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楼瑜懒懒垂眸。发布页Ltxsdz…℃〇M
看着下方拼命向着墓穴靠近的道士。
神色略显乏味。
闻言,桑棉微微蹙眉。
无意识的问:“他们为什么...要盯着你不放呢?”
外面又不是没有别的鬼。
怎么偏偏就楼瑜这么招人惦记?
桑棉心中泛起嘀咕。
而在他兀自思索时,眼前骤然一暗。
桑棉茫然抬眸。
却见...
楼瑜正不动声色的,悄然向着他靠近。
他怔忪时。
楼瑜修长冷白的手指勾着他的下颚。
因这样的动作。
一点浅浅的凉意,在下颚间蔓延开来。
与之一同袭来的。
还有浅浅的笑,染着凉意的乌木沉香。
四目相对。
熟悉的人场景,熟悉的氛围。
在看到少年长睫下晦暗不明的视线时...
桑棉内心警铃大作。
可不等他跑路,楼瑜又微微俯身靠近。
似笑非笑道:
“夫君你当真,全然不知吗?”
楼瑜语气幽幽。
虽听着好听至极,几乎让人耳朵怀孕。
可...话里话外间。
却透着让人形容不上来的压抑。
对上楼瑜危险的视线。
桑棉抿着唇,诚实的摇了摇头。
而后,楼瑜轻笑一声。
一边将他拥入怀中,一边喃喃自语道:“夫君啊...我可是很厉害的。”
那些人觊觎他。
从古至今。
为了驯服他,为了得到他的力量。
哪里明知会死。
依旧有一群接着一群的蝼蚁,不计代价的闯入墓穴。
闻言,桑棉一顿。
旋即抬起头。
趁楼瑜不注意,悄悄看向楼瑜。
和他印象中。
总是眉眼弯弯,笑眯眯的看着他的楼瑜不同。
今日,楼瑜眉目淡漠。
长睫下,微狭的墨瞳中寒意渐深。
但须臾。
像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般。
楼瑜微微垂眸。
在看到他后,楼瑜眼底的寒意消融。
一边勾着他的发丝,漫不经心的把玩。
一边悄然贴近。
贴在他耳边,似笑非笑道:
“但如果是夫君的话...”
“只要夫君愿意爱我,我随时可以为夫君牺牲一切。”
楼瑜声音含笑。
初听时,会让人觉得是戏谑的刻意逗弄。
可如果细听...
又会让人觉得,楼瑜好像是认真的。
心跳声渐快。
随着距离缩短,他在那双墨瞳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耳尖一热。
桑棉眼神躲闪,终是没回答楼瑜。
只默默转过身,抿着唇一声不吭。
试图借此,让自己紊乱的心跳恢复平静。
而同一时间,下方,闹剧仍在继续。
一路上,千奇百怪的道具陷阱层出不穷。
因为坐在最高处,用着上帝视角。
所以桑棉看得很清楚。
路上的珠宝数不胜数。
其实只要那些人愿意收手,就能拿着宝贝原路折返。
但没人那样做。
为了更大的财富,为了更大的利益。
明知有风险。
却还是有人为了一丝可能,不顾一切的踩着同伴的性命往前冲。
震颤声一声接着一声。
从桑棉的视角看,能看到刀光剑影重叠。
玩家们在回廊中,不断和陷阱斗争。
起初,刚开始看时。
桑棉的确觉得有点意思。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可...
时间久了后,他逐渐感到厌烦。
无休止的斗争。
无休止的掠夺。
为了所谓利益,人们的丑恶嘴脸暴露无遗。
显得面目可憎。
恍惚间。
桑棉终于明白了楼瑜最开始听到声音时会一脸的无所谓。
日复一日的看着一样切乏味的东西......
别说是楼瑜。
就是他看得久了,都会觉得困乏。
收回思绪,桑棉打了个哈切。
随即无聊的闭眼。
一边靠着身侧的少年。
一边困倦道:“好困,我们先走好不好?”
语落,楼瑜先是一愣。
接着垂眸,眸光晦暗的看着身侧的少年。
第一次,他失而复得的爱人,在回来后主动向他亲近。
只是微小的一点举动。
却让楼瑜在瞬间弯起眼。
心情甚好的低眸道:“好,都听桑桑的。”
言毕,楼瑜不再犹豫。
随后抱着怀中的少年,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随着距离渐渐远去。
耳边嘈杂的声音也渐行渐远。
......
