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西军态度坚决婉拒丁寒,让丁寒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八仙会”的鬼魅。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在丁寒看来,蒋西军是一个嫉恶如仇的人,也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
可是,他在面对“八仙会”时多表现出来的畏惧,确实是发自内心的畏惧。
一个人的畏惧感是掩藏不住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一句看似无关紧要的话。都能体现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恐惧感。
府南“八仙会”,本身就是一个似有似无的一个东西。没人说得清他们究竟是一个什么具体的模样。却又感觉到他们无处不在。
如果说,“八仙会”有一个具体的形态,那么它表现出来的就是曾经的白家茶楼了。
省政府秘书长白崇夫人吴小燕开的“白家茶楼”,在橘城是一个很有名气的地方。
白家茶楼之所以有名,并非是茶楼本身的豪华。而是白家茶楼背后隐藏着的一个背景。
过去,各地州市的人来橘城办事,都会选择找个时间到白家茶楼坐坐。
当然,他们不是来喝茶。而是在白家茶楼,他们可以获得很多不为人知的信息。
把白家茶楼比喻成橘城信息交流中心,似乎一点不为过。
比如,谁要被提拔了,谁要倒霉了。这样的消息往往都是先从白家茶楼流出来的。
年前,有消息传出来,白崇秘书长有望升任府南省政府副省长。
这个消息的流出,直接导致白秘书长下令妻子吴小燕把茶楼转让出去。
如今,茶楼已经不姓“白”了。主人已换,名字也改了。
吴小燕转让茶楼,丁寒亲自参与了进去。
他到现在都还没想得太明白,“八仙会”成员之一的胡雄伟,怎么会舍得花一百万盘下值不到二十万的茶楼?
那一次,丁寒是第一次正面接触“八仙会”的成员。发布页Ltxsdz…℃〇M
在丁寒的印象里,传说中的“八仙会”成员,并非一副纨绔子弟的形象。他们举手投足,给人一种彬彬有礼,貌似谦恭的印象。
蒋西军的婉拒,让丁寒有些无奈。
可是,他又不能把真相全部说出来。
毕竟,谢君君强力阻止舒书记的干部调整方案,没人说得清背后的原因是什么。
丁寒只是想,要迫使谢君君放弃反抗,只能从其他地方入手。
而这个地方,就是“八仙会”。
丁寒知道,对于谢君君而言,她最大的软肋就是儿子谢小军。
谢君君早年与丈夫离了婚,一个人把儿子抚养大。谢小军就是她的命,甚至比她的命还重要。
只要拿住谢小军,就能迫使谢君君放弃一切抵抗。
丁寒知道拿捏别人的软肋,是最卑鄙的行为。可是迫于眼前的形势,他只能走这样一步卑鄙的棋。
干部调整方案落实不到位,势必对舒书记的“中部崛起”计划造成很大的影响。
舒书记需要一批敢想敢干的人上来。府南的发展,只有打破过去陈旧的官僚体系,才会焕发蓬勃的生机。
眼下,谢君君就像一头拦路虎一样,迫使调整方案迟迟不能落地。
谢君君作为府南省四大家主要领导之一,她有着很深厚的基础。从她当老师到走上仕途,她这一辈子就没离开过府南。
她是府南官场一个奇迹,也是一棵常青树。
相较于舒书记,仿佛她是一个当家主持的尼姑。而舒书记只是一个外来的和尚。
可是要拿下谢小军,又谈何容易?
丁寒决定亲自去一趟茶楼探听虚实。
自从白家茶楼转让之后,丁寒再没踏足过茶楼一步。
换了主人的茶楼,一切都变得物是人非。
第二天,丁寒只身一人去了茶楼。
刚进门,便看到一个头上扎着一块花手帕的小姑娘迎了上来。
“先生,一个人?”
丁寒点点头。
“喝茶吗?”
丁寒便笑,“我来不喝茶,来干什么呀?”
小姑娘脸上便浮现一丝红晕,低声道:“你一个人过来喝茶呀?”
丁寒笑道:“喝茶不是喝酒。喝茶要清静,喝酒才要热闹。你们老板不在吗?”
“先生您认识我们老板呀?”小姑娘试探地问道:“要不要我通知一声老板?”
丁寒摆摆手道:“不用了。我就随便坐坐,喝一壶就走。”
他选了楼下的一个位子,径直走了过去。
茶楼转让后,改动了很多地方。
第一眼看去,就会发现与过去相比,明显要好很多。
但是,客人似乎不多。
茶楼里,萦绕着轻音乐,让人顿生松弛之感。
小姑娘端来了一壶普洱茶,笑容满面说道:“先生,这是熟普。熟普养胃,希望您喜欢。”
丁寒客气地致谢,“谢谢。我喜欢。”
他坐的位子靠窗,一眼能把窗外的景色尽收眼底。
喝茶本身就是一件很孤独,很寂寞的事。喝茶能让一个人把心情完全放松。静静地感受茶带给自己看透人生的韵味。
心静的人,都会选择喝茶。
浮躁的人,往往更喜欢喝酒。
一个人孤独的时候,有人选择喝茶,有人选择喝酒。
喝茶会让一个人变得更加冷静,更加睿智。而喝酒,只会让一个人愈发浮躁与不羁。
无论茶,还是酒,都是在品尝人生。
刚坐了没多久,小姑娘便急匆匆过来,满脸歉意道:“先生,对不起。刚才接到老板的电话,他要接待重要的客人,需要清场。”
丁寒似笑非笑道:“这么说,你这是要赶客了啊。”
小姑娘愈发的急,低声道:“我们老板脾气不好。要是他来,看到你还在,肯定会把我开除了。”
丁寒好奇地问道:“你们开茶楼,就该开门迎客啊。难道你老板平时接待客人,也要赶人走?”
小姑娘便羞涩地笑,解释道:“先生,你是我来这里上班,见到的第一个真正来喝茶的人。”
“是吗?”丁寒逗着她道:“以前的客人,都不是来喝茶的?”
小姑娘轻轻嗯了一声。一双手似乎无处安放一样,使劲绞着。
丁寒道:“你看,我这一壶茶才刚开始喝。你现在赶我走,不但浪费了茶,我也真舍不得。”
小姑娘红着脸说道:“我不收您的钱,好吗?”
丁寒继续逗着她说道:“我是差这一壶茶钱的人吗?”
小姑娘急得六神无主,她迟疑了一下,才小声说道:“今天来的这位客人很特别。他不喜欢人多的地方。我们老板特别交待,今天闭门谢客,不接待任何人。”
丁寒哦了一声,装作很随意地问了一句,“今天的这位客人,有什么特别之处啊?”
小姑娘往四周看看,发现没人后,便压低声道:“客人是从燕京过来的,是我们老板的朋友。”
丁寒又哦一声,站起身道:“好啦,我也不为难你了。我这就走。”
小姑娘感激地看着他,小声说道:“您下次来,我请您喝茶。”
丁寒刚走出茶楼,便看到一辆小车缓缓停在了茶楼门口。
车门一开,丁寒看到胡雄伟满脸谦恭之色,去打开车后门。
一个人头露了出来。
丁寒只扫了一眼,整个人便愣住了。