”
蓝光瞬间炸裂。
梁诗韵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整个人便陷入了无边的泥潭。
视野里那些火红的连衣裙、昏暗的柜子、还有赵禹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全都扭曲成了杂乱的线条。
五秒钟后。
梁诗韵安静了下来。她低着头,双臂垂在身体两侧。原本锐利的眼神变得空洞、死寂。
办公室里那股躁动不安的空气,终于平息了。
赵禹把手机揣回兜里。他看着面前站成一排的两个女教师。一个清冷知性,一个妩媚动人。
此刻,她们都是他的傀儡。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
挺微妙。但也挺累。
赵禹走到那盆被赵大山修剪得半死不活的绿萝前。他伸出手,轻轻掐掉了一片枯黄的叶子。
“沈老师。”
“在。”沈研声音空洞,毫无起伏。
“去把门锁上。然后回你的实验台,继续你的解剖。”
“是。”沈研机械地转身。皮鞋在地板上磨出的声音,像一曲单调的送魂曲。
“梁老师。”
“在。”梁诗韵也开口了。原本娇媚的嗓音,此刻冷得像冰坨。
“去窗户边守着。有人过来,第一时间提醒我。”
“是。”
赵禹重新坐回那张皮转椅上。他双脚架在办公桌沿,盯着天花板上旋转的吊扇。
事情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发布页LtXsfB点¢○㎡
。。。。。。
黄昏像一块融化的橘子味硬糖,黏稠的霞光将天空与大地都染上了一层不健康的、暖洋洋的金色。
王首一中后街那条鲜有人至的巷子里,一场充满了青春期荷尔蒙气息的追逐战,正进行到白热化阶段。
“呼……呼……”
波拿拿感觉自己的肺快要炸了,那两条引以为傲的小短腿此刻像灌了铅,每抬起一次,都伴随着肌肉深处传来的、尖锐的酸痛。
该死的!
他一边在心里咒骂,一边回头瞥了一眼。
身后,那个阴魂不散的身影,正以一种不紧不慢的姿态死死地缀着他。
希特。
高二(3)班的班长,那个留着一撮与年龄不符的、被同学们戏称为“卫生胡”的怪胎。
他跨坐在一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二八大杠上,脚下那两个踏板蹬得不疾不徐,脸上甚至还挂着一丝享受的微笑。
“波拿拿同学,你跑这么快做什么?”希特的声音在傍晚微凉的风中飘来,带着几分欠揍的悠闲,“天气这么好,我们不应该找个地方,坐下来,好好地聊一聊……关于艺术与人生的话题吗?”
聊你妈!
波拿拿在心里咆哮。
他现在只想离这个疯子远一点,再远一点。
“别跑了,小宝贝。”希特的声音再次响起,那亲昵的称呼让波拿拿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前面是死胡同,你跑不掉的。”
波拿拿抬头一看,心瞬间凉了半截。
巷子尽头,是一堵爬满了爬山虎的高墙,将他所有的去路都堵得严严实实。
完了。
芭比Q了。
眼看着那辆吱呀作响的二八大杠越来越近,波拿拿终于还是放弃了抵抗。
他停下脚步,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像一条被从水里捞出来的、濒死的鱼。
希特也在他面前停下,单脚支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不跑了?”
“不……不跑了。”波拿拿感觉自己的嗓子眼都在冒烟。
他抬起头,脸上努力挤出一个他自认为很和善,实则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希特同学,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求生的本能,让他那颗因为缺氧而有些宕机的大脑,重新开始飞速运转。
优势不在我。
硬碰硬,纯属自寻死路。
那就只能……智取了。
波拿拿清了清嗓子,他站直了身体,脸上是一种“我们都是文明人,不要动手动脚”的理智与克制。
“希特同学,我知道,你可能……对我有什么误会。但我觉得,我们首先要明确一个核心问题。”
希特挑了挑眉,那撮卫生胡也跟着抖了抖,似乎对他这番话产生了些许兴趣。
“我们……我们都是男的。”波拿拿的语气无比诚恳,“男男之间,是没有好结果的!这不仅违背了自然规律,更不符合主流价值观!你想想看,两个男人在一起,怎么繁衍后代?怎么为祖国的未来添砖加瓦?怎么实现民族的伟大复兴?!”
一番话说得是那么的义正言辞,情真意切。
希特:“……”
“所以,”波拿拿做出了最后的总结陈词,“希特同学,苦海无涯,回头是岸。放下你那不切实际的幻想,去追求一份属于你自己的、正常的、异性之间的爱情吧!”
希特摸着下巴,道:“我只是……想邀请你一起画画而已。我看你这骨相清奇,线条独特,尤其是这圆润的轮廓,简直就是为我那副正在构思的《土豆的忧伤》量身定做的。所以……想请你来我的画室,我们一起……深入地探讨一下,关于人体艺术的奥秘。”
波拿拿表情一僵。
“哈?”
“我说,”希特看着他,眼睛里流露出一丝真诚与热切,“你的骨相很好,轮廓分明,尤其是你那双眼睛,虽然小了点,但里面有种不服输的劲儿。很适合……当模特。”
“就……就只是画画?”波拿拿的声音带着几分不确定。
希特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
“不然呢?”
“哦……哦哦……”
波拿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松弛下来,“那……那倒是没关系……个鬼啊!”
他猛地反应过来。
好家伙!差点又被这孙子给绕进去了!
“不去!”
当模特?还画土豆?
你他妈的骗鬼呢?
谁家正经艺术家会骑着个二八大杠,在小巷子里追着一个男同学,还叫人家“小宝贝”?
说话间,波拿拿看了看身后的墙壁。
不行。绝对不能坐以待毙。他可不想成为什么《土豆的忧伤》里那个忧伤的土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