须臾,在远离了纷纷扰扰后,他们回到了墓室。
随着大门合上。
原本嘈杂的声音,也终于被尽数遮掩。
回到棺木边上后。
楼瑜垂着眸,本想要再说些什么。
结果...
低眸时,却见怀中少年微微曲着膝盖。
如同仓鼠一般。
靠在他怀里,神色困倦的睡着。
见状,楼瑜先是一愣。
接着薄唇微扬,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许是为了消化。
少年睡得很快。
低眸时,一缕凌乱墨发垂落。
搭在眼睑附近。
衬得肤色苍白,鼻尖精致,唇瓣纤秾。
又安静的躺着。
如洋娃娃般,精致软萌的美貌。
很可爱。
所以楼瑜并没有出声打扰少年的安眠。
只是垂着眸。
状似不经意的轻声问:“桑桑,困了吗?”
得到的回复,是少年含糊不清。
宛若呓语般的回答。
许是因为刚刚的声音惹得少年不安,又或者是吵闹的声音太过烦人。
总之...
在快要睡着的情况下。
少年垂在身侧的指尖,依旧紧紧拽着他的衣摆。
不曾离开分毫。
新奇的体验。
此刻,少年紧攥着他的衣摆。
像是在意他。
不想和他分开一样。
哪怕明知道,这不过是少年的无心之举。
可看着自己被拽住的衣摆,楼瑜嘴角微微上扬。
心情甚好的贴在少年耳边。
哑声道:“桑桑离不开我呢。”
少年没有回应。
只是侧过身,曲着膝盖依偎在他怀里,像是缺乏安全感的小动物。
见心上人困倦。
楼瑜贴心的闭嘴,没有出声打扰。
墓室光线昏暗。
唯独头顶的夜明珠凉如白昼,怕光线吵醒困倦的小恶魔。
楼瑜动作轻柔的将怀中的少年放入棺木。
接着合上棺材板。
只露出一条浅浅缝隙,与少年交颈而眠。
难得亲近的距离。
只一低眸。
楼瑜便能借着这样的姿态,看清心上人眉眼的每一处细节。
难得的亲近。
他想要和少年共寝。
如果可以...
最好能在梦中继续相见。
只是可惜,恶鬼不需要睡眠。
无法共同入梦。
这么一想,好像有些可惜。
但...
因为不睡觉,他可以趁少年睡着...
做一些不为人知的事。
难得的大好时机不能浪费。
于是乎,在少年睡着的间隙,楼瑜悄然抬起手。
指尖悬空于少年眼前。
楼瑜开始认真的轻点。
他怀中的少年眉眼昳丽,生着一张精致漂亮的脸。
宛若壁橱中的瓷娃娃。
就连睫羽......
也是如同人偶一般,根根纤长分明。
在等待少年苏醒的途中。
楼瑜伸出手,饶有兴致的轻点少年的睫毛。
而另一边,桑棉睡得香甜。
浑然不觉。
有一只鬼,正在偷偷窥探自己。
但感知依然在。
浅浅凉意落在眼睑处。
存在感鲜明。
哪怕身体仍处在睡梦中。
可对于触碰...
桑棉依然是有反应的。
在睡梦中,桑棉做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
在那个梦里...
看不清面容的少年注视着他。
指尖落于眼睑。
微凉的指腹落下,细细的摩挲着。
并不是过分的举动。
却让桑棉心跳声莫名加速。
良久,桑棉堪堪回神。
就在他怔忪着抬眸,想看清楚那个故意逗弄他的坏人是谁时......
梦境结束。
桑棉睫羽轻颤,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墓室内,微弱的灯光落下。
而不远处,清冷淡漠,矜贵漂亮的少年单手撑着下颚。
正一边看他。
一边淡定自若的收回轻点睫毛的手。
接着擅自靠近。
用几乎鼻尖对着鼻尖,亲密无间的姿势。
笑眯眯的问:“桑桑醒了吗?”
四目相对...
少年身上染着凉意,极其独特的乌木沉香萦绕。
距离有些过近。
刚睁开眼,就看到了楼瑜。
桑棉的大脑短暂的宕机了一瞬。
良久,回神后。
桑棉舔了一下唇。
意识从那个被窥探的怪异梦境中抽离。
缺仍有些困顿不清。
桑棉晕晕乎乎,还没分清现实和梦境。
一时间忘了推开楼瑜。
只木讷的点了点头。
见状,楼瑜眼底笑意更甚。
刚睡醒,小恶魔凌乱墨发微微卷翘。
看起来呆呆的。
又有几缕不安分的垂落,挡在了血色潋滟的眸子前。
发梢微微过长。
落下时,会有意无意的蹭过眼睛。
微微的刺痛袭来。
桑棉抿着唇,有些不自在的蹙眉。
就在他晃动着脑袋,想要把烦人的发丝甩开时...
