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
“主人他没结婚,没孩子。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没有吗?
桑棉怔在原地。
接着垂下眼,茫然的看着自己。
不对劲。
如果这个庄园的主人没结婚,没有孩子。
那他是谁?
谈喻又是谁?
大脑一片混沌,思绪彻底紊乱。
茫然时。
发觉他情绪不对,一旁的管家上前一步。
体贴的问:“您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桑棉抿了抿唇。
沉默片刻后,他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管家仍是不放心。
他接连问了许多遍,语气担忧。
在确认桑棉身体无恙,真的没有哪里不适后。
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吱呀”
随着门被合上,桑棉紧绷的神经微微放松。
他躺在床上。
望着上空的穹顶,眼神迷茫。
今天是他来到游戏支线的第三十五天。
游戏系统并未给出提示。
但结合实践来看,这里应该是还没被瘟疫肆虐的庄园。
游戏的过去。
一切的伊始。
所有存在于邪神梦魇中的NPC都还活着。
可这里没有他。
也没有谈喻。
据刚刚管家的话得知,庄园主是一个狂热教徒。
不食荤腥,不染情欲。
出了名的清心寡欲。
明明身家不菲,却连个情人都没有。
更别说娶妻生子。
但如果说庄园主没有孩子的话。
那他抽中的角色卡是谁?谈喻又是怎么回事?
还是说
一切都是捏造出来的?
亦或者
这里并非真实的过去,而是平行世界?
桑棉百思不得其解。
良久,他坐起身。
随着动作,颈间十字架轻晃。
须臾。
桑棉侧身,目光落在对面的镜子上。
镜子裹着白布。
即便看镜子,桑棉也看不清自己的长相。
为防违背规则。
他在入住前,拜托管家撤走室内的所有镜子。
管家匪夷所思。
却素养极好的没有多问。
并连夜让佣人处理了室内所有能反光的东西。发布页Ltxsdz…℃〇M
能拿走的通通拿走。
不能拿走的则包了起来。
华美的铜镜被粗粝的白布遮盖,透出几分压抑。
指尖轻触镜面。
桑棉神色茫然。
一方面,他知道【规则】不可违背。
另一方面。
他实在很想照镜子,看看自己的长相。
桑棉猜测。
他应该是代替神子,以第三视角活在过去。
只要看一眼镜子。
他就能通过镜子确定神子是谁。
或者开口说话,用声音来辨认也可以。
但规则两个都不许他做。
想到这,桑棉默默叹气。
有些心累。
收回手后,桑棉朝后倒去,呈大字摊平在床上。
思索着离开支线的方法。
想着想着,困意渐生。
桑棉揉了揉眼。
接着将自己翻了个面,迷迷糊糊的打了个盹。
这一睡,就是半天。
午夜12:00。
是夜。
万籁俱寂。
钟声响起时,纤长睫羽轻颤。
桑棉缓缓睁开眼。
短暂的迷茫过后,桑棉坐起身,抿了抿唇。
他垂着眼。
血色潋滟的瞳眸睡意怔忪。
眼中尽是迷茫。
就连精致的碎发,也跟着翘起两撮。
呆呆的。
良久,待到睡意散去,桑棉才终于清醒了点。
看着流逝的时间。
桑棉托着腮,心下无奈。
人类的身体就是有这点不好。
易困,易倦,易乏。
一天才活动12个小时,就又要睡12个小时。
不像恶魔种。
魔力充足的情况下,可以一辈子不休息。
体虚乏力。
桑棉抿着唇,神色恹恹。
良久。
他才撑着床,慢吞吞的起身。
思索片刻后。
桑棉提着煤油灯,离开了卧室。
……
夜间12:30。
走廊空无一人。
桑棉推开门,去了庄园后的教堂。
与数千年后破败的教堂不同。
此时的教堂金碧辉煌,处处都透着奢靡与精致。
一排排桐木椅错落有致。
