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仅是那冷艳女子,就连那老婆婆都愣住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被如此恶灵缠身,还身处这么浓郁的污染之下,这家伙怎么还活着?甚至意识居然还能保持清醒。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其实李未知也觉得自己必死无疑了,可每当那些污染之力要淹没他的丹田以及他的脑袋之时,总会莫名退去。
这才让李未知又能动一动嘴皮子。
但那邪祟依旧占据着他的身躯,阴气与污染还在不断侵蚀着他的身躯。
若是如此下去,他早晚也承受不住。
冷艳女子连忙道:
“杜落现在在哪儿?”
李未知此刻嘴虽然能动,但身躯依旧不能动。
在一番龇牙咧嘴的尝试过后,发现自己依旧无法撼动那占据自己身躯的邪祟后,只能叹道:
“你就是杜落经常提起的姐姐?你居然还活着。”
那冷艳女子直言道:
“我就是他姐姐杜芷,我因为婆婆的相救,这才躲过了那一劫,我也本以为我弟弟已经身葬亡海了。”
“他现在在何处。”
李未知开口道:
“我不会告诉你杜落那死胖子在哪!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他现在过得很好,一顿可以吃十碗饭,且积极向上。”
“而且那小子此前还准备找个姐夫,但是我觉得你……配不上他找的那个姐夫。”
杜芷听到李未知这些话,便知道此人是真的见过杜落,唯有那个傻弟弟才会说出这么不着调的话来。
杜芷眼中有激动之色浮现,道:
“快告诉我杜落在哪儿。”
李未知再度开口道:
“大姐,你看看我现在的状态,我能回你话就不错了?”
“你就不能先救救我吗?”
杜芷这才发觉自己的心情太过急切,道:
“抱歉,是我太过急切,我只想知道我弟弟的下落。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李未知无奈道:
“你现在询问他的下落有什么意义呢?你找到他又如何?给他带来危险吗?若是你们一心修行,早晚会有再相遇的一天,你们只要互相知晓对方还活着就够了。”
杜芷张了张嘴似乎想到了什么,又沉默了起来,她擦了擦眼角的泪痕,片刻后才道:
“你说得对,只要知道他还活着就够了,但总有一天我会去找他。”
李未知急道:
“够啥呀,先救我啊!先帮我把这鬼东西从我身体里面弄出去。”
杜芷看了一眼李未知,一咬牙转头对着一旁的老婆婆抱拳行礼道:
“还请婆婆救我弟弟的朋友,此后我一定好好跟随婆婆修行,报答婆婆。”
那老婆婆叹了口气道:
“对于你的遭遇我很同情,我既然收了你,早就在心中把你当做亲子来看待,你倒也不必如此。”
“只是要救此人,我也没那么大能耐,毕竟这只是我的一道虚影……即使本体在此,也不一定能救下他。”
“毕竟我父亲曾是差点超脱真君的存在,更何况他的亡灵已经被污染异变,不是我这道虚影能对付的。”
老婆婆一番话,让李未知再度陷入绝望,金丹真君的虚影也无法救自己吗,那自己岂不是死定了。
但那老婆婆再度开口道:
“但也还有希望,那就是让我父亲的亡灵自行离去。”
李未知有些懵。
若是有祭灵大人相助,或许还有办法让这道亡灵自行离去。
可这种情况下,如何让这种级别的恶灵自行离去。
李未知问道:
“我该怎么做。”
老婆婆轻声道:
“什么都不用做,让我来试试吧。”
老婆婆取出一张符纸,以灵力在符纸上画下一道复杂的纹路,随后将这张符纸贴在了李未知的脑门上。
在这符纸被贴上的刹那,李未知再度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
但此举并不是抹除李未知的灵智,相反,这是暂时保护李未知的灵智不被污染侵蚀。
再度被邪祟掌控身躯的李未知突兀地腾空而起,身躯立在空中,周围的魂力翻涌。
此刻的李未知在月光的衬托下,宛若一只从灰雾中爬出的诡异,阴邪可怕。
老婆婆一招手,数十张符箓腾空而起,环绕在了李未知身侧。
老婆婆又取出一只铜铃,轻轻一摇,轻声道:
“问灵!”
只见李未知的头顶,有一个中年男子模样的虚影缓缓浮现。
老婆婆一步踏出,便来到了那李未知身前,对着那道虚影再度喊了一句:
“灵落!”
那原本有些呆滞的虚影眼中忽然闪过一道灵光。
老婆婆的声音变得些悲切:
“父亲……灵归。”
随着那老婆婆话语的落下,那虚影忽然落回了李未知的身躯之中。
然后‘李未知’便睁开了眼睛。
他有些茫然的看了看四周,又看向了那老婆婆,过了好一会儿,他张嘴了张嘴声音有些沙哑道:
“你是……小翠?”
老婆婆的眼角有些湿润。
哪怕她此生已经走过大半,见识无数,此刻还是有些伤悲的回道:
“是啊,我是小翠。”
“离当年你进入这座岛,已经过了很多年了。”
“当初您通灵沟通那些存在被污染时的场景,我还历历在目。”
李未知张了张嘴,道:
“族人们如何了。”
老婆婆回道:
“我们通灵一族早已凋零,没剩几个人了。”
“要么被污染,要么精神错乱,应了当年父亲您的预言,咱们这一族果然没有什么好结果。”
“如今我们这一脉已经没有什么新生的子嗣了,所以寻了一个身世可怜天赋不错的小姑娘当弟子。”
李未知的身影再度缓缓升高,他似乎想要看看远处,但一眼望去皆是一片茫茫灰雾。
李未知或者是那道亡灵并没有说话,但远处的杜芷都能感受到他身上的落寞情绪。
那老婆婆也随着他所见的方向看去,似在喃喃自语,又似在回应她的父亲一般,道了一句:
“灰雾并没有消失,但世道却越来越坏了,我也不知道这亡海,还有没有希望。”
李未知看了远方的灰雾片刻后,再度转身看向眼前的老婆婆,那阴冷的眼神变得柔和起来。
他习惯性的伸出手想如当年一般揉一揉老婆婆的脑袋,但下一刻,他忽然顿住了伸出的手,只是柔声道:
“我女儿就算老了,也这么好看。”
“这些年,辛苦你了。”
风吹起那张贴在李未知脸上的符纸,露出了李未知那带着疼爱的眼睛,也吹起了老婆婆头上的银发。
恍惚间,她似乎看到了当年意气风发的父亲。
“是啊父亲,我的年纪已经比你还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