“桑桑。”
耳边冷不丁的落下少年清冷好听的声音。
楼瑜微微靠近。
沙哑的声音落入他耳中。
按着他的腰道:“夫君如今的模样...好可爱。”
语落,桑棉蹙眉。
还没来得及生气...
楼瑜又倏地靠近,吻住了他的唇。
一个措不及防的人。
想说的话被封死,桑棉没了继续开口的可能。
许久...
随着一吻结束。
桑棉眼周泛红。
刚睡醒不久,原本就是大脑缺氧的时候。
再被这么一亲...
本就缺氧的大脑更是直接宕机。
桑棉晕晕乎乎,快要反应不过来时。
楼瑜贴在他耳边。
喟叹道:“夫君好可爱。”
闻言,桑棉皱眉。
他很生气,原本想说些什么反驳楼瑜。
但结果...
因为刚睡醒没多久,大脑正处于发蒙的状态。
加上刚被亲过。
桑棉有些大舌头。
就连说出口的话,也有些含糊不清。
磕磕绊绊的道:“里、里才阔爱。”
闻言,楼瑜先是一愣。
紧接着,他眸色渐暗。
一边微微倾身,抬手捏住少年的下颚。
一边开口。
近乎诱骗的道:“夫君...再说一遍,好不好?”
语落,桑棉茫然抬眸。
却好巧不巧的对上楼瑜明显期待的视线。
一时间...
桑棉的心情变得很微妙。
这人...
真的好奇怪啊。
为什么会喜欢被骂呢?
不过...
想着楼瑜之前已经骂了自己那么多次。
就算他骂回去...
好像也是情有可原。
抿了抿唇后。
桑棉再度开口,强调道:
“你真的很可爱。”
因为一时怒气说了脏话。
随着话音落下。
在意识清醒后,桑棉复又开始有些懊恼。
虽然生而为魔...
但他并一点规矩都不懂。
大长老管他管的很严。
加上他是个死宅家里蹲,几乎不和外面的魔有交流。
所以...
平日里,桑棉很少有骂人的机会。
生平第一次骂人。
不对...是鬼。
还骂得那么脏。
想着大长老之前对自己的悉心教诲,桑棉不免有些心虚。
于是乎...
在纠结许久后,看着对面神色不明的楼瑜。
桑棉抿了抿唇。
旋即低着头,用指尖拽住楼瑜的衣摆。
内疚的小声道:“抱歉。”
语落,楼瑜先是一愣。
接着悄然靠近。
不解的问道:“夫君,都是一家人,为什么要道歉?”
见楼瑜一脸不解。
桑棉心中内疚感更甚。
轻声道:“因为我刚刚...骂了你。”
楼瑜并不傻。
很快,他反应出少年话中的意思。
忍俊不禁道:
“原来...夫君觉得那是骂吗?”
桑棉点了点头。
有些抱歉。
就连后脊下的倒三角尾尖,都跟着蔫蔫的垂落了下来。
见状,楼瑜眸色更暗。
喉结上下滚动。
他一边悄然靠近,一边揽住少年的腰肢。
轻声诱哄道:“夫君若要道歉,总该有些道歉的态度不是吗?”
闻言,桑棉茫然的抬眸。
一时间有些没搞懂,楼瑜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接着,在他怔忪时。
生着一张清绝皮囊,看着矜贵如神。
实则满肚子坏水的恶鬼靠近。
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摩挲着怀中少年的唇瓣。
楼瑜微微低眸。
轻声问道:“夫君,你刚刚骂了我几次?”
问题来得措不及防。
又恰好,桑棉自小数学都不太好。
最后,桑棉垂着眸。
磕磕绊绊的数了半天后,不自信的回道:
“二次?三次?或者五次?”
桑棉晕晕乎乎。
就在他还在认真计算,努力想着自己到底骂了楼瑜多少次时...
楼瑜已经抬手,抵住他的唇。
随后弯着眸。
似笑非笑道:“既然算不清...那我们就按五次算,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