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嘿,新来的。”
“啊!”
虞姬吓了一跳,手里的草料都掉在了地上。
她猛地转过身,看到来人是秦禹川,一张俏脸瞬间变得煞白,慌忙躬身行礼。
“公……公子!”
秦禹川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女扮男装的少女。
虽然她刻意把脸抹得有些脏,头发也弄得乱糟糟的,但那清秀的眉眼。
和那股子与生俱来的灵气,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住的。
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得像一汪泉水,此刻正因为紧张而四处躲闪。
“你叫什么名字?”秦禹川明知故问。
“回……回公子,小的叫吴羽。”
虞姬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
“吴羽?”
秦禹川玩味地笑了笑。
“为何要来我这府中当差?”
虞姬似乎早就准备好了说辞,连忙答道:“回公子,小人家中贫寒,父母又身患重病。
听闻公子府上待遇优厚,便……便想着来讨口饭吃。”
“多谢公子收留,小的日后一定尽心尽力,为公子效劳!”
说完,她还煞有介事地对着秦禹川深深一揖。
这演技……
真不是一般的烂。
秦禹川差点没笑出声。
就她这细皮嫩肉的样子,还有那说话的腔调,哪点像是穷苦人家的孩子?
不过,他也没有点破。
送上门来的乐子,不要白不要。
他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摆出一副公子的派头。
“行了。”
“好好干活,别饿着我的马。”
说完,他便转身,慢悠悠地朝着自己的卧室走去。
虞姬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感觉自己的后背都已经被冷汗浸湿了。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好险……
差点就被发现了。
这位十公子,眼神好吓人,好像能把人看穿一样。
而另一边,已经走远的秦禹川,嘴角却勾起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蜀山来的小姑娘么……
是来刺杀自己的,还是来当探子的?
算了,不管她想干嘛。
静观其变好了。
正好,最近的日子,有点无聊呢。
夜色深沉,寒月如钩。
十公子府的书房内,烛火静静地燃烧着。
秦禹川端坐在书案后,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吱呀一声,房门被无声地推开。
曹正淳那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鬼魅,悄无声息地滑了进来。
他躬着身子,脸上带着一贯的阴柔笑容,只是那笑容里,似乎比平时多了血腥气。
“殿下。”
曹正淳的声音尖细而恭敬。
“都问出来了?”
秦禹川头也没抬,淡淡地问道。
“回殿下,都问出来了。”
曹正淳的笑容扩大了几分,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
“那阴阳家的护法,骨头倒是比想象中软一点。”
“咱家只是稍稍动用了些暗影卫的小手段,他就什么都招了。”
秦禹川终于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说。”
“是。”
曹正淳清了清嗓子,开始禀报。
“据那星魂交代,他这次来咸阳,并非是奉了东皇太一的命令。”
“哦?”
秦禹川的眉毛微微一挑,这倒是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那是为何?”
“嘿。”
曹正淳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
“说起来倒也有趣,似乎是阴阳家内部的争斗。”
“那星魂与另一位护法月神素来不和。
这次是想抢在月神之前,来咸阳办成一件事,好在东皇太一面前立功。”
“所以,他是擅自行动?”
秦禹川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表面上看,是这样。”
曹正淳躬身道。
“但根据咱家的推测,恐怕没那么简单。”
“一个大宗师级别的护法,没有最高首领的默许,敢跑到这大秦都城来撒野?
借他个胆子他也不敢。”
“所以,这更像是东皇太一的一次试探。”
秦禹川接过了话头,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他想看看,我这刚回咸阳的十公子,到底有几斤几两。”
“殿下圣明。”
曹正淳由衷地赞叹道。
“那星魂在精神崩溃的边缘,也吐露了这一点。
东皇太一确实知道他来咸阳,只是没有明说,算是默许了他的行动。”
“哼,默许?”
秦禹川冷笑一声。
“说白了,就是把我当成了他们阴阳家内部斗法的棋子,顺便还能探探我的底。”
“这个东皇太一,算盘打得倒是挺响。”
他的手指在桌案上停下,整个书房的气氛都为之一凝。
“他还招了什么?”
曹正淳的神色也严肃了些许。
“他还招了……阴阳家真正的图谋。”
“他们这些年,一直在暗中接触十八公子,胡亥。”
这个名字一出,秦禹川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胡亥?”
“是的,殿下。”
曹正淳低声道。
“他们似乎在扶持胡亥公子,并且……他们真正的目标,是传说中关乎天下龙脉走向的。
苍龙七宿的秘密。”
苍龙七宿!
秦禹川心中了然。
果然,这群装神弄鬼的家伙,所图的还是这个。
这个秘密,引得无数英雄豪杰、诸子百家争得头破血流。
没想到这一世,他们还是贼心不死。
而且,还把手伸到了胡亥身上。
看来,有些事情,不管自己如何改变,其发展的轨迹,依旧是那般顽固。
“呵,有点意思。”
秦禹川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把手伸到我大秦的皇子身上,还觊觎苍龙七宿,阴阳家的胆子,比我想象的还要大。”
他沉吟了片刻,又问道。
“那个星魂呢?”
曹正淳脸上的笑容再次浮现,只是这次带上了几分残忍。
“回殿下,那小子被咱家的人折腾了一晚上,现在已经彻底疯了。”
“就算现在放了他,也只是一个流着口水的白痴,神仙难救。”
“嗯。”
秦禹川对此没有丝毫的意外,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他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仿佛在听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一个废人,留着也没用了。”
“咱家明白。”
曹正淳立刻心领神会。
“敢对殿下您动手的宵小之辈,本就不该活在世上。”
“让他活着,都是脏了这咸阳城的地。”
秦禹川看着曹正淳那副狠厉又谄媚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
“这事你办的不错。”
“能为殿下分忧,是咱家的荣幸!”
得到夸奖的曹正淳,腰弯得更低了,脸上的褶子都笑成了一朵菊花。
秦禹川却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知道,对于曹正淳这种人,不能一味地施恩,更不能让他觉得自己的心思被完全看透。
适当的敲打和距离感,才能让他永远保持着这份谨小慎微,如履薄冰。
用人之道,在于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