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剑宗的宴会大殿,比太上仙宗的大殿更加粗犷。发布页Ltxsdz…℃〇M
巨大的青石柱上刻满了剑痕,每一道都蕴含着不同的剑意。
穹顶没有星图,只有一柄巨大的石剑悬空倒挂,剑尖朝下,散发着凛冽的剑意——据说那是天剑宗开派祖师太上剑尊亲手所铸,万年来从未坠落,象征着天剑宗的剑道永不绝断。
殿中摆着数十张案几,上面铺着上等的灵兽皮毛,每张案几上都摆满了灵果、灵酒、灵茶。
主位原本是剑无极的座位,但他死活不肯坐。
“师叔,您坐这儿!”他拉着秦天往主位上按,那张冷峻的脸上满是热情,“您是祖师爷的传人,辈分最高,理应坐主位!”
“剑师侄,这不合规矩——”秦天推辞。
“什么规矩不规矩的?”剑无极瞪眼,“在天剑宗,祖师爷的传人就是最大的规矩!您不坐主位,谁敢坐?本座都不敢坐!”
几位长老也纷纷附和。
“师叔,您就坐吧!宗主说得对,您不坐主位,我们坐着都不踏实!”
“对对对!师叔,您坐主位,我们才能安心喝酒!”
秦天被这群热情得过分的“师侄”们围着,哭笑不得,只好在主位坐下。
剑无极满意地点头,在他右手边坐下,左手边则是寒月大帝。
凤九霄、碧落、柳如烟、凤栖梧坐在秦天身侧,再往下是天剑宗的七位长老和各位峰主。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殿中气氛愈发热烈。
剑无极放下酒杯,拍了拍手。
“来人,请圣女!另外,让核心弟子们都过来,拜见师叔祖!”
殿中安静了一瞬。
凤九霄凑到秦天耳边,压低声音:“小师弟,天剑宗的圣女可不是一般人。她是剑无极的关门弟子,剑道天赋极高,二十岁便突破元婴,如今二十五岁,已是化神初期。在整个南域年轻一辈中,仅次于司徒烈。而且——她长得极美。”
“有多美?”碧落从另一边探过头来,圆溜溜的大眼睛中满是警惕。
凤九霄想了想,难得谦虚:“比我美。”
碧落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殿外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伴着衣袂破风的声响——不止一人,而是一群人。
殿门大开,十几道身影鱼贯而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年轻女子,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
身着一袭白色长裙,裙摆上绣着银色的剑纹,行走间如流水般轻盈。发布页LtXsfB点¢○㎡
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只用一根白玉簪松松挽起,几缕发丝散落在肩头,衬得那张清丽脱俗的脸愈发动人。
眉如远山,目似秋水,鼻梁挺秀,唇若点樱——她的美不是张扬的那种,而是一种内敛的、如同深谷幽兰般静静绽放的美。
腰间悬着一柄长剑,剑鞘通体雪白,剑柄上镶嵌着一颗淡蓝色的宝石,与她清冷的气质极为契合。
她身后,跟着十几名年轻男女,个个气质不凡,腰悬长剑。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面容冷峻的青年,正是上次在太上仙宗被秦天一剑击败的司徒烈。
他此刻脸上带着复杂的神色——有敬畏,有不甘,还有一丝隐藏不住的好奇。
其余弟子也各具风采,有男有女,修为从金丹到元婴不等,都是天剑宗年轻一辈的佼佼者。
一行人走到殿中央,齐齐站定。
沈碧瑶率先行礼,姿态优雅从容:“弟子沈碧瑶,见过宗主,见过诸位长老。”
司徒烈紧随其后,声音沉稳:“弟子司徒烈,见过宗主,见过诸位长老。”
其余弟子齐声行礼,声音整齐划一。
剑无极捋着胡须,满意地点点头,然后一指秦天:“都听好了。这位是秦公子,寒月大帝的高徒,纯阳道体,合体初期修为。更重要的是——他是祖师爷金龙剑的传人,按辈分,是本座的师叔。你们,该叫师叔祖!”
殿中安静了一瞬。
十几名弟子齐刷刷地看向秦天,眼中满是震惊。
司徒烈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一个月前他还跟这个人交手,叫“秦兄”,现在要叫“师叔祖”?
沈碧瑶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上下打量着秦天,似乎想从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身上看出什么特别之处。
其余弟子更是议论纷纷。
“师叔祖?他看起来比我还年轻!”
“金龙剑认主了?万年来都没人能做到!”
“合体初期?这么年轻的合体初期?真的假的?”
“纯阳道体,难怪……”
剑无极轻咳一声,殿中安静下来。
“还愣着干什么?行礼!”
十几名弟子齐齐躬身,朝秦天行礼。
“弟子见过师叔祖!”
