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我自己好，我更想要的是仝诺过的好，仝诺他值得这一切好的。”


    “好人有好报，有时候并不是那么淋漓尽致的体现出来，大多数的人，还在受苦。”


    “感情这条路嘛，谁又能比谁看的更通透呢？”


    赵其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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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要去哪？”


    车子行驶在马路上，高楼渐渐落在他们的身后。


    赵其臻趴在车窗边，看着窗外迅速闪过的一帧一帧跳跃着的画面。


    “我们老家。”仝诺母亲笑着回答道。


    仝诺缓缓摊开手，把手伸到赵其臻面前，


    “贴在耳后。”


    “这是什么？”赵其臻乖巧的按着仝诺的话，将东西贴到耳后。


    一股凉爽的感觉席卷耳后，带着淡淡的药草的香味。


    “晕车贴。”


    足球队赢了比赛带着赵其臻一起吃饭那次，他们几个人打着车去吃饭，车上大伙儿有说有笑，只有赵其臻靠着车窗，紧闭着双眼，时不时有难受的表情出现，又很快隐藏好。


    仝诺捕捉到了。


    他想，赵其臻应该是晕车。


    “诺诺说你晕车，去买酱油的时候给你买的。”仝诺母亲笑着解释道。


    “谢谢。”赵其臻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扬，目光迅速瞥向窗外。


    嗖的一声------烟花炸响，绽放在漆黑的夜空之中，以一条漂亮的线，迸射出更多漂亮的弧线。


    五颜六色，璀璨夺目，让人一瞬间移不开眼。


    “我们等会也可以放。”仝诺的目光也落在窗外的烟花上。


    噼里啪啦，一朵消失，又紧接着另一朵。


    城里不准燃放烟花，所以每一年除夕，父母都会带着仝诺回老家放烟花。


    今年，不止是他们三个人了，还有赵其臻。


    …………


    “仝诺，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赵其臻。”


    “孩子们，都新年快乐！”


    欢声笑语，喜气洋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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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一下-------------


    “输了？！”


    赵其臻在教室里听到同学们讨论江城青少年足球赛的最后结果。


    一中，止步于八强。


    “对啊，而且听说和足球队队长有关系，好像队长要被踢出足球队了。”


    赵其臻眼里一闪而过的震惊，眉头紧紧皱着，


    “怎么会呢……”


    赵其臻嘴里低声呢喃着，明明仝诺前些天晚上还在和他说要努力拿到冠军的。


    “要上课了你去哪？”


    “你和老师说我上厕所！”赵其臻奋力奔跑。


    他站在看台，这里能将整个操场收入眼底。


    偌大的足球场里，1号，5号，10号，独独没有18号的身影。


    他爬上看台的最高层，转过身趴在围栏边，扫视一圈下边的篮球场，也没有仝诺的身影。


    主席台，红旗飘扬。


    赵其臻着急推开体育生的休息室，这是他第一次见到里面的景象。


    跑步机，杠铃，哑铃……有序的摆放着运动器械。


    里面有不少人，目光充满疑惑，落在赵其臻身上。


    “仝诺在吗？”


    他的目光迅速扫视了一圈，仝诺不在。


    “我有看到往体育馆去。”人群中不知道谁小声的说了一句话。


    赵其臻双手合十，深深的鞠了一躬，


    “谢谢。”


    门，缓缓关上。


    两个世界，门里，门外，重新隔绝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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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仝诺！仝诺！”


    一楼没有仝诺的身影，很强烈的直觉告诉赵其臻，仝诺在二楼。


    赵其臻双手做成喇叭状，放在嘴边大声呼喊道，


    “仝诺！”


    门被突然拉开，刺眼的光照在仝诺的脸上。


    仝诺下意识的举起手挡住眼前刺眼的光，他缓缓睁开眼，透过指缝，看清来的人是谁。


    “你怎么找到的……”


