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羽被陆阳拦着,气呼呼地跟着出了那户人家院子,直到走出老远,才忍不住压低声音抱怨:“阳哥!刚才你拦我干啥?那小子嘴那么欠,就该揍他一顿让他长长记性!”
陆阳脚步没停,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揍他一顿?然后呢?被王书记知道,说东风屯来的人不懂规矩,还没上山就先内讧?到时候直接撵咱们回去,这围猎还参不参加了?”
董大海也在一旁点头:“阳子说得对。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小羽,咱是来打猎挣名声的,不是来跟人斗气的。那小子一看就是个愣头青,跟他一般见识掉价。”
“可他说话也太难听了!”向羽还是有些不忿。
陆阳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向羽,:“嘴上占便宜有啥用?猎人的脸面是枪和狗挣出来的,不是拳头打出来的。他瞧不起咱们年轻,觉得咱们是凑数的,那就明天进山让他看看,谁才是真凑数的。到时候,咱们打的猎物摆在那儿,比什么话都硬气。”
他拍了拍向羽的肩膀:“憋着这股劲,明天用在围猎上。用打下来的东西打他脸,那才叫痛快。”
向羽琢磨着陆阳的话,心里的火气也慢慢压了下去,:“阳哥,我明白了!明天非得打掉大东西让他们瞧瞧咱们的厉害!”
“这就对了。”陆阳笑了笑,“走,先去屯部看看,听说管饭,吃饱了再说。”
三人来到北风屯的屯部大院。他们能看到一些马爬犁和堆放的物资,显然是为明天进山做准备的。
而且屯部院子里支起了好几口大锅,热气腾腾,猪肉炖粉条的浓郁香气弥漫在空中,混合着高粱米饭的香味。
猎人们各自拿着自己吃饭的碗筷,排队打饭,互相打着招呼,聊着天,气氛比住宿那里融洽多了。
陆阳三人也打了饭,找个角落坐下吃起来。北风屯这回确实下了本钱,饭菜油水很足,管够吃。不少猎人一边吃一边夸王书记大气。
吃完饭,天色尚早,离睡觉还有一段时间。三人索性就在北风屯里溜达起来。
这个屯子比东风屯显得更大一些,也更富裕,不少房子都是砖瓦结构。
屯子周围的山势也更险峻,靠近边境,有许多老毛子那边的东西。
太阳渐渐西沉,气温开始明显下降,三人溜达得也差不多了,这才往回走。
回到借宿的那户人家,西屋那对师徒也已经回来了,正坐在炕上擦枪。
看到陆阳他们进来,那个年轻猎人又瞥过来一眼,哼了一声,但没再说什么难听话。发布页LtXsfB点¢○㎡络腮胡则只是抬头看了一眼,继续专注地保养他的老式猎枪。
陆阳也没理会他们,自顾自地检查了一下自己的56半,给三条猎犬喂了食水,然后早早躺下。
董大海和向羽也有样学样,检查装备,休息养神。明天要起早,必须保持好体力。
第二天,天还黑蒙蒙的,屯子里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哨声和吆喝声。
“起来了!起来了!赶紧吃饭!准备进山了!”
陆阳三人几乎同时睁开眼,利索地爬起来。
那对师徒动作也不慢。大家也不说话,迅速地收拾好行李,带上装备,到院子里用冰冷的井水擦了把脸就往屯部赶去。
屯部大院今天早上做的疙瘩汤和贴饼子。猎人们狼吞虎咽地吃完,然后开始最后的准备。
最重要的环节就是领狗。各家带来的猎犬都被主人仔细检查着项圈和绳索,喂上最后一口食水,低声安抚和叮嘱着。
犬吠声开始变得密集而兴奋,它们也感知到了大战将至的气氛。
王建军再次站上高处,用他那洪亮的嗓子喊道:“大家现在开始上山!在围猎区域内,可以各自活动。争取大家都有收获,但是一定要注意安全。都清楚了吗?”
“清楚了!”众人应答。
“好!大家出发!”
随着王建军大手一挥,大家牵着狗,开始浩浩荡荡开始往深山进发。
刚开始还能听到前后人声犬吠,但随着不断深入,地形变得复杂,林木愈发茂密,猎人们很自然地按照各自习惯的路线和速度,迅速分散开来。
喧闹的人声很快被寂静的山林吞没,只剩下脚下积雪的咯吱声和喘息声。。
陆阳三人保持着警惕的队形。陆阳打头,56半斜端在胸前,手指虚搭在护圈外,目光不断的地扫视四周。
董大海和向羽一左一右落后他半个身位,端着枪负责侧翼。
三条猎犬则呈扇形散开在前方二三十米处,鼻子不停的抽动寻找猎物的气味。
突然,一直在最前方的黑虎抬起头,湿润的黑鼻子在空中急促地抽动了几下,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压抑的“呜”声。
“有情况!”陆阳立刻压低声音,同时举起了右拳示意停下。
黑虎不再犹豫,如同一道黑色闪电般,“嗖”地一下就窜了出去,直扑向左前方的柞树林!
黄盖和戴宗在黑虎窜出去时,也同一时刻启动。
“跟上!”陆阳低喝一声,三人立刻跟着狗的方向猛追上去!