声音整齐划一,在大殿中回荡,惊得殿外灵鹤扑棱棱飞起一片。
秦天坐在主位上,看着眼前这群年纪比自己还大的“徒孙”们,嘴角微微抽搐。
他今年二十一,司徒烈三十二,沈碧瑶二十五,其他弟子最小的也比他大一两岁。
一群比他大的人,叫他“师叔祖”。
这感觉,怎么说呢——酸爽中带着一丝荒诞,荒诞中又透着一股莫名的舒坦。
“诸位不必多礼。”他站起身,虚扶一下,“我年纪尚轻,当不起这个称呼,叫我名字就行。”
“这不合规矩。”剑无极立刻反对,“您是祖师爷的传人,辈分最高。他们叫您师叔祖,是应该的。您要是不让他们叫,他们心里不踏实。”
“对对对!”二长老地剑尊连连点头,“师叔,您就让他们叫吧。叫别的,他们也不习惯。”
秦天看了寒月大帝一眼。
寒月大帝端着茶杯,银白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微微颔首,那意思分明是——“受着吧。”
秦天无奈,只好重新坐下。
“都起来吧。”他摆摆手,“不必拘礼。”
众弟子直起身,目光依旧落在他身上,有的好奇,有的敬畏,有的审视。
沈碧瑶站在最前面,清冷的眼眸看着秦天,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
“师叔祖,弟子沈碧瑶,久仰大名。”
她的声音清冷如泉水,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沈姑娘客气了。”秦天点头回礼。
“叫什么沈姑娘?叫碧瑶就行。”剑无极插话,“碧瑶,你师叔祖虽然年轻,但剑道天赋极高。今日你就在他身边伺候,端茶倒水,好好跟师叔祖学学。”
殿中再次安静。
凤九霄端着的酒杯停在唇边,琥珀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警惕。
碧落圆溜溜的大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成了O型。
伺候?端茶倒水?让一个宗门圣女给外人端茶倒水?
“剑老头,你什么意思?”凤九霄放下酒杯,火红长裙无风自动,“让小师弟指点可以,端茶倒水就不必了吧?天剑宗的圣女,给我们太上仙宗的弟子端茶倒水,传出去不怕被人笑话?”
“笑话什么?”剑无极一本正经,“师叔是祖师爷的传人,辈分最高。碧瑶是他的晚辈,端茶倒水是应该的。再说了——碧瑶一直想找个剑道高手请教,苦于没有合适的人选。如今师叔来了,这不正好吗?既能学到东西,又能尽地主之谊,两全其美。”
凤九霄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碧落抓着秦天的袖子,小声说:“小师弟,你可不能让她伺候你。你是我的道侣,不能让别人伺候!”
“碧落。”凤九霄瞪她,“你小声点。”
“我为什么要小声?”碧落鼓起腮帮子,“我说的是实话!你就是我的道侣!九霄姐姐你也是!咱们都是!”
殿中瞬间安静了。
天剑宗的几位长老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震惊。
剑无极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嘴角抽搐。
司徒烈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向来冷峻的脸上难得露出惊愕。
其余弟子更是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凤峰主和碧落峰主都是他的道侣?两个峰主?太上仙宗不是不收男弟子吗?”
“听说是破例收的,人家是纯阳道体嘛。”
“两个渡劫期的峰主当道侣,这待遇……”
“嘘——小声点!”
沈碧瑶站在殿中央,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好奇,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羡慕?
“咳咳。”剑无极轻咳两声,打破尴尬,“凤峰主,碧落峰主,本座让碧瑶在师叔身边伺候,没有别的意思。纯粹是想让她多学点东西。你们不必多想。”
“我们没多想!”凤九霄和碧落异口同声。
剑无极嘴角一抽,没再说什么。
沈碧瑶走到秦天身边,在他案几旁跪坐下来,动作优雅从容,长裙在身后铺展开来,如同一朵盛开的白色莲花。
她拿起茶壶,为秦天斟了一杯灵茶,双手奉上。
“师叔祖,请用茶。”
声音清冷如泉,带着一丝恭敬。
秦天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多谢。”
“师叔祖客气了。”她轻声说,眼中闪过一丝柔和。
凤九霄坐在旁边,端着酒杯,琥珀色的眼眸盯着沈碧瑶,像一只护食的母豹。
碧落也不甘示弱,圆溜溜的大眼睛瞪着沈碧瑶,嘴巴微微嘟起,像只生气的小猫。
沈碧瑶似乎察觉到了两人的目光,微微侧头,朝两人轻轻点头,嘴角依旧带着那抹淡淡的笑意,不卑不亢,从容不迫。
凤九霄哼了一声,别过脸去。
碧落也哼了一声,把脸埋进酒杯里。
秦天看着这一幕,哭笑不得。
剑无极捋着胡须,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他让碧瑶去伺候师叔,一来是让弟子们跟这位年轻的师叔祖熟悉熟悉,二来……也是想看看太上仙宗那两位峰主的反应。
现在看来,效果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