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禾眨了一下眼，把思绪从院子里收回来：


    “对。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从播种到收割，周期三到四个月，这是自然规律。”


    她把空了的冰粉碗搁在茶几上，目光扫过程音和老严，


    “种植农作物是这样的，需要时间等待，一蹴而就的只有速生类的蔬菜。”


    程音是商人，自然讲究利益，听到“速生”两个字，眼睛微微亮了一下，正要开口追问速生类蔬菜的具体品类和周期，厨房那边柳枝阿妈便亮着嗓门喊了一声“吃饭了”。


    唐禾不是没看出程音的欲言又止，但速生蔬菜谁都能种，让绿野仙踪这么专业的公司去种蔬菜未免大材小用了。


    她只当没看到，从沙发上站起来，招呼程音几人往饭厅走：


    “走，先吃饭，剩下的待会儿再聊，柳叔，石头，黄爷爷，我们一道。”


    唐禾要待客，苏冉李斯唐爸他们在加工坊那边另开了三桌，这边饭厅的餐桌上程音一行5人加上唐禾4人，刚好九人。


    老严特意挑了个离柳枝阿爸最近的位置，显然肚子里还憋着一堆水稻种植的技术问题没来得及问。


    柳枝阿妈早早就开始张罗这顿午饭，桌上的菜色丰盛得很。


    正中间是一大盆酸菜鱼，用的是草鱼片，酸菜是之前和平村送的，鱼片嫩滑酸爽，汤底金黄油亮，浮着一层花椒和干辣椒段，酸辣鲜香。


    旁边摆着一盘白切鸡，鸡皮金黄紧实，鸡肉斩成整齐的块，旁边搁了一碟酱油。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再过去是小炒鸭，鸭肉酱色浓郁，很是鲜香。


    还有一盘红烧肉，红烧肉是柳枝阿妈的拿手菜，五花肉切成方块，肥瘦相间，炖到筷子一夹就颤颤巍巍地抖，酱红色油亮，底下垫着几张荷叶，肉香里裹着极淡的荷叶清香。


    连海鲜都给做了，蒜蓉生蚝个个巴掌大，壳上铺满了金黄色的蒜蓉，还在滋滋冒泡。


    汤则是鱼丸青菜汤，鱼丸是柳枝阿妈用憨憨砸的鱼肉做的，弹滑鲜甜，汤里只搁了几片小青菜和姜，适合清口压味儿。


    素菜则是清炒红薯叶和凉拌木耳。


    还有一碟子柳枝阿妈腌的泡豇豆，酸豇豆和泡椒拼在一起，解腻又爽口。


    主食则是今天刚看过的稻谷煮出来的白米饭。


    她还额外熬了一锅粥，粥熬得浓稠，是专门给程音他们尝另一种口感的。


    唐禾端起饭碗，招呼大家动筷子。


    程音夹了一块红烧肉，小纪先舀了一勺鱼丸汤，两位土壤分析师犹豫了一下，也纷纷拿起了筷子。


    唐禾扒了一口白米饭，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程音的脸。


    程音的筷子已经在往酸菜鱼的盆里伸了，刚才那句没来得及问出口的“速生蔬菜”，大概暂时被抛到了脑后。


    半小时后。


    “嗝~~！”程音打了个长长的嗝，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端起一旁的薄荷茶喝了一口，放慢了吃饭的速度。


    她拿起筷子又夹了一片酸菜鱼，嚼完了才开口和唐禾闲聊：


    “你说的米饭，就是这个？”她指了指自己碗里还剩小半碗的白米饭。


    唐禾点头。


    程音放下筷子，端起那半碗米饭又仔细看了看。


    米粒晶莹饱满，颗颗分明，吃起来也确实有股清甜的粮食香，嚼久了还有回甘。


    但跟这一大桌各色各样的菜色相比，它实在太寡淡了。


    没有酸菜鱼的酸辣刺激，没有红烧肉的浓油赤酱，没有蒜蓉生蚝的鲜甜肥嫩，甚至连那碟泡菜都比它有滋味。


    她原本信心十足地跑来学习水稻种植，以为能产出什么让人欲罢不能甚至上瘾的神奇作物，眼下却有些怀疑了——


    就这？这种东西拿回联邦去卖，谁会买？


    唐禾看出来了她的怀疑，把筷子搁在碗上，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平和地开了口：


    “米饭不是菜，它是主食。你吃菜是为了好吃，吃饭是为了饱和活。”


    她把茶杯放下，耐心解释：


    “主食这种东西，不是拿来惊艳你的舌头的，是用来饱腹的。菜可以换着花样吃，今天酸菜鱼明天红烧肉，但米饭是必不可少的。”


    “你把桌上这些菜全撤了，只留一碗白米饭，能活。你把米饭撤了，光吃菜，也能活，但是饭和菜市是相辅相成的，主食它就像水一样，没什么味道但谁也离不开。”


    程音低头看了看碗里那半碗已经凉了的白米饭，又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团送进嘴里慢慢嚼。


    嚼了十来下她抬起头，被碳水搞的有些昏呼呼的脑袋，总算是抓住了重点：


    “你的意思是，米饭每天都必不可少？”


    唐禾拿筷子点了点碗里的米饭：


    “对。即便不是每天，但人不能不吃饭，就跟不能不喝水一样。”


    程音瞬间看到了一块庞大的商业版图。


    她没有天真到以为全联邦都会改吃自然食物，但只要有十分之一的人改变饮食——哪怕只是百分之五，那都是不可估量的利润。


    联邦几百亿人口，百分之五就是几十亿人，哪怕只是偶尔吃一顿……


    似乎是嫌刺激她的筹码还不够，唐禾点开腕表，把何正宇昨天发来的第一阶段验证结果调出来，给程音看。


    程音一字一句的看，生怕错过看什么。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监测数据她看不太懂，但报告末尾那行加粗的结论她看懂了——


    “自然食物能提高健康值，稳定异变值的可能性初步估计百分之九十八。”


    她倒吸一口凉气，满眼不可思议，还拿手揉了揉眼睛，又看了看报告上科学院给盖的章，这才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老严在旁边一脸莫名，唐禾倒没有避讳，把屏幕转向他和小纪以及两位土壤分析师，五人都看了一遍。


    百分之九十八。


    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


    不是可能有用，不是有待观察，是基本已经板上钉钉了！！！！


    这是能改变整个联邦的东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