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夹起一片鱼，鱼肉嫩得几乎夹不起来，入口即化，酸味和鲜味在舌尖上交织，最后化成一抹清甜。发布页Ltxsdz…℃〇M
她咽下去，又舀了一勺汤。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我疯了！我真的疯了！这汤是什么神仙汤！】
【酸！鲜！辣！甜！我舌头要打结了！】
【开了共感的人表示，我现在满嘴都是这个味道，根本停不下来！】
【没开共感的人哭了，只能看你们描述】
【鱼片！那鱼片！嫩得夹不起来！我看到了！】
【禾禾喝汤的表情好享受啊，我也好想喝一口】
【救命啊青藤寨的菜单什么时候上！我准备好了！】
【腊肉血豆腐酸汤鱼糯米饭刺梨酒——我都想要！】
糯米饭装在竹编的小筐里，一粒一粒晶莹剔透，泛着油润的光泽。
戴柯理已经顾不上形象了，直接上手抓了一把，塞进嘴里。
“糯！”
他含糊不清地说，
“香！甜！还有竹子的味！”
旁边的人提醒他：“用筷子！”
戴柯理摆摆手：
“不，这样吃才有感觉！”
阿诚对旁边的老人说：
“阿公，你看他们，吃得多开心。”
老人捋着胡子，笑眯眯地点头：
“开心就好，开心就好，救了咱们的命，总得让人家吃高兴了。”
三只岩羊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溜了过来。
它们站在桌子边上，眯着眼看着那些人类又吃又喝又笑又叫。
领头羊面前摆着一盆洗得干干净净的嫩草，是村民们专门给它们准备的。
它低头吃一口，抬起头，看一眼那些疯疯癫癫的人类，再低头吃一口。发布页Ltxsdz…℃〇M
那表情，仿佛在说：人类，真奇怪。
两只小弟有样学样，也在它旁边，一边吃草一边看热闹。
直播间镜头扫到它们，弹幕又炸了一波：
【三只羊！是它们！】
【领头羊那个表情笑死我了！】
【它们也在围观长桌宴！】
【吃草群众代表】
【羊：这些人在干嘛？不懂】
【好可爱啊啊啊啊！比仿真宠物有意思多了！】
唐禾坐在长桌最中间的位置，看着眼前这一切。
灯光亮得晃眼。
笑声一阵接一阵。
大家聚在一起，大口吃着肉，大口喝着酒，大声说着话，像是要把这段时间憋着的一切都释放出来。
戴柯理已经喝得满脸通红，搂着阿诚的肩膀，正在说什么“兄弟以后有事找我”。
几个医疗队员围着那盘酸汤鱼，你一筷子我一筷子，抢得不亦乐乎。
松谷大叔还在和老人聊酿酒的事，一边聊一边在本子上记着什么。
护卫队员们也放开了，和村民们划拳喝酒，输的人一口闷，赢的人拍着桌子大笑。
三只羊在旁边，眯着眼，一边嚼草一边看热闹。
唐禾端起碗，把最后一口刺梨酒喝完。
酒液滑过喉咙，带着那股熟悉的酸甜回甘。
她放下碗，看着碗底残留的浅浅一圈酒痕。
忽然有点想笑。
她想起刚来这个时代的时候，喝第一口营养液，差点吐出来。
那时候她觉得，这辈子大概就这么凑合过了。
没想到……
她抬起头，看着笑闹的人群。
没想到，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阿诚端着一碗酒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想什么呢？”
唐禾笑着摇头：
“没什么。”
阿诚笑了笑，举起碗，对着她。
“再敬您一碗，替靡靡她阿爸，替那几户人家，替我们全寨子，替我。”
唐禾端起碗，和他碰了一下。
两人各自喝了一口。
阿诚放下碗，忽然问：
“你说我们以后会怎么样呢？”
唐禾知道他问的是青藤寨以后会怎么样。
曝光在联邦所有的视线下，加入了特色生产商群的以后。
会更好还是更糟？
唐禾说：“会更好的。”
阿诚看着她。
唐禾看着远处那些正在笑闹的人群，心里却飘得很远。
联邦居民不吃营养液了，开始吃自然食物了，健康值提升，异变值稳定。
那么异变这把悬在所有人头顶的刀，就没有了。
那就不会有人因为异变值超标被流放等死了。
而原始村落有了联邦的高科技加盟，通讯、照明、工具、医疗，全都能跟上。
那些祖祖辈辈靠天吃饭的人，以后也能过得轻松一点。
他们可以用换回来的东西，做得更好，产出更多，再换回更多的东西。
良性循环。
她站在中间，牵线搭桥，赚点差价，安安稳稳守着基地，种种果树，养养羊，偶尔出去跑跑，看看还有什么新的好东西可以挖出来。
李斯研究新工具，苏冉研究美食，黄老头种地，施星文在海边搞盐和海鲜，银旺店主搞能量灶和包装盒……
唐林也能去制作各种调料，唐爸也可以肆意地在山林里奔跑……
林涛林浩两人也可以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
再把唐妈唐森找回来……
就连那个中二少年许竞……
他口中说的什么“营养液是培养基”，说什么“孢子”，说什么“阿斯塔的阴谋”，听得人头疼。
但现在想想，如果联邦居民都不喝营养液了，那些什么培养基什么孢子什么阴谋，是不是就不攻自破了？
她做的这些事，好像真的很有意义。
不是那种“我要拯救世界”的意义。
是那种“我做了一件事，然后很多人因此过得更好”的意义。
她说：
“我们，他们，所有人都会更好的。”
阿诚愣了一下。
然后他也笑了。
“也是。”
远处，不知道谁起了个头，又开始唱起歌来。
歌是带着乡土气息的山歌，调子很慢很悠长。
歌词听不懂，但曲调让人心里软软的，像山风拂过，像月光洒下来。
三只羊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凑了过来，蹲在唐禾脚边，眯着眼，像是在听歌。
领头羊嘴里还叼着一根草，慢吞吞的嚼着，像是在配合那个节奏。
唐禾低头看了它一眼。
领头羊也抬起头，看着她。
那眼神，仿佛在说：看什么看，我也会欣赏。
唐禾嘴角微微扬起。
她抬手，在它脑门上轻轻拍了一下。
领头羊从鼻孔里喷出一股热气，没躲。
夜色很深了。
长桌宴还在继续，但已经有人开始打哈欠。
唐禾站起身。
阿诚跟着站起来：“要休息了？”
“嗯，明天清理一下你们寨子里能出售多少糯米和酒，还有蜡染布和藤编，我们看看怎么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