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发布页Ltxsdz…℃〇M
月神,正和两位长老大司命、少司命,战战兢兢地跪在大殿中央。
冰冷坚硬的金砖,硌得膝盖生疼,但这点疼痛,远不及她们心中那几乎要将人吞噬的恐惧。
“陛下,星魂他……他纯属擅作主张!”
月神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她低着头,根本不敢去看龙椅上那道俯瞰众生的身影。
“他生性狂悖,目中无人,刺杀十公子,完全是他一人的愚蠢行径,与我阴阳家绝无半点干系!
还请陛下明察!”
她极力地辩解着,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那个已经死无对证的星魂身上。
心里,却早已把星魂和东皇太一骂了千百遍。
这个蠢货!
简直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还有东皇大人,为何要默许这种愚蠢的行为?
难道他以为,刺杀一位帝国公子,是能轻易撇清关系的小事吗?
现在好了,人没杀死,反而把整个阴阳家都拖下了水!
龙椅之上,嬴政面无表情,深邃的眼眸古井无波,让人完全看不透他心中所想。
他只是静静地听着月神的辩解,一言不发。
但那无形中散发出的帝王威仪,却如同实质的山岳,压得下方的三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阴阳家没有关系?
真是天大的笑话。
嬴政心中冷笑。
你们这群装神弄鬼的方士,心里打着什么算盘,真当朕一无所知吗?
无非是觉得朕的这个十儿子,太过锋芒毕露,碍了你们的眼,挡了你们的路罢了。
若不是看在蜃楼尚未建成,徐福还得出海为朕寻长生仙药的份上,就凭你们这点小心思,朕早就将你们整个阴阳家连根拔起了。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一群见不得光的臭虫。
大殿内的寂静在持续,每一息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充满了煎熬。
月神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她却不敢伸手去擦。
终于,那沉凝如山的气氛被打破了。
“起来吧。”
嬴政的声音响起,听不出喜怒。
“朕,姑且信你一次。”
月神闻言,心中那块悬着的巨石非但没有落下,反而提得更高了。
帝王心术,最是难测。
“姑且”这两个字,里面的含义可就太多了。
果然,嬴政的下一句话,就让她的心沉入了谷底。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阴阳家行事不端,管教不力,才出了星魂这等叛逆,理应受罚。”
他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月神浑身一颤,立刻重新俯下身,恭敬地叩首。
“臣妾……恭请陛下责罚,阴阳家上下,绝无怨言。”
她知道,这个时候,任何的辩解和求情,都只会起到反效果。
唯一的活路,就是摆出最顺从的姿态。
嬴政的目光从她身上移开,落在了她身后的两个人身上。
大司命,风情万种,是个会审时度势的聪明人。
而她旁边那个……
嬴政的视线,最终定格在了那个始终一言不发,安静得如同不存在的少女身上。
少司命。
阴阳家五大长老之一,天赋绝伦,实力高深,却总是蒙着面纱,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神秘。
看着那窈窕纤细的身影,嬴…政的脑海中,忽然冒出了一个绝妙的念头。
惩罚?
什么样的惩罚,能比直接挖走你们的心头肉,更能让你们感到肉痛?
什么样的惩罚,能比将你们引以为傲的天才,
变成朕儿子的私有物,更能彰显朕的皇恩浩荡与绝对权威?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便如同燎原的野火,再也无法遏制。
嗯,就这么办。
既能敲打阴阳家,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这片天下的主人。
又能给禹川那小子找个不错的媳妇。
这丫头虽然冷了点,但天赋和实力摆在那里,配得上他的儿子。
还能顺便在阴阳家内部,安插一枚属于皇室的棋子。
一石三鸟,简直完美!
“你,抬起头来。”
嬴政的手指,遥遥指向了少司命。
他的动作很随意,却带着一种指点江山的霸道。
跪在地上的少司命身体微微一僵,似乎没想到皇帝会突然点到自己。
她迟疑了片刻,还是缓缓地抬起了头。
轻纱遮面,看不清全貌,只露出一双清冷如秋水的眼眸,纯净得不含杂质。
嬴政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朕看你,就很好。”
“传朕旨意,阴阳家长老少司命,性行淑均,天赋卓然,特赐予十公子秦禹川为妾。”
“待十公子剿灭墨家叛逆,凯旋归来之日,便择吉时过门。”
轰!
这几句话,如同九天之上降下的惊雷,狠狠地劈在了章台殿中每一个阴阳家之人的心头。
月神猛地瞪大了双眼,满脸的难以置信。
什么?
把少司命……赐给十公子当妾?
她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这算什么惩罚?这分明是釜底抽薪!
少司命是阴阳家年轻一辈中最具天赋的弟子,是东皇大人都寄予厚望的未来支柱,怎么能……
怎么能随随便便就赐给一个皇子当妾室!
大司命也是一脸错愕,她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少司命,眼神中充满了复杂,有震惊。
但更多的是一丝同情。
她比月神更清楚,君无戏言。
当今陛下说出的话,那就是金科玉律,是不可违逆的天命。
而被这道旨意选中的主角,少司命,此刻已经彻底呆住了。
她那双一向古井无波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茫然和无措。
赐婚?
为妾?
这些陌生的词汇,冲击着她那颗常年沉浸于修炼,不染尘埃的心。
短暂的茫然后,一股莫名的慌乱涌上心头。
她下意识地想要开口说些什么,想要拒绝,想要反抗。
可是,当她的目光对上龙椅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时,所有的话语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眼神里的威严与冷漠,让她浑身冰凉。
她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缓缓地,低下了头。
“陛下,万万不可!”
月神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顾不上君前失仪,急切地开口劝谏。
“少司命她……她一心向道,不问世事,恐怕……”
“嗯?”
嬴政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个淡淡的音节,甚至没有加重语气。
但就是这一个字,却让月神的声音戛然而止,后面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让她如坠冰窟。
“怎么?”
嬴政的声音冷了下来。
“月神护法,是想抗旨吗?”
“臣不敢!臣万万不敢!”
月神吓得魂飞魄散,再次重重地将头磕在地上,身体抖如筛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