穹顶的水晶灯光泽璀璨。
就连架子上的书籍,也打理得宜,纤尘不染。
处处透着精致。
而教台后。
是张开双臂,目光慈爱的光明神十字像。
桑棉抬起头。
目不转睛的看着泛着神圣光辉的神相。
莫名的。
他脑海中浮现出一些画面。
教堂,神相,瘟疫。
圣洁纯粹,庄严肃穆的教堂内。
少年死在十字架下。
阴影蔓延。
浑身漆黑,不可名状的怪物紧拥着少年。
哭声压抑。
像是濒死的困兽。
收回思绪,桑棉感到困惑。
他不懂自己的脑海中为何会出现那些陌生画面。
但直觉告诉他。
那些应该是顺利离开游戏的关键。
回过神后。
桑棉转过身,准备再多找找线索时。
余光瞥见一个东西。
教台后。
一道暗色阴影投下。
少年扶着石像,目光落在他身上。
认真而专注。
桑棉一怔。
没想到这么晚教堂还有人在。
不远处。
少年默不作声的注视着他。
额前碎发略长。
遮住了精致眉目,和大半张脸。
只露出冷白下颚。
见他看过来,少年明显一怔。
接着匆匆转身,准备离开教堂。
只是还没走到一半。
手腕被握住。
桑棉歪着头。
好奇的问:【你是谁?】
桑棉还记得不能说话的规则。
所以他没出声。
只是上前握住了阴郁少年的手。
接着用指尖,在其掌心间写下一个又一个字符。
纤细指尖扫过掌心。
微微酥痒。
被这般直接的接触,令阴郁少年一怔。
墨碎发梢下。
冷白的耳尖染上薄红。
良久。
待桑棉写完最后一个字符时。
少年缓缓开口。
用略微嘶哑的声音回说:“谈喻。”
谈喻?
闻言,桑棉怔住。
恍惚间以为自己听错了。
却在抬起头的下一秒,窥见了少年碎发下的眸子。
微狭的墨瞳眸色清冷。
长睫下。
眸中幽蓝浮动,清冷似月。
的确是谈喻没错。
不过……
是年幼版的谈喻。
目光再度落在阴郁少年身上,桑棉神色好奇。
在他印象中,谈喻清冷淡漠,矜贵疏离。
不管何时都淡定自若。
带着独属于上位者的从容。
但现在。
自称是谈喻的少年年纪尚小,气场沉郁。
才被他看了一会儿。
碎发下冷白的耳尖,便悄然染上红意。
少年语气纠结。
小心翼翼的试探着问:“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桑棉摇了摇头。
接着伸出手,在少年指尖写下两个字。
问:【是你?】
少年嗓音熟悉。
与那几日墙根下传来的声音一般无二。
桑棉问得直白。
谈喻并未否认。
他侧过身,轻轻点了点头。
声音略哑。
少年似乎不习惯与他共处一室。
经常看他一眼。
便不自然的收回视线,抿着唇不敢看他。
桑棉思绪飘远。
可若这个是谈喻。
那当时他抽中的角色卡,古堡的小少爷。
又在哪呢?
是时间线出了差错?
还是游戏系统在故意恶搞他?
眼睫低垂。
看着离自己不过半步,清冷阴郁的少年。
桑棉有些好奇。
谈喻眼神躲闪。
只是与他站在一处,都害羞的不敢看他。
这样的人……
到底是怎么在未来变得比魅魔还色的?
桑棉眼中满是探究。
他本想出声。
挑逗一下目前尚且青涩的谈喻。
结果……
还没来得及开口,眼前的画面变得扭曲。
【宿主!】
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
语气焦急。
桑棉神色怔忪,缓缓睁开眼。
透过朦胧的视线,他与煤球大眼瞪小眼。
见他苏醒,煤球先是一怔。
接着扑进他怀里,开启嗷嗷哭模式。
【宿主,你终于醒了。】
煤球哽咽着道:【你刚刚突然晕倒,怎么也叫不醒,我还以为……】
煤球哭哭啼啼。
桑棉头痛不已。
他一边抬手按着太阳穴,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煤球哭诉。
这才知道自己刚睡了半天。
怎么叫都叫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