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从空间里摸出隔温盒,拿出红蛋,红蛋一离隔温盒,周遭的空气顿时就变得灼热起来。发布页Ltxsdz…℃〇M
唐禾认认真真地把红蛋埋进沙里,等底下温度骤然升上来,沙层都开始发烫发软,她又将红蛋取出,换成蓝蛋埋进去。
蓝蛋的凉意渗进沙里,冷热反复交替,如此几次,地下忽然传来两声闷闷的爆裂声,沙丘往下塌了一小块,隐约能闻到一股焦糊味。
唐禾又等了几秒,用异能确认沙下再没半点动静,才把蓝蛋收起来。
“行了。”她说。
护卫队的人见这会儿没了威胁,终于松懈下来,有人直接跌坐在沙地上,低声骂了句:
“难怪异变值超标就要流放!这杀伤力,比异兽还难打。”
他这话说得不假,异兽再凶,到底还是活物,有要害,会流血,知道怕。
异变人不一样,异变人会进化出各种奇奇怪怪的能力,谁也不知道遇上的到底会是什么,不怕疼,不怕死,又嗜杀。
没有人接话,但心里都是认同的,唐禾沉默的抬眼看向远处,正要说话,许竞已经先一步动了:
“我去逮人!”显然她能想到的,许竞和陆川同样也想到了。
没多久,许竞就回来了。
机械臂里牵着一根不知从哪扯来的灰色绳子,后头拴了一串人,一个个灰头土脸,走得踉踉跄跄。
带头的正是瘦猴。
瘦猴脸上的面巾早不知道掉哪儿去了,被许竞推到唐禾面前,瘦猴挤出个笑:
“……误会,都是误会。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唐禾看了他一眼,又扫了扫他身后那帮人,估摸着二三十个,果然就是第一批人。
“异变人是你放的?”唐禾问。
瘦猴连忙摆手:“不是!不是!那、那哪是我能有的东西啊!”
许竞对他可没什么耐心,见他狡辩抬脚一脚将人踹倒:“不是你还能是谁?这绳子还是从你那弄来的呢!”
听到这话,唐禾的目光放在那根平平无奇的绳子上,整根绳子是一种看着像是软钢丝的灰色矿物组成,看起来就很牢固。
瘦猴一噎,脸上的笑也挂不住了,嘴里‘呃……这个……不是’的说着,眼珠子乱转,明显是在思考怎么脱身。
陆川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最好是老实交代,那两个异变人到底是怎么来的?!”
瘦猴一抖,眼神飘忽。
许竞手里的绳子一紧,后面一帮人立刻嗷嗷叫了起来。
唐禾这才看到,绳子上还另有乾坤。
那绳子绳端系着个不起眼的黑色小扣,许竞拇指按上去,绳身就炸开一圈细密铁钉,个个指节长,不深不浅地扎进皮肉里,伤不致命,但却能让人疼得人直抽气。
那帮人一下就老实了,铁钉还扎在胳膊上,细细的血珠顺着绳子往下淌,一个个脸色惨白,浑身冒冷汗,嘴里只剩哎哟的份儿。
“我说!我说!”有人扛不住了,“异变人是瘦猴从猎杀队手里买的!专门买来当打手的!我们平时遇到硬茬,就靠它们打!”
唐禾眉头动了动:“放出来之后,你们怎么收回去?”
瘦猴缩在沙地上,还想嘴硬,被许竞用绳子又收了一下,铁钉重新碾过伤口,他疼得整个人弓起来,喉咙里挤出半声惨叫,再不敢瞒了:
“用药!我……我平时都用药把他们迷晕了,再用这种绳子绑着关着!”
他喘了几口气,断断续续地交代。
有事的时候,他们就把异变人拖到地方,喂上解药就跑。
等人一醒,他们根本不管敌方我方,见活物就杀,等杀得差不多了,他只要把迷药扔到附近,等药效上来,异变人晕过去,他再带人上去重新捆了拖走。
“这绳子伤不到他们,但他们也挣脱不开。”瘦猴缩着脖子,声音发虚,“不老实的时候用绳子导电电他们,体力一耗完,他们就消停了。”
唐禾脸上没什么表情,可眼底一片冰冷。
陆川手指节握得咔咔响,猛地踏前一步,一把揪住瘦猴的衣领,把人从地上提起来半尺。
“你们这群畜生!”
陆川是个爱憎分明的人,打人、杀人、甚至杀异变人,他都能理解,战场之上,敌我不两立。
但利用、折磨,把一个已经没了自我意识的人当牲口使,他是真忍不了。
杀生不虐生,这是他做人的底线。
瘦猴被提得双脚离地,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求饶:
“大哥!大爷!我错了!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后面那一帮人也跟着喊:“我们也是被逼的!都是瘦猴的主意!”
“对对对,不关我们的事啊!”
“求求你们放了我们,我们再也不敢了!”
许竞歪了歪头,像看戏似的,手里的绳子又抖了抖,那帮人立刻闭了嘴,一个个缩在地上,连求饶都不敢了。
陆川把瘦猴往沙地上一掼,瘦猴像个破口袋似的滚了半圈,咳得满嘴沙。
瘦猴见陆川凶神恶煞的,一抬眼看见唐禾,立马就盯上了这个队伍里唯一的女人。
他连滚带爬地往唐禾脚边扑了两步,声泪俱下:
“我们也是没办法啊!塔恩星还能待多久都不一定,我们只是想活着!我们知道错了,就饶了我们这一回吧,以后我们改邪归正,再也不干这种事了!”
身后那帮人也跟着哭嚎起来,一个个把脑袋往沙地里磕,看上去要多惨有多惨。
唐禾垂眼看了瘦猴片刻,侧目看向陆川:“你等等。”
陆川偏头看她,许竞也停了动作。
“我跟他聊聊。”唐禾说。
瘦猴一听有戏,哭得更起劲了,唐禾不耐打断:“你们平时用的药呢?”
瘦猴没反应过来:“啊?”
“迷异变人的药。”唐禾说,“都拿出来。”
瘦猴眼巴巴地看着唐禾,不说话也不动。
唐禾就说:“拿出来我就放了你们。”
瘦猴这才满意,抖着手从怀里、腰后、靴筒里掏出一堆小纸包、小陶瓶、干瘪的药囊。
林林总总二十多包,乱七八糟什么都有,唐禾蹲下来看,有的是迷烟,有的是麻醉散,还有几样封在蜡丸里,一时闻不出用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