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仪式尚未开始,宾客们三三两两地交谈着,熊泽和方见月十指相扣坐在靠后的位置,远离人群的喧嚣。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方见月轻轻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侧头看向熊泽,唇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亲爱的,你喜欢神州风的婚礼,还是泰西风的婚礼?”
她问得随意,却藏着对熊泽来说“致命”的风险。
“我都可以,主要看你的想法。”
方见月闻言,指尖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他的掌心。
“不许敷衍我!告诉我,你喜欢什么风格的婚礼形式。”
熊泽失笑一声,握紧她的手,沉吟片刻后,想到一个极佳的回答。
“月月,你看哈!这是我们这个月参加的第三次婚礼,第一次是贡哥的婚礼,结果就在婚礼前一天,爆发了金陵危局;第二次是陈子凡和许雨晴的婚礼,结果我和小桃姐他们被困在鼎湖山上,差点碎鼎;你说这第三次...”
“......亲爱的,要不...要不我们还是走吧!”
方见月被熊泽说的心里害怕不已,她的目光看向身前不远处的柳怀慕、方从雄和薛梦;正在吃小零食的艾米莉亚;以及倾听音乐的塞西莉亚。
“月月,我就是说着玩的,就算有意外事情发生,这不是还有我吗?”
“哼!不许再说这些不好的话,万一你真是个乌鸦嘴怎么办。”
方见月伸手捏了捏熊泽的脸蛋,熊泽立马低声求饶,取得了方见月的原谅。
时间缓缓流动,悠扬的弦乐声忽然一滞,宾客们的谈笑声如潮水般退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花毯尽头,只见柳兴国拄着拐杖,在吴芳艳的搀扶下缓步而来。
“柳老!”
“老爷子,您今天的气色还是那么好...”
此起彼伏的问候声中,柳兴国只是微微颔首。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在看到僵立在甜品台旁的方从雄和薛梦时,鼻腔里溢出一声冷哼。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待转到柳怀慕身上,见她冷着脸攥紧披肩流苏的模样,眼底又浮起一丝几不可见的疲惫。
“外公...”
方见月发现柳兴国刻意忽视了她和熊泽,刚想起身找他“理论”一番,就被熊泽扣住手腕不得动弹。
“月月,这里全是你外公的熟人,就算你想找他讨要一个说法也别在这里说。”
方见月被熊泽说服了,她乖乖的回到座位上,把头埋进熊泽怀中不想去看其他人。
红毯两侧的宾客不自觉地让出更宽的通道,柳兴国走到第一排坐下,让吴芳艳回去休息,他独自等待新人入场。
......
在众人的等待下,扎满鲜花的婚车缓缓驶入庐陵一品,袁栩文与伴郎团率先下车,在众人的欢呼声中走向仪式台。
他站定在鲜花拱门下,看着台下宾朋满座,紧张到摩挲西装袖口来缓解压力。
远处,李心悦挽着父亲的手臂,站在花瓣长毯的起点。
她头戴复古珍珠头纱,缎面婚纱的鱼尾裙摆随着她的走动如水波流淌,在阳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袁栩文喉结滚动,脸上泛起自豪的笑容,这一刻的李心悦,美得让他几乎屏住呼吸。
他看见自己的新娘一步步走来,草坪上的红白玫瑰随着她的脚步轻轻颤动,仿佛整座花园都在为她加冕。
李心悦和她的父亲在众人的期待中踏上礼台,李父将李心悦的手郑重放在袁栩文掌心,眼底闪着泪光。
“我把我女儿交给你了。”
“爸爸,我向你保证,我会肩负起一位丈夫、一位父亲应当尽到的责任。”
坐在台下的方从雄看着台上的一幕幕,时不时转头去看方见月,眼底同样闪着泪花。
熊泽不经意间与方从雄对视,他举起两人握在一起的手展示给方从雄看,随后又在方见月脸上重重亲了一口。
方从雄见证他们之间的幸福不比台上新人少,欣慰地擦掉眼泪,回头继续观摩婚礼仪式。
“有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
司仪微笑着展开最后一张流程卡,目光看向站在台下等候的王栋。
王栋收到信号,捧着放置婚戒的礼盘正要上台,忽然一道厉声嘶吼打断了他的脚步。
所有人循着声音回头,看见一位女子身穿婚纱出现在花毯尽头。
来人正是袁栩文的前女友,万倾情。
万倾情身着染着红酒渍的旧婚纱冲向礼台,蓬乱的发髻上还别着当年袁栩文送的水晶发卡。
她赤着脚踩过满地玫瑰花瓣,撞开挡在她面前的王栋,在保安反应过来前,成功扑上了仪式台。
万倾情嘶喊着去扯李心悦的头纱,镶钻指甲在阳光下划出冷冽的弧线。
“袁栩文,你承诺过这是给我的婚礼!臭BZ,你知不知道你头上的头纱款式都是按我喜欢的款式挑的!”
