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传送带来的强烈失重与方向错乱感尚未完全消退，石心庞大的身躯已在强制扭转中完成姿态调整。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他像一颗从虚空中砸出的陨石，重重踏在冰冷光滑的合金地面上。


    落脚处，特制的地面抗冲击层向内凹陷，蛛网状的裂纹以他的军靴为中心向外蔓延——但这已经是秩序方舟内部结构强度惊人的证明。若在外界，这一踏足以让整层楼板坍塌。


    预想中的警报并未立刻响起。


    他们抵达的位置，是一处相对开阔的“次级能源输送枢纽”。头顶，粗大的能量管道在透明防护罩内流淌着幽蓝光辉，如同人造的静脉；四周，数十米高的数据流显示墙闪烁着复杂图表，记录着方舟各区域运行状态。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冷却液和某种人造清新剂混合的奇特气味。


    三台三米高、外壳呈哑光银灰色的“肃清者-III型”战斗傀儡，正沿着固定巡逻路线缓缓移动。它们拥有倒三角形的头部，三枚深红色的光学传感器呈扇形分布，不断扫描周围环境。


    其中最近的一台，头部传感器正好转向突然出现的空间波动残余区域——


    “就是现在！”石心的岩甲在瞬间覆盖全身，他整个人如同化身为一台重型攻城锤，根本不做任何迂回，笔直撞向那台肃清者！


    肃清者的战斗反应程序极为迅捷，察觉到突袭的瞬间，双臂炮口已经亮起蓄能红光。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但石心更快！


    咚——！


    沉闷如重锤击钟的巨响在枢纽内炸开。石心裹挟着前冲惯性的岩甲右肩，狠狠撞在肃清者胸前！那足以抵挡常规穿甲弹的复合装甲板向内凹陷，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肃清者被这一撞直接轰离地面，向后倒飞，砸在后方的数据流显示墙上，无数屏幕瞬间爆出电火花。


    几乎同时，鸦的身影从石心冲击的余波阴影中分离。


    他选择的切入角度刁钻至极——并非攻击另一台肃清者本身，而是如同鬼魅般滑向其背后三米处一根暴露在外的粗大能量管线接口。那管线正是供应这一区域所有自动防御系统和部分傀儡动力的主输送线之一。


    肃清者-II型在同伴遭受袭击的瞬间已进入战斗状态，双臂的速射能量炮锁定石心，但就在它开火前0.3秒——


    鸦的手按在了管线接口旁的紧急切断阀上。他没有费力去拧动那需要特殊权限的阀门，而是五指一扣，指尖渗出阴影，阴影如活物般钻入阀门内部结构缝隙。


    “影蚀。”


    咔嚓。


    细微的断裂声从内部传来。紧接着，整根能量管线剧烈震颤，幽蓝的能量流如同被掐住脖子的水流般骤然中断、紊乱，管线外壁迅速浮现出不祥的暗红色过载纹路。


    那台肃清者的动作瞬间出现迟滞，双臂炮口的红光闪烁不定。而另一台未被直接攻击的肃清者，其背后的辅助推进器也因为能量供应波动而喷出不稳定的尾焰。


    “哎呀呀，看来供电系统有点小故障呢。”窃影的声音带着愉快的笑意响起。


    他没有参与对傀儡的直接攻击，甚至没有完全离开传送残留的空间阴影区域。他只是优雅地抬起右手，指尖在空中虚虚一划。


    随着他的动作，那台因能量波动而动作迟滞的肃清者周围，空气突然扭曲了一下。


    紧接着，奇异的一幕发生了——肃清者头部那三枚深红色的光学传感器，捕捉到的画面突然开始“错位”。它“看”到的石心，影像开始分裂、重叠，同时出现在三个不同方向；它“看”到的鸦，身影变得模糊不清，仿佛融入背景噪音；而它自身内置敌我识别系统反馈的数据流，突然混入大量乱码和意义不明的图像碎片——那是窃影随手“窃取”了附近数据流显示墙上几幅无关紧要的维护示意图和能源消耗饼状图，将其强行“嫁接”进了肃清者的感知回路。


    短暂而致命的混乱。


    趁此机会，石心已转身，覆盖岩甲的右拳如同打桩机般轰向第二台肃清者的头部！那台肃清者因感知错乱，防御动作慢了半拍——


    砰！


    金属头颅被巨力砸得向后扭曲近九十度，深红传感器熄灭了两枚，火花四溅。


    而鸦在切断能量管线后并未停歇，身影一晃，已出现在第三台肃清者侧面。他手中的九节鞭无声无息地甩出，鞭梢在空中划出一道几乎不可见的弧线，精准地刺入肃清者颈部装甲的缝隙——那里是头部传感器与躯干主控单元的连接枢纽。


    鞭梢没入，阴影能量顺着金属传导路径瞬间注入。


    肃清者剧烈颤抖一下，随即彻底瘫软，眼中的红光熄灭。


    从传送落地到三台高级战斗傀儡全部瘫痪，整个过程不超过八秒。枢纽内只剩下能量管线过载的嗡嗡声、数据墙短路火花的噼啪声，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方舟内部运转的沉闷轰鸣。


    “清理完毕。”鸦收回九节鞭，声音平稳，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掸了掸灰尘。


    窃影从阴影中完全走出，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四周：“秩序方舟内部……比我想象的还要‘干净’得无趣。这种整齐划一的冰冷美学，缺乏生命的意外感，差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