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大山原本是想要骂姜雪宁一顿的,一张脸气呼呼的青白交错,但是现在立刻矮了半截子,露出了又想讨好又想端着的表情。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请大家参考电视剧里面汉奸的表情,反正就是拧巴到了极点。
上下牙还打了一下磕吧,不知道应该和姜雪宁说什么了,他不知道姜雪宁会这么出息。
徐军官居然会专门给姜雪宁拍电报,还让邮差专门跑一趟。
下这么大的雪,邮差一般会多等一天,等天稍微放晴一点。
徐至是真的非常非常给姜雪宁面子!
姜雪宁也懒得理会姜大山,让他一个人纠结去吧。
反正她以后飞黄腾达了,和这个渣爹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姜雪宁非常热情的请邮递员进屋,“叔,进来喝口热水再走吧。”
昨天那个糖罐子底下还有一点点,姜雪宁给磕出来,磕了一大勺,放在碗里,又拎起暖壶倒了一碗热水。
这年头暖壶也是稀罕物件。
还是藤条编织的保护壳,可以看得出来,大家对暖壶到底有多爱惜。
刘春花回来砸东西都没有舍得砸暖壶,砸的是其他不值钱的破碗烂罐子。
她心里打的好算盘,把烂碗烂盘子都给砸了,回头和姜大山要钱买好的。
邮递员冷呵呵的走了一路,没想到居然能喝到热水还是糖水。
心情瞬间明朗起来,脸上也多了几分笑,把电报给了姜雪宁。
“我送信是应该的,不用这么客气。”
邮递员一口气就喝完了这碗水,然后擦了擦嘴,觉得身上暖和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我这儿还有村里的信件要送,就先走了。”
姜雪宁送邮递员出了门,“叔,你路上慢些。”
回来以后,姜雪宁看着电报上的字,脸上漾出笑意,还有一些不太好意思。
【吾妻安,我三日后归。】
我的妻子希望你安好,我三天以后就回来了。
这几个字带着脉脉温情,光看着这几个字都能想象出,徐至当时发电报的时候肯定特别想她。
电报特别贵,是按字数算钱的,一个字五分钱,八个字就是四毛钱了。
一个芝麻烧饼才四分钱。
四毛钱够买十个烧饼了,徐至其实完全可以把这笔钱省下来,反正姜雪宁在村里又跑不了。
但是他想要让姜雪宁安心,愿意多花这一分钱。
想不到面上冷冷的徐至,居然还有如此柔情的一面。
本来还想着有了孩子以后就好好过日子就行了。
但是姜雪宁现在觉得自己可以谈一场甜甜的恋爱了。
姜大山眼巴巴的看着,忙不迭的问。
“徐军官说啥了?”
姜大山不识字,是个睁眼瞎土老帽,
姜雪宁把电报拿着在眼前晃,他也不知道上面写了啥。
姜雪宁把电报揣进兜里,笑眯眯的说。
“徐至和我说让我在家里吃好喝好,乖乖等着他回来,想买什么别省着,要过年了,多给自己买点好东西。”
姜大山有点不太信,“这真是徐军官说的?”
姜壮牛被打的特别惨,在旁边一直不敢发声,现在看到姜大山对姜雪宁这么客气,觉得特别震惊,难以接受。
“爹,你别听这个小丫头片子胡说,那电报上才几个字,根本就没这么长!”
姜雪宁轻蔑的看了姜壮牛一眼,这货什么档次,居然敢和她叫嚣。
“我爹这么聪明的人,怎么生了你这么一个蠢货,真不知道你到底是不是我爹的种。”
姜大山果然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姜壮牛,姜壮牛的胆都要吓破了。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逐渐生根发芽,昨天晚上梁二根可是光着屁股跑的。
说明他们俩没少做那些不要脸的事儿。
一想起来姜大山就觉得特别火大,越看姜壮牛越不顺眼。
徐壮实有徐家的田产和房子。
姜斯年特别聪明,读完中专出来直接就是干部。
姜大米和姜小米虽然是哑巴,但是确实肯定是姜大山的孩子,就像姜大山什么都不给,姜大米和姜小米将来村里都会出来主持公道的。
只有他一个人必须要依靠姜大山生活,姜壮牛是真的怕。
“之前村里开大会,就普及过电报,电报特别贵,讲究的是少写几个字,把意思说清楚就行了,比如爹死速归,是什么意思?”
姜壮牛脑子还懵着呢,立刻说。
“村长说过,意思是我爹死了,快点回来。”
姜雪宁笑着看着姜大山,“爹,你看壮牛哥这脑子,好像也还能使,这不是记得挺牢的吗?”
姜壮牛腿都软了,一下子就跪下。
“爹,那会儿村长真是那么说的,就是为了让大家印象深刻一点,才举了这么一个例子。”
这解释还不如不解释。
姜大山的脸都被气绿了。
显然姜大山还要抽姜壮牛一顿,但是又觉得丢人。
姜壮牛来家里的时候,也已经十岁多了,每天吃的用的都比姜雪宁,这个女孩子吃的用的多。
就算不是亲生儿子,以后当个劳动力养老也好。
这话是再也不能挑明了说了。
看着姜大山和姜壮牛,两个人都呕得像便秘,姜雪宁觉得今天的戏已经看够了,就笑笑说。
“爹,我看您的旱烟抽完了,去和邮递员说一声,让徐至回来的时候多拿点烟。”
姜大山的心这一刻像是沙漠里下了一场雨,得到了稍许安慰。
“不用拿烟,大老远贵巴巴的。”
姜雪宁才不会给徐至说给姜大山拿烟呢,回头到供销社,一毛钱给他买一捆烂烟草,瞎抽吧。
姜壮牛看到姜雪宁要走,而且姜大山的语气已经和缓了不少,就赶紧说。
“不要拿烟,给拿三百块钱!没有三百块钱的彩礼钱,你就别想出这个门。”
只要有了三百块钱,就能办一场像样的婚礼和城里一样。
他一定要娶云娇娇。
姜雪宁笑盈盈的看着姜大山,“爹,和徐至要钱干嘛呢?”
姜大山是个粗人,是个直来直去的蠢人,但是绝对不是一个傻子。
要通过姜雪宁压榨出好几百块钱来,是这段时间,刘春花和姜壮牛给他灌的迷魂汤。
现在迷魂汤醒了。
姜大山一个巴掌狠狠的抽在了姜壮牛的脸上。
“彩礼钱三年前就收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