袁栩文下意识将李心悦护在身后,伴郎团一拥而上,控制住“发疯”的万倾情。
“万倾情,够了!如果你今天是来喝我的喜酒,那我敞开大门欢迎你来!如果你要伤害我的妻子,我将奉陪到底!”
万倾情被几个伴郎死死按住肩膀,她挣扎着抬头,对上袁栩文冰冷的眼神。
那里面再也没有曾经的温柔,只剩下刺骨的寒意,她的眼泪瞬间决堤,凄厉地哭喊起来。
“袁栩文!我肚子里也有你的孩子!”
万倾情的话音刚落,整个婚礼现场瞬间炸开了锅,袁栩文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台下宾客们交头接耳,不少人偷偷捂嘴偷笑,把这当成了难得的八卦谈资。
只有少数人脸色铁青,李家的几位长辈已经站起身,准备冲上台把万倾情拖走。
方见月转头看向身旁目瞪口呆的熊泽,心中又好气又好笑。
熊泽无奈地摇摇头,在方见月耳边低语道:“看来我们真是婚礼灾星,以后你看不惯谁,我们就去参加他的婚礼。”
“......”
在压抑的笑声中,袁栩文终于回过神,厉声喝道:“不可能!我每次都做了防护措施!你不可能怀上我的孩子!”
万倾情看见袁栩文的表情,突然止住眼泪,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所以...我特意留了一手,我是通过人工授精怀上的,绝对是你的孩子。”
李心悦听闻,气得浑身发抖,再也维持不住大家闺秀的形象,指着万倾情破口大骂。
“万倾情!你还要不要脸?你...”
台下的塞西莉亚和艾米莉亚皱起眉头,互相对视一眼,从对方眼神中看到彼此同样的表情。
她们原本只是来参加婚礼凑热闹,顺便吃吃美食,没想到竟目睹这么一出狗血大戏。
由于万倾情声称怀孕,原本按住她的伴郎们都不敢用力,只好松开手,但仍将她和袁栩文两人隔开。
万倾情活动了下手腕,双手护着肚子,得意地看向袁栩文,完全无视李心悦的怒骂。
她扬起下巴,看着惊慌失措的袁栩文笑道:“你和李心悦结婚不过是奉子成婚,但我们之间有四年的感情基础。现在我也有了你的孩子,我比她更有资格...”
“住嘴!”
袁栩文突然嗤笑一声打断她,在万倾情错愕的目光中,他温柔地擦去李心悦眼角的泪水,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深深吻住了自己的妻子。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台下的起哄声都渐渐平息。
当两人终于分开时,袁栩文搂着李心悦的腰,看向万倾情的眼神里满是决绝。
“就算你真的怀了我的孩子,我也只会是法律意义上的父亲。我的心、我的人,永远都属于心悦。”
他语气一顿,转头看向司仪继续说道:“先生,请继续为我们主持婚礼。”
万倾情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在众人或鄙夷或同情的目光中,万倾情终于意识到这场她以及某些人精心策划的闹剧,她已输得彻彻底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