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森真棒。发布页Ltxsdz…℃〇M”
他心里清楚得很,自己能在二层坐稳这把椅子,除了枪,更多是靠眼前这个不声不响的小男孩。
绿藻池里每天都离不开的药粉,是唐森做的,绿浆里的保质期和抑毒方子,也是唐森一点点试出来的。
外头的没几个人知道,所有东西的核心,就在唐森那不太正常的脑子里。
而更妙的是,唐森只听他的话——也不完全是,他也听夏秋的话。
但夏秋没什么主见,性子软,随波逐流,在这二层,阮岳只要把夏秋安置好,唐森就哪也不会去,也不会有人跟他唱反调。
这次矿道里藤蔓和绿藻屡屡异动,他已经让唐森开始配一种能让植物快速枯萎的药。
不为别的,就为哪天那些东西真朝他来了,他手里还能有一张保命的牌。
“森森,这药弄出来以后,先给我一点,我要放在房间里。”阮岳收回手,语气依旧温和。
唐森“嗯”了一声,又往粉末里加了一撮灰白色的粉末。
阮岳站起身,走到沙发上坐下,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唐森坐在灯下,小小的,像被白光泡着的一截嫩芽,看着无害极了。
阮岳没再说话,安静的看着唐森将配好的粉末倒进一个小竹筒里,忽然停下,抬头看着对面的空椅子。
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片刻后转头看向他,问:“唐禾……?”
阮岳意外挑眉。
唐森有自闭症,一贯不在意外界,很少有对药物外的其他东西感兴趣。
“是个不安分的。”阮岳回道。发布页LtXsfB点¢○㎡
唐森缓缓眨眼,有吗?
他低下头,把竹筒塞回怀里,招呼都没打一声,往外走去。
走廊拐角,夏秋正在等他,见人出来,迎了上去:“阿森,怎么这么久才出来?阮岳跟你说了什么?”
唐森没回答,只埋头站在夏秋的旁边。
夏秋叹了口气,不再问了。
她牵起他的手,像这两个月来的每一天一样,回到住处。
他们住的地方很大,阮岳专门给唐森弄了一间研究室,除外洗漱间厕所客厅卧室都配备的很齐全。
夏秋把房间布置的很温馨,浅色调的桌布沙发套与他们在北星生活时的样子极为相似。
回到住所,唐森在沙发上坐下,夏秋打了水蹲下去替他擦手,擦脸。
唐森由着她摆弄,眼睛却始终落在某处,像看墙,又像看很远的地方。
“你说,你姐她们现在在干嘛呢?”
夏秋像往常一般絮絮叨叨的说着,像在问他,又像在自言自语,“唐林是不是又长高了,你姐……也不知道能不能好好的照顾自己……”
唐森迟钝转头,目光落在她的头顶上,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
夏秋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反应,也没奢求过他能回应,自顾自的将他收拾好后就离开了。
——
唐禾和崔八顺他们在西三门这边待了三天。
三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西三门矿道口三天来火光昼夜不歇。
最初那几口锅早就不够用,矿道里的人外出从废弃工段拆来几块大铁板,架在石头上当临时灶台,跟着唐禾学了铁板烤肉,吃的贼香。
姜武领着人把兽肉切成薄片,用炼出的兽油煎得滋滋响。
老柯则带着一队人,专挑还没断气的异兽,放血、剥皮、剃肉。
白白兽的血一桶接一桶送回来,都直接分给矿道里的人吃了。
西三门的异兽能吃的,全都拖回来吃了,不能吃的,就扔给外头虎视眈眈的兽群,那些异兽也精了,知道唐禾那群人不能惹,却又在周围徘徊不去,久而久之,倒成了免费的清道夫,把有毒的兽尸吃了个干净。
“还省了埋了。”老柯蹲在火边,满头大汗的一边啃肉一边说。
兽皮更是没得浪费。
有人剥下来烤干,铺在地上挡潮,有人把甲壳兽的壳整个拖到矿道口,往里一钻,就是个现成的壳子屋,又硬又稳,光辐射也照不透。
还有那手巧的,把兽皮搭成帐篷,再往里头放个甲壳兽的壳当床,日子不知道比过去好了多少。
出来的人越来越多,唐禾和崔八顺也不赶,教着怎么做吃的,教着怎么辨认,又教着怎么打异兽。
有人学得快,三两天就能打小型规模的兽,有人胆子小,就留在后头切肉、分汤、晒兽皮。
消息像野火一样顺着矿道烧,从三号站到五段,从东角到北道,人人都知道西三门出了能人,只要去就有吃的。
于是别的人也坐不住了。
西三门这边挤不过,索性就走别的口子出去猎兽,有的死了,有的真带回头小兽,一传十,十传百,三天后,连东二门都有人结成小队,学西三门那样出去猎兽。
这下里德是真管不住了。
绿浆管口前的人少了大半,以前一到发放日,人挤人,能打出人命来,如今只有些实在跑不动的、病得走不了的,还蹲在那儿守着。
不知不觉矿道里的风气都变了。
人们凑在一起,不再龟缩在阴暗处等死,他们开始聊什么兽的肉嫩,甲壳兽的弱点在哪里,应该怎么打,哪个口子的异兽最凶,甚至有人开始画图,把外头的兽的习性弱点标出来,方便大家传阅学习。
而最让唐禾意想不到的,是西三门附近真的有水。
这事还是晏子发现的。
那天他带着人去追一头落单的灰白兽,追到一处岩缝,听见有水滴声。
扒开碎石头一看,里头汪着一小片水洼,黑乎乎的,还浮着层白沫,他们没敢碰,回来报给唐禾和崔八顺。
唐禾去了先用检测仪验,检测仪上显示有毒,但是水源对于人类来说太重要了,她不想轻易放弃,当机立断,取出净水片和净水器来试。
一桶水滤出来,先用检测仪试,还是有毒,
唐禾又用锅把水烧开了再用净水片净,反复折腾后检测仪上终于显示无毒了。
看到的那一刻,晏子整个人都跳了起来,抱着唐禾的腿就表上了忠心。
唐禾又好气又好笑,让他试喝,这一喝就把人喝美了,晏子整个人堪称容光焕发,美得冒泡。
消息一传开,整个矿道里的人都欢呼起来:
“有水了!干净的水!”
“我们能活了!我们能活了!!”
“唐禾是来拯救我们的吧!我这条命以后就是她的了!”
“唐禾!!唐禾!!!唐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