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道火柱从管口喷出,落在那些攻城车上。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湿牛皮确实能防火,但那只是对普通的火而言。汽油这种东西,沾上就着,烧起来根本挡不住。
攻城车一辆接一辆地烧了起来。
车里的士兵惨叫着冲出来,浑身是火,在地上打滚,但怎么也扑不灭。有人冲回本阵,把火带到了自己人身上,引起了一片混乱。
边军的阵列,第一次出现了动摇。
但他们的将领反应很快。几乎是立刻,就有传令兵冲出来,挥舞着旗帜,把那些浑身是火的士兵拦在阵外,不让他们冲进阵列。同时,更多的士兵扛着云梯,从各个方向冲向城墙。
“硬攻?”韩信挑了挑眉,“行啊,那就硬碰硬。”
火枪队开火了。
一排排子弹呼啸着射向冲来的边军士兵。那些士兵中弹倒地,但后面的士兵毫不犹豫地跨过他们的尸体,继续向前冲。他们用盾牌护住头脸,用最快的速度冲向城墙,冲到城墙下,竖起云梯,开始往上爬。
“倒金汁!”
“砸滚木!”
城墙上的士兵早已准备好了。滚烫的金汁从城头倾倒下去,浇在攀爬的士兵头上,烫得他们皮开肉绽,惨叫着摔下去。滚木擂石从天而降,砸在云梯上,把云梯连同上面的士兵一起砸成碎片。
但边军依然在冲。
一批倒下,又一批冲上来。
一炷香。
两炷香。
一个时辰。
城下的尸体越堆越高,城上的伤亡也开始出现了。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有人被箭射中,有人被云梯上的士兵砍伤,有人力竭倒下,被抬下去换人。
曹参站在韩信身边,脸色越来越凝重。他看了看城下的尸体,又看了看那些依然在冲锋的边军,低声道:“这些人,是真的能打。”
韩信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城下那些冲锋的边军,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奇怪的光芒——那不是恐惧,也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
“好啊。”他喃喃道,“好兵啊。”
他转身看向曹参:“差不多了。该收网了。”
曹参愣了一下:“收网?”
“你以为我只是在等他们攻城?”韩信笑了,“曹参啊曹参,你也太小看我了。这半个月,我可不是光在城里待着。”
他抬起手,指向远处的某个方向:“看到那边没有?”
曹参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只看到一片荒野。但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劲——那片荒野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
是人。
是无数的人。
是穿着庆军军服的人,但仔细一看,那军服穿得不太对,走路的方式也不太对。
“那是……”曹参瞪大了眼睛。
“昨天夜里,我派了一万人从地道出去,绕到了他们后方。”韩信说,“现在,该关门打狗了。”
那一万人,是韩信这半个月里最大的手笔。
地道是从七天前开始挖的。韩信让人在城里最不起眼的一个角落挖了一条地道,直通城外五里外的一片树林。地道挖得很深,很窄,只能容一个人弯腰通过,但足够隐蔽。每天夜里,都有几百人从地道爬出去,在树林里潜伏下来。
七天时间,整整一万人。
这一万人带的都是火枪、短刀、还有足够的弹药。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等敌人攻城攻得最激烈的时候,从背后捅一刀。
现在,这一刀捅出来了。
边军正在全力攻城,根本没有想到背后会出现敌人。当火枪的轰鸣从身后响起的时候,很多人都愣住了——他们以为是自己的援军到了,但回头一看,看到的却是自己人正在倒下。
“是敌人!是敌人从后面杀过来了!”
“怎么会有敌人?他们从哪里冒出来的?”
“不知道!快回头!快回头迎战!”
但已经来不及了。
那一万人从背后杀来,火枪齐射,打得边军措手不及。城墙上,韩信看到时机已到,立刻下令大开城门,早就准备好的两万骑兵呼啸而出,直冲边军的侧翼。
前后夹击。
边军再能打,也扛不住这样的局面。他们的阵列开始崩溃,士兵开始四散奔逃。将领们拼命呼喊,试图收拢残兵,但根本收不住——火枪的威力太大了,骑兵的冲击力太强了,他们的士兵已经被彻底打懵了。
“撤!快撤!”
终于有人喊出了这句话。
然后就是溃败。
十五万边军,被前后夹击的一战打掉了三万多。剩下的十一万多狼狈逃窜,丢下了满地的尸体和辎重。
州军呢?
州军在战斗开始的时候就在后方观望。当他们看到边军溃败的时候,没有一个人上去救援——有些人甚至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活该。”
“让你们傲,让你们看不起人。”
“这下知道厉害了吧?”
州军的将领倒是想救援,但他手下的士兵根本不听他的。他们巴不得看到边军吃瘪,怎么可能上去帮忙?
于是,十五万边军被打得溃不成军,五万州军在旁边看了一场热闹。
战后,庆军主帅气得差点吐血。
他站在中军帐里,对着手下的将领们破口大骂:“废物!都是废物!十五万边军,被前后夹击打成这样!你们还有脸回来见我!”
边军的将领们低着头,一言不发。
他们能说什么?说敌人太狡猾?说敌人有火器?说敌人兵力比我们多?可明明敌人只有六万,他们却有十五万。明明是他们在攻城,却被敌人打了个反包围。这仗打成这样,说什么都是借口。
州军的将领倒是站在一旁,脸上没什么表情。他知道主帅接下来要骂他们了——果然,主帅的目光转向了他:
“还有你们!五万人在后面看着,眼睁睁看着边军被打,不上去救援!你们是来看戏的吗?”
州军将领抬起头,不卑不亢地说:“回主帅,末将当时也想救援,但手下士兵不听命令。他们平时就被边军看不起,心里有怨气,怎么可能上去帮忙?”
主帅气得浑身发抖:“你——!”
但他又能怎么样呢?杀了他?临阵斩将,不吉利。不杀他?这口气咽不下去。
最后,他只能挥挥手:“滚!都给我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