狗叫声越来越大,不再是之前的低呜。
“狗围上了!快!”陆阳加快脚步。
“是猪吭声!听这动静,个头不小!”董大海一边喘着气跟上,一边判断道。
三人穿过一片茂密的灌木丛,眼前豁然开朗,是一处相对稀疏的桦木林。只见三条狗正疯狂地围攻着一小群野猪!
足足有五头!被围在中间的是两大三小。最大的是一头体型壮硕、獠牙外翻的炮卵子!
它暴躁地低着头,用粗壮的脖子和獠牙凶狠地对着试图靠近的猎犬,发出威胁的“吩!吩!”声。
另一头是体型稍小的老母猪,它正在试图保护身后那三头身上还带着明显黄黑条纹的花栗棒子。
黑虎最为勇猛,不断从正面对炮卵子发起佯攻,吸引它的主要火力,每次都是堪堪避开那对可怕的獠牙。
黄盖和黑虎配合的越来越默契,专门撕咬炮卵子和老母猪的后腿和臀部,让它们首尾不能相顾。
而戴宗,果然已经迂回到了猪群的侧后方,阻止了它们试图突围逃跑的路线,并不时冲上去狠狠掏一口又迅速退开。
猪嚎犬吠,雪沫纷飞,场面混乱而激烈!
“好狗!”陆阳赞了一声,动作却毫不停滞。他迅速单膝跪地,沉稳地端起56半,枪托紧紧抵住肩窝,目光透过准星,瞬间就锁定了那头最具威胁、也是最值钱的炮卵子的头部!
“砰!”
一声清脆震耳的枪声!7.62毫米子弹精准地命中目标!
那头暴躁的炮卵子如同被重锤猛击,浑身一抽,哼都没哼一声,前腿一软,巨大的身躯轰然侧倒在雪地里,便不再动弹。
几乎在陆阳枪响的同时,董大海也开枪了!“砰!”他的水连珠喷出一团火焰,子弹重重击打在试图冲向戴宗的老母猪的肩胛部位。老母猪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踉跄着摔倒,但还在挣扎。
向羽早已憋足了劲,瞄准受伤翻滚的老母猪的耳根部位,扣动扳机!
“砰!”
老母猪的挣扎瞬间停止。
那三头失去了父母保护的花栗棒子吓得魂飞魄散,吱吱尖叫着试图四散逃窜。
三条猎犬不用吩咐,立刻扑向逃窜的小猪。它们连扑带咬,巧妙地将三只花栗棒子驱赶回来。
陆阳上前,将三只小猪送去见它们的父母。一家人就是要团团圆圆。
“好家伙!”董大海看着地上的战利品,尤其是那头巨大的炮卵子,脸上满是兴奋,“这么快就开张了!还是这么大个家伙!阳子,你这枪法真是神了!”
向羽看着自己打死的老母猪,又看看被捆住的小猪:“阳哥!看看回去那个傻逼还敢瞧不起我们。”
陆阳脸上虽然露出露出了笑容,但还是冷静的说道:“抓紧放血开膛,剩下的肉不用管,用雪埋上做好标记。北风屯有人专门过来收。”
他抽出侵刀,开始给最大的炮卵子放血。董大海和向羽也赶紧帮忙处理老母猪。
三条猎犬围着主人和猎物兴奋地打转,尾巴摇得像风车,不时用脑袋蹭蹭主人的腿,邀功请赏。
陆阳开膛以后敬完山神,给三只狗一狗一块猪心之后,就不喂它们了,喂饱了狗等会就没办法继续打猎了。
……
陆阳三人找了个背风的坡坎坐下,掏出从北风屯早上给大家带的午饭。已经冻的硬邦邦的贴饼子和咸菜疙瘩,就着军用水壶里冰冷的凉水,对付着吃了一顿简单的午饭。
从打完野猪以后,三人一上午再无收获,三只狗子也显得有些意兴阑珊,趴在雪地里吐着舌头休息。
“这大家伙打完,小的都吓跑了吧?”向羽啃着饼子,有些嘀咕。
“正常,枪一响,这片山场的牲口都得惊一会儿。”董大海说道。“歇会儿,下午再往阳坡那边转转,那边暖和,说不定有鹿或者狍子出来觅食。”
陆阳没说话,默默嚼着饼子,目光却始终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狩猎就是这样,十次扑空九次空,一次成功就够本。他上一世早就习惯了这种等待和搜寻。
稍事休息后,三人再次起身,朝着地势更和缓的阳坡地带搜索前进。
下午的阳光带来些许暖意,雪地反射着刺眼的光。他们仔细辨认着雪地上的各种痕迹,但大多是一些陈旧的、无法追踪的足迹。
时间在寂静的搜寻中悄然流逝,日头渐渐偏西,林间的光线开始变得柔和,温度也明显降了下来。
连董大海都有些沉不住气了,嘀咕着:“看来今天运气用完了,要不咱往回撤吧?天黑了山路不好走。”
陆阳看了看天色,正准备点头,一直安静跟在旁边的黑虎突然猛地抬起头,耳朵像雷达一样转动着,鼻子朝着右前方的榛树丛剧烈抽动!
“有动静!”陆阳瞬间压低身形,同时示意。
几乎同时,黑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充满发现欲望的“吭”声,没等陆阳完全下令,它就像离弦之箭般猛地窜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