    仝诺双腿无力，整个身子也像是使不上劲儿似的，倚靠着墙面。


    杂物间里只有几个箱子，以及满天的灰尘。


    赵其臻觉得鼻子发扬，忍不住打了两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尖，鼻尖迅速泛红，喃喃道，


    “直觉。”


    “走吧。”赵其臻微微弯着身子，伸出手，想要拉起仝诺。


    仝诺手抓着衣角，艰难的咽了咽口水，低低的笑了一声，抓住赵其臻的手。


    借力，顺势站起。


    “喏。”赵其臻从包里拿出一颗红色包装的喔喔刚，撕开包装，抵在仝诺嘴边。


    仝诺神色暗淡，一口咬住，唇瓣却不经意的触碰到赵其臻的指间。


    赵其臻触电般的收回，眼神飘忽不定，迅速转移话题，


    “我带你去个地方。”


    …………


    “现在没到放学时间同学，不能出去的。”保安摆了摆手，不肯放赵其臻和仝诺出去。


    赵其臻愣了愣，灵机一动，


    “叔叔，我朋友生病了要出去看医生。”


    “有假条才行。”保安叔叔义正言辞。


    “我们和老师说了的……”


    话音刚落，保安大叔便摇了摇头，还摆了摆手，


    “必须要假条，或者让老师打电话。”


    仝诺见赵其臻一副丧气的模样，笑着无奈般的叹了一口气，凑近赵其臻耳边，压低声音，


    “我有办法。”


    …………


    “手。”


    仝诺坐在墙头，弯腰，伸手，用力将赵其臻拉了上来，又迅速跳下去，成功逃出学校。


    “小心。”


    仝诺张开双臂，稳稳接住赵其臻。


    赵其臻喉结滚动，轻轻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他能清晰的听见仝诺的心跳声。


    怦------怦------怦------


    “没事吧？”


    “没事……”赵其臻立马挺直腰杆，拨浪鼓似的摇头。


    仝诺眉头微蹙，脸上写着疑惑，


    “那你脸怎么这么红？这温度也不热啊，真的没发烧吗？”


    “没有。”赵其臻一脸心虚，拉着仝诺就跑，


    “走！”


    “你不是乖孩子么，不上课？”


    赵其臻一本正经的解释道，“自习课，没事。”


    其实，并不是自习课，而是生物课。


    这是他第一次逃课，第一次勇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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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女山……”仝诺仰着头，看着山顶那尊巨大的石像。


    那是为江城神女修建的石像，世世代代护佑着江城人。


    通往神女山有一千四百六十阶，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没有毅力的人还是会在半山腰停下，只是抬着头抱怨一句，“神女山怎么这么高。”


    仝诺低着头，看着脚下的台阶，语气平静，


    “我还是第一次爬神女山。”


    “作为江城人你都没来爬过？”赵其臻言语间似乎有些震惊，他还以为每个江城人都会来爬神女山。


    仝诺嘴角带着抹淡淡的笑，


    “我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不信这个。”


    神佛，妖魔，鬼怪，全都是人们因为害怕给自己寻找的宽慰心灵的借口罢了。


    “你信？”仝诺微微歪着头，眼神里带着丝丝的疑惑看向赵其臻。


    赵其臻嘴角抿成一条线，轻轻颤动着睫毛，抬头，看向神女石像。


    神女低垂着眼眸，眼底慈祥，将一切收入眼中。


    “也许吧，总归是有个寄托，万一是真的呢？”


    …………


    “许个愿吧，或者把不开心的事告诉神女，除了神女不会有人知道的。”


    赵其臻转过身，背离仝诺的方向去，他看见太阳西斜，只剩下一半的身子露在外面，红灿灿。


    “希望白橙平安。”


    身后传来仝诺的声音，赵其臻的脚步突然停滞，怎么也无法往前一步。


    白橙……


    赵其臻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心脏像是被人紧紧攥着，扼住的无法呼吸。


    白橙这个名字，他听过，真的是文艺委员的那个姐姐……


    赵其臻脑子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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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橙……她……是……”


