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骑的人开始撑不住了。发布页Ltxsdz…℃〇M醉仙散加上迷魂香，双重药效发作起来，九品以下根本扛不住。有人开始打晃，有人眼皮直打架，有人腿一软，单膝跪了下去。


    “别睡！”燕无晦大吼，“睡过去就醒不来了！”


    但没用。


    一个红骑栽倒在地，再也没起来。又一个红骑晃了晃，一头栽倒。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不到半个时辰，一百多人倒下了三十几个。


    剩下的也开始站不稳了。他们用刀尖拄着地，勉强撑着身体，眼睛已经快睁不开了。


    “就是现在。”


    吕布一声令下。


    七十多道黑影从四面八方扑出，杀进红骑的圈子。


    这一波，红骑再也挡不住了。


    他们中毒太深，手脚发软，刀都握不稳。影队的人冲进去，就像虎入羊群，一刀一个，砍瓜切菜一样。红骑惨叫着倒下，血溅得到处都是，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李闯拼死护着燕无晦，双斧舞得呼呼生风。他砍倒了三个影队，自己也挨了四刀，肚子上开了个大口子，肠子都流出来了。他用手把肠子塞回去，还在砍。


    “副统领，走！”他吼道，“我顶着！”


    燕无晦眼睛红了，一刀砍翻一个影队，拖着李闯往后退。


    “走不了。”他说，“到处都是他们的人。”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吕布落在他们面前，方天画戟斜指地面。


    “燕无晦。”他开口，声音平静，“五百红骑，今夜一个不留。”


    燕无晦盯着他，忽然笑了。发布页LtXsfB点￠○㎡


    “你是吕布。”他说，“我听说过你。影队之主，从没失过手。”


    吕布没说话。


    “但我红骑，也不是软柿子。”燕无晦握紧刀，“来！”


    他扑了上去。


    九品中阶对九品巅峰，差了整整一阶。但燕无晦拼了命，刀刀搏命，招招同归于尽。吕布被他逼得退了两步，画戟一转，架住他的刀。


    李闯从侧面扑上来，双斧劈向吕布的后背。


    吕布头也不回，一脚把他踹飞出去。李闯撞在墙上，墙上立刻多了个坑。他滑下来，嘴里吐着血，还想爬起来，却再也爬不起来了。


    燕无晦趁这机会，一刀刺向吕布的心口。


    吕布侧身避开，画戟横扫，斩在燕无晦腰上。燕无晦惨叫一声，横飞出去，撞翻了三个红骑。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但腰上那道伤口太深，血像泉水一样涌出来。


    “副统领！”几个红骑扑过来护住他，却被影队的人乱刀砍倒。


    燕无晦看着他们倒下，眼睛里满是血丝。


    “吕布。”他嘶声道，“你给我记住——我红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吕布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活着都不是我对手。”他说，“死了能怎样？”


    画戟落下。


    燕无晦的人头滚落在地，眼睛还睁着，死死盯着夜空。


    燕无晦死了。


    但红骑还没有死绝。


    剩下的几十个人，毒发得轻一些，还在拼命抵抗。他们知道自己活不了了，反而不怕了，刀刀搏命，招招同归于尽。


    影队的人开始出现伤亡。


    一个红骑抱住一个影队成员，一口咬在他脖子上，咬断了动脉。两人一起倒下，还在扭打。一个红骑被三把刀同时刺穿，他临死前抓住一个影队的手，死不松开，让同伴一刀砍死了那个人。一个红骑用最后的力气扑向吕布，被吕布一戟贯穿，他抓着画戟的杆子，还在往前爬，爬了一尺多，才咽气。


    战斗从子时打到丑时，又从丑时打到寅时。


    客栈的院子里、走廊上、房间里，到处都是尸体。血汇成小溪，顺着地势流，流到低洼处，积成一滩滩的血洼。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呛得人喘不过气来。


    寅时三刻，最后一个红骑倒下了。


    那是个八品中阶的百夫长，浑身是伤，还站着。他面前倒着四个影队成员的尸体，都是他杀的。他握着刀，刀已经卷了刃，他的手还在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脱力。


    吕布走到他面前。


    他看着吕布，忽然咧嘴一笑，满嘴是血。


    “值了。”他说，“老子杀了四个。”


    吕布点点头：“是好汉。”


    画戟落下。


    那人倒下，眼睛还睁着，嘴角还带着笑。


    天快亮了。


    东方现出鱼肚白，夜色像潮水一样退去，露出这个被血洗过的客栈。


    吕布站在院子中央，周围是满地的尸体。


    五百红骑，全在这儿了。有的死在屋里，有的死在走廊上，有的死在院子里，横七竖八，叠成一片。他们的眼睛大多还睁着，望着天空，望着那些杀死他们的人，望着这个永远看不见的黎明。


    影队的人也在清点尸体。


    一百人，现在还站着的，只有四十三个。


    影十的右臂没了，齐肩而断，用衣服随便裹着，血还在往外渗。他走到吕布身边，哑着嗓子开口：“主上，清点完了。红骑五百，全歼。咱们……咱们折了五十七个弟兄。”


    吕布点点头，没说话。


    他走到燕无晦的尸体旁边，蹲下，看着那张脸。燕无晦的眼睛还睁着，死不瞑目。吕布伸手，合上他的眼皮。


    “厚葬。”他说，“都是好汉。”


    影十愣了一下：“主上，他们是敌人……”


    “敌人也是好汉。”吕布站起来，望着渐渐亮起来的天空，“战场上你死我活，下了战场，给他们个归宿。”


    “是。”


    影队的人开始动起来。他们把红骑的尸体抬到一边，整整齐齐地摆好。又把影队牺牲的弟兄抬到另一边，也整整齐齐地摆好。有人在院子里挖坑，准备掩埋。有人在找水，清洗伤口。有人在搜捡红骑的遗物，看看有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吕布站在院子中央，一动不动。


    他在想什么？


    没有人知道。


    晨光照在他身上，照出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他的眼睛望着远方，望着太阳升起的方向。那里是关中，是大雍的腹地，是这场杀戮的起点。


    也是下一场杀戮的起点。


    影十走过来，手里拿着个东西。


    “将军，这是从燕无晦身上找到的。”


    吕布接过来一看，是一块令牌。青铜铸成，正面刻着一个“红”字，背面刻着一行小字：“大庆红骑，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