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要看着这一枪,眼中终于露出满意之色。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他没有退,也没有闪,而是踏前一步,赤霄剑自下而上撩起,贴着枪身向上疾掠。剑身与枪身摩擦,发出刺耳的金属嘶鸣,火花迸溅。
吕布只觉得枪身一轻,刺出的力量被这一撩带偏了方向,枪尖不由自主偏向左方。
就在此时,高要的剑已经滑到枪身中段,猛然一旋。
一股大力从枪身传来,吕布握枪的双手虎口剧震,险些握不住枪杆。他拼尽全力稳住枪身,却见赤霄剑已经顺着枪身滑到他胸前,剑身横转,平平拍在他胸口。
“砰——!”
一声闷响,吕布连人带枪倒退三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低头看自己胸口,衣裳上一个淡淡的剑痕。
赤霄剑已经归鞘,高要站在他面前,笑着伸出手。
“今日到此为止。”
吕布握住他的手,借力站起身,大口喘气。胸口微微发闷,那是被剑身拍中的地方,却并不疼痛——高要收了力,只是轻轻一拍。
他低头看自己的双手,虎口的血已经凝住,掌心还有方才握枪磨出的水泡。但体内那股气机,却比方才更加顺畅,更加雄浑。
方才那一战,他的武功,确实又精进了。
吕布忽然退后一步,抱拳躬身,行了一礼。
“谢陛下指点。”
夜晚,高要给吕布准备了一桌子上好的酒席,
吕布正拎起酒坛,要给高要满上,却见高要没有接酒杯,而是伸手入怀,取出一物。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那东西乍一看像是一件背心,叠得整整齐齐,色泽暗沉,在灯火下泛着幽幽的哑光。吕布的酒坛顿在半空,目光落在那物件上,一时竟忘了倒酒。
“这是……”他放下酒坛,眼中满是疑惑。
高要将那物件展开,抖了抖,竟是一件无袖的短甲,或者说,更像是一件贴身的内甲。质地非皮非铁,触手温润,却又坚韧异常。他提着内甲的两肩,递给吕布。
“穿上试试。”
吕布接过,入手便是一惊。
这东西看着轻薄,分量却比寻常铁甲还要沉上几分。他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竟看不出是什么材质——不是金属,不是皮革,也不是他在这个世道见过的任何一种织物。表面光滑细腻,却又有细密的纹路,像是某种他看不懂的编织工艺。
“先生,这是……”
“防弹衣。”高要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淡淡道,“无需多问,天下罕见的防弹衣,你也可以理解为内甲。”
吕布听得似懂非懂。后世?系统?这些词高要偶尔会冒出来,吕布早已习惯不去深究。他只知道,先生拿出来的东西,没有一样是凡品。
“防……弹?”他捏了捏内甲,试探着问,“内甲?这么软?”
高要想了想,用这个时代能理解的方式解释道:“你可以把它当成……劲弩射出的箭矢。这东西,能挡住那个。”
吕布眼睛一亮。
他是领兵打仗的人,太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沙场之上,刀枪剑戟固然凶险,但最防不胜防的,偏偏是冷箭。任你武功再高,千军万马之中,一支不知道从哪里射来的流矢,就可能要了你的命。
“能挡住劲弩?”他追问道。
“不止。”高要放下酒杯,“我拿真气试过,寻常七八品武者的真气一击,也能卸掉七八成的力道。九品的话……要看是什么路数,但至少不会让你当场毙命。”
吕布倒吸一口凉气。
能挡真气?这已经不是铠甲了,这是护身符!
他捧着那件内甲,双手竟微微发颤。见惯了沙场生死的飞将,此刻却不知该说什么好。
“陛下……”他抬起头,眼眶微红,“这太贵重了,某家……”
“拿着。”高要摆摆手,打断他的话,“你是我的人,我不护着你,谁护着你?”
吕布张了张嘴,终究没有推辞。
他太清楚自己接下来要面对什么了。五百红骑,那是高要手下最精锐的骑兵,也是这个世道最凶悍的兵马。高要让他去统率这支兵马,是信任,也是考验。五百红骑只听命于强者,若他压不住,这支兵马便不是助力,反而是祸患。
可若要压住五百红骑,便少不得要出手立威。出手便有风险,万一遇到硬茬子,万一有人不服挑战,万一……战场上刀剑无眼,谁能保证万无一失?
这件内甲,便是高要给他的底气。
吕布深吸一口气,退后一步,单膝跪地,抱拳过顶。
“陛下厚赐,吕布铭记于心。此生此世,必以死相报!”
高要伸手虚扶:“起来。我要你死做什么?我要你好好活着,替我带好那五百红骑。”
吕布站起身,捧着内甲,爱不释手地翻看。他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道:“陛下,冉闵那边……可也有这样的宝物?”
高要摇了摇头。
吕布一怔:“他没有?那他与洪四痒一战……”
“那一战,他伤了。”高要神色平静,眼中却有一丝复杂,“不过也不算是没有收获。生死之间,最是磨砺人。他留在京都养伤,也是在整理这一战的所得。”
吕布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他明白高要的意思。冉闵与洪四痒一战,是硬碰硬的生死之战。那种战斗,赢了是赢,输了是死,没有第三条路。冉闵负伤,却活了下来,这一战给他的,绝不是伤势那么简单。
“他的伤……”
“不碍事。”高要道,“洪四痒的掌力阴毒,但冉闵底子厚,养些时日便好。反倒是这一战之后,他的武道怕是要往前迈一大步。”
吕布眼中闪过一丝羡慕,却很快隐去。
他也想要这样的磨砺。他也想与人酣畅淋漓地战一场,在生死之间寻求突破。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时候。五百红骑还等着他去收服,先生交代的事情还没有办妥。他有他的路要走。
“陛下。”吕布忽然开口,“某家有一事不解。”
“说。”
“陛下身边,从那个世界带来的将领不少。英布、养由基、王彦章……都是响当当的人物。可为何有些人,在这个世界的武道上走得艰难,而某家与冉闵,却似乎顺畅些?”
高要看了他一眼,眼中有一丝意外,也有一丝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