    太阳早已经落下，沿途的路灯一瞬间点亮，照清下山的路。


    赵其臻手紧紧抓着衣角，低着头，垂下的发丝遮挡住眼眸里的难过。


    他还是没忍住，想要问仝诺。


    仝诺突然停住脚，赵其臻没反应过来，迎面撞上。


    仝诺的身影如今像是一堵高墙，挡在面前。


    “算是初恋吧。”


    仝诺深吸一口气，手撑着地，缓缓坐下。


    高山之上，俯瞰一切，江城的高楼霓虹收入眼底。


    “我……”仝诺眼里闪烁着泪光，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顺着脸颊流下。


    他擦了擦眼角，嘴角扯出一抹笑，


    “我和白橙是幼儿园同学，小学同学，还有初中同学，我一直以为我们也会是高中同学，大学同学的……”


    “那年我报考了一中，因为白橙说她要考一中，但是开学我再也没见过她。”


    “她……去哪了？”赵其臻缓缓坐下，手随意的搭在膝盖上，轻咬着唇瓣。


    “医院。”仝诺仰着头，望着天上被黑云遮盖住大半的月亮，食指轻轻的点了点眼角的泪。


    “她有心脏病，”


    仝诺自嘲般的低低笑了一声，“我竟然前些天才知道。”


    “所以你没去训练……是因为她。”


    赵其臻心里难受，密密麻麻泛着疼，像是针扎了一般，手指蜷缩，掩饰着心底的慌乱。


    “嗯……那天她手术。”仝诺一手撑着侧脸，睫毛沾上泪水，变得又浓又密，


    “她妈妈找到我，说白橙进手术室前想看看我，她怕一进去就出不来了。”


    “挺好……”赵其臻的嘴角带着笑意，眼睛弯弯，似月牙，眼底的泪光似星光点点。


    熠熠生辉。


    “我还以为会骂我，竟然放下比赛过去。”


    赵其臻嘴角抿成一条线，带着淡淡的笑意，摇了摇头，


    “因为我知道你不会后悔你的决定。”


    “你还真了解我。”


    乌云褪去，皎洁的月再次展露出来，投下温柔的光，洒在大地。


    赵其臻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扬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心里叹息了一声。


    仝诺，我当然了解你啊，因为，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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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吧。”


    仝诺把赵其臻送到小区门口，正准备离开，裤兜里的手机震动个不停。


    有人打电话来了。


    仝诺拿起手机，立马接通，赵其臻从闪烁的屏幕中看到了四个字，白橙妈妈。


    “阿姨。”


    “仝诺啊，小橙醒了，想见见你。”


    “好，我现在过来。”


    电话挂断，仝诺手紧紧抓着手机，神色凝重急切。


    “仝诺！”赵其臻大喊，仝诺急忙刹住，疑惑的看着赵其臻。


    “我和你一起，多个人帮忙。”


    “好。”仝诺嘴角咧出一抹淡淡的笑意，眼里闪烁着感激和抱歉。


    “麻烦你了。”


    “我们是朋友。”


    …………


    那是赵其臻第一次见到活在别人话语中的白橙。


    女孩脸色苍白，嘴唇也没有一点血色，眼神疲惫憔悴，五官精致小巧，脸瘦弱的感觉一个手掌都能包住。


    像是一个在橱窗里易碎的瓷娃娃。


    “仝诺。”女孩死气沉沉的双眼，在见到仝诺的瞬间，有了些许的光亮。


    赵其臻跟在仝诺身后，就见女孩突然抱住仝诺，仝诺的手有些无措，不知道该安放再哪。


    白橙趴在仝诺的肩膀，看到赵其臻的瞬间，眉头微蹙，随即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


    赵其臻手指蜷缩，那个笑，好奇怪，好像……


    好像之前的肖潇。


    她……


    知道他喜欢仝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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