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大勇第一个跳起来，吼得震天响：


    “我操！团长！咱们这仗打得也太狠了吧？两千七对五千，打死四千，自己才死伤两百多？这是怎么打的？”


    李赤水也激动得满脸通红：


    “团长，这战损比，别说在八路军，就是在整个中国战场，也找不出第二份！”


    孙德胜狠狠一拍桌子：


    “痛快！太痛快了！老子打了这么多年仗，从没打过这么痛快的！”


    李国醒抬手示意大家安静。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他看向段鹏：


    “缴获物资呢？报。”


    段鹏翻开另一页，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缴获物资如下——


    步枪：三八大盖，两千一百二十三支。


    轻机枪：歪把子，八十七挺。


    重机枪：九二式，三十六挺。


    掷弹筒：六十二具。


    迫击炮：九七式，二十四门。


    步兵炮：九二式，十二门。


    山炮：四门。


    炮弹：各类炮弹合计三千余发。


    手榴弹：四千余枚。


    子弹：各类子弹合计约三十万发。”


    屋里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三十万发子弹！


    两千多支步枪！


    八十七挺轻机枪！


    三十六挺重机枪！


    还有迫击炮、步兵炮、山炮！


    这他娘的，够再武装一个旅了！


    段鹏继续念：


    “战刀：一百二十三把。


    指挥刀：十七把，其中少将级一把，大佐级两把。


    军用地图：五十余份。


    机密文件：三十余份，包括筱冢义男签署的作战命令、兵力部署图、物资补给路线图等。”


    他顿了顿，又念道：


    “粮食：大米、白面、罐头、压缩饼干，总计约二十吨。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棉衣棉被：三千余套。


    药品：六大箱，包括止血粉、消炎药、麻醉剂、纱布等。”


    念完最后一个数字，段鹏合上本子，抬起头：


    “以上，就是本次作战的全部缴获。”


    屋里静了一静。


    然后，魏大勇第一个鼓起掌来。


    紧接着，所有人都鼓起掌来，掌声在小小的作战室里久久回荡。


    李国醒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漆黑的夜色，缓缓开口：


    “弟兄们，这一仗，咱们赢了。赢得漂亮，赢得痛快。”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但是，仗还没打完。鬼子吃了这么大的亏，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筱冢义男、冈村宁次，肯定会调集更多兵力，发动更大规模的扫荡。”


    “接下来，咱们要做三件事——”


    “第一，休整。伤员好好养伤，战士们好好休息。缴获的粮食、罐头，全部分下去，让弟兄们吃顿饱的。”


    “第二，扩编。咱们缴获了这么多武器，足够再武装两个营。段鹏，你负责招兵，把周边那些想参军的年轻人全招进来。训练的事，周卫国负责。”


    “第三，情报。”他看向竹下俊，“竹下俊，那份缴获的密报，就交给你了。让你的人尽快破译，我要知道筱冢义男下一步想干什么。”


    竹下俊站起身，微微躬身：


    “团长放心，我一定尽快完成任务。”


    李国醒点点头，目光重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弟兄们，卧虎岭这一仗，打出了咱们国醒团的威风，也让鬼子知道了咱们的厉害。但这不是终点，只是开始。”


    “接下来，还会有更硬的仗要打。你们怕不怕？”


    “不怕！”


    所有人齐声怒吼。


    “散会。”


    李国醒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周卫国、顺溜、段鹏、魏大勇、李赤水、孙德胜、竹下俊，一个个站起身，脸上还带着刚才的兴奋与激动。


    “都回去好好休息。”李国醒说，“明天开始，按计划行事。休整、扩编、训练，一样都不能落下。竹下俊，密报的事，抓紧。”


    竹下俊微微躬身：“是，团长。”


    众人陆续走出作战室。魏大勇走到门口，忽然回头，咧嘴笑道：“团长，您也早点歇着。打了半个月，您比谁都累。”


    李国醒摆摆手：“少废话，滚蛋。”


    魏大勇嘿嘿一笑，缩着脑袋跑了。


    作战室里很快安静下来，只剩下李国醒一个人。


    他站在地图前，又看了一会儿。卧虎岭、龙王庙、祁县、阳泉、太原……一个个地名在他眼前闪过，像一个个活生生的战场，像一个个用血与火浇铸的印记。


    良久，他吹灭油灯，走出作战室。


    夜色浓稠如墨，寒风凛冽刺骨。营地里静悄悄的，只有哨兵在黑暗中来回走动，枪上的刺刀闪着微弱的寒光。


    李国醒踏着积雪，朝自己的住处走去。


    那是一间简陋的土坯房，原是祁县县城一个百姓的柴房，国醒团进驻后简单收拾了一下，搭了张木板床，垒了个土灶，就成了团长的住处。


    推开木门，屋里冷得像冰窖。土灶里的火早就熄了，只剩一摊冰冷的灰烬。李国醒也不在意，脱下棉袄往床上一扔，坐在床沿上，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


    十三天了。


    从龙王庙遇袭，到卧虎岭突围，再到反包围歼敌，整整十三天，他没睡过一个囫囵觉。眼睛一闭就是地图、枪声、牺牲的战士、缴获的物资。


    可他不觉得累。


    打了二十多年仗，他早就习惯了这种生活。枪声就是命令，战场就是家。


    他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刚迷糊了一小会儿，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团长！团长！”


    有人在敲门，声音又急又亮，透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李国醒猛地睁开眼，一把抓起放在床头的驳壳枪，沉声道：“谁？”


    “团长，是我！小王！通信兵小王！”


    李国醒松了口气，把枪放下，起身打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年轻的战士，脸冻得通红，眉毛上挂着冰碴，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可眼睛却亮得吓人。他手里攥着一沓纸，纸角还在微微颤抖。


    “团长！”小王看见李国醒，声音都变了调，“破了！破了！”


    李国醒一愣：“什么破了？”


    小王把手里那沓纸往李国醒面前一递，激动得语无伦次：


    “密报！那份缴获的日军密报！竹下俊部长他们破译出来了！这是翻译好的内容！我一路跑过来的！团长您快看！”


    李国醒心里猛地一跳。


    他一把接过那沓纸，转身进屋，点亮油灯。


    昏黄的灯光下，他低头看去。


    第一页，是竹下俊手写的说明：


    “团长：日军密报已紧急破译。此件为筱冢义男签署，发至华北方面军参谋本部及所属各旅团、联队。内容涉及日军近期在晋西北之核心作战意图。事关重大，请团长立即审阅。——竹下俊。”


    李国醒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翻到第二页。


    那是密报的译文，字迹工整，密密麻麻。


    他的目光扫过第一行，瞳孔骤然收缩。


    扫过第二行，呼吸变得粗重。


    扫过第三行，